至此,话音刚落。
冯玉霞目瞪口呆,不由得失声一叫。
因为这个结果,是她难以接受,也是她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
原来李少安真没骗自己,他身边的,还真是大离长公主,只是自己一直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怎么说呢,这比中了彩还要吃惊……
所以如此一来,那自己方才所说的,不就是当着公主殿下的面,在恐吓,甚至在贬低皇室吗?
至于剩下的后果嘛,她不知怎么办。
一时间,冯玉霞脑海里冒出个想法,要不然连夜跑路?
不过,下一秒,她摇摇头又否决了,毕竟冯氏一族的根基在这,也是父亲为官几十年的心血,怎么可以一举葬送?
此时此刻,冯玉霞不禁是慌了神……
李少安在说完话后,看着冯玉霞不由而然的举动,心里感到很满意,因为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然她还不肯罢休,一直坚持着那子虚乌有的几件。
但这些几件,在强权面前,都是一堆泡沫,轻轻一戳就破了。
无非是外强中干罢了。
现在冯玉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于是,李少安觉得事情差不多,伸出手缓缓拍打着冯玉霞,稳住她那刻意掩藏的慌乱之意,呢喃道:“好啦,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一公主嘛,待会我就卑微一点,姿态放低一点,再多说几句好话,让永宁公主舒心点,可能这事情就过了……”
“但丑话说在前头,玉霞你不能再继续任性了,像今晚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臭骂,让公主殿下怎么舒服得了?”
“当然,我也不会保证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能暂且去试一下。”
冯玉霞见事情还有转机。
目光微微一闪,原本黯然的脸,又重现着一丝曙光。
像是在黑暗中,最后一丝的黎明般。
“你……你真的能帮吗?辱骂公主,辱骂皇室可是死罪,如果不行的话,咱们就连夜跑路吧?或者是你把我休了也好。”
说到此,冯玉霞身形一正,壮着胆子说道:“反正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的任何人,但是希望你在最后,你能帮我父亲开脱下,毕竟这只是我一人而为,我不忍心葬送了父亲几十年的为官生涯……”
李少安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呀,看把你急的,方才说话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到?现在噼里啪啦一顿说,你都给我整懵圈了都。”
“再者说了,你我本是同林鸟,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啊?”
“当然,至于这件事情嘛……我会尽可能的去妥善处理好的,你就不用担心了,能理解我的苦衷就好……”
此时此刻,冯玉霞已经是别无选择。
只好寄希望于李少安。
毕竟好说歹说,自己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管怎样,他多多少少都会出力吧?
“呃……眼下,也只好如此了……”冯玉霞伸直腰杆,看向李少安,喃喃道:“你千万别勉强自己就好,我会过意不去的……”
说完,冯玉霞轻轻抿了抿樱桃小嘴。
似乎对方才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接受不了自己的言行。
毕竟再怎么说了……
她也是自持着傲气,从小没低过头,能自己做的尽量不麻烦别人,可如今却破天荒让的求李少安帮忙,实在是有些让她纠结,以至于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
“嗯,好啦,废话少说,你回去和翠儿说明情况,我也带永宁公主回宫。”
李少安直接一口气道。
随后,他似乎认为不够,怕冯玉霞心生误会,继而柔声道:“等过段时间吧,我再亲自跟你理一遍今晚的事,好吗?”
“好……好,这次就麻……麻烦你了。”
冯玉霞难以启齿道。
说完,她整个人都泄了气似的,怎么也料不到今晚的反转之大?
正是如此,待李少安听到冯玉霞那隐约哀求声,脸上闪过了一抹奸笑,随即撇过头去,紧咬着牙关,避免嘴巴发出一丝笑声,但这种感觉让他自己太好笑了。
怎么说呢,总之方才的做法,也不说全是画大饼,讲空话,没一句有用的……
但自己好歹也让冯玉霞沉下气来了!
同时也难免过意不去。
毕竟自己现在,可以说是仗势欺人,以皇室为借口,去恐吓冯玉霞,让她终于屈服了一次。
……
与此同时。
永宁公主见李少安和女子谈话落下。
便一脸敌意的看着两人走来,语气狐疑地问道:“怎么样,你办成了没有?”
李少安用余光一扫,确定冯玉霞的目光没有往向此处,又连忙换了一副模样,献媚道:“那还用说,以公主殿下的名号,我一说出来她就怂了,话都不敢多说……”
“嗯?果真如此吗?”
永宁公主听闻,半信半疑地回应道。
“公主殿下,我的话保真啊。”李少安舔了舔嘴角,说道:“而且她还说,想请公主殿下原谅无意之举,已经知道错了!”
“不可能,你话里绝对有假。”永宁公主都没等话说完,直接一口回绝道:“哼,以本公主方才与她争执来看,发现她绝不是一个会轻易低头的人,更别说什么认错,甚至她能屈服都是一件稀罕事了……”
“不过嘛,有一说一,她是不肯屈服于本公主的话,但她又碍于身份,肯定是惧怕本公主的威胁,以至于最后迫不得已才低下头。”
“所以,本公主的判断对不对啊?”
李少安此刻也冷静下来。
毕竟以永宁公主是一个精明的女子,哄骗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但现在要做的。
是自己要怎么样找一个折中的方法,让永宁公主不仅能接受这个说法,还能维护主公主身份的颜面。
去平衡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和身份……
另外,永宁公主见李少安面露难色,冷哼一声道:“还有,如果你能让她亲自过来给我赔罪,那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你说如何啊?”
李少安听闻过后,脸不由得抽了抽。
好家伙,自己能劝冯玉霞服软,已经实属不易了,你还要我再去让她道歉?
出头鸟的事傻子才干呢。
况且以自家夫人的脾气来说,若自己再去让她做什么,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因为她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做了很大的妥协,怕因自个牵扯太广,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若是孤身一人的话,早就打起来了。
那有自己来劝和的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