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南，桂花坊街上。
树德医馆内。
此时，林文聪已经微微醒转，他揉了揉胀痛的头，昏昏沉沉的查看四周陌生的环境。
确定自己没死，心中一阵恍惚，犹如隔世。
自己没死，这是被人给救了么，这是哪里？
“你醒了，快来吃药把。”
正当他疑惑之际，门外走来一人，他正端着汤药，奔着林文聪这边走来。
“恩公，多谢您救命之恩。”
林文聪看着周药端着药进门，不顾还没恢复的身子，急忙下床跪拜。
“你谢错人了，救你的不是我，是苏府小王爷苏牧！”
周药已经知道，他和苏牧是有过节的，所以特意强调救他的人是谁。
“苏牧？小王爷……”
林文聪听了周药的话，眉头微微一皱。
他怎么可能救自己，当日自己还跟他有过节，若不是自己，他也不会被高惊觉为难。
“这么快倒醒了。”
正当此时，苏牧听到屋里的动静，匆忙赶来查看情况。
“恩公，多谢您救命之恩。”
林文聪看到苏牧赶来，又跪到他面前，使劲磕了几个响头。
“你不必谢我！我开医馆，就是为了救死扶伤。”
“就算是高惊觉，被人打断手脚，进了我这门，我也会不计前嫌来救他。”
“既然你已经醒了，喝了药就走吧！”
苏牧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文聪，面无表情，根本没有要留他的意思。
“小王爷，他现在出去，怕是……”
周药想要替林文聪说话，看到苏牧冲他使了使眼色，于是闭口不谈。
“好了，你走吧，你可是宰相大人的大红人人，我留你在这里，若他寻来。”
“那我有理也说不清，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心里比我清楚。”
苏牧冲对周药的反应，很是赞赏，转头就冷着脸看向林文聪。
林文聪听了苏牧的话，一脸苦涩。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回丞相府，必死无疑。
只有跟着小王爷，才能有自己一条活路。
他既然救了自己，那一定是觉得自己有用处，不然也不可能帮一个仇人。
“来，把药喝了把。”周药看着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林文聪，端着他手里的药上前说道。
“小王爷，小人瞎了眼，才会跟着高家父子为虎作伥。”
“他们心肠歹毒，见小人没用处了，就要杀之而后快。”
“今次若不是小王爷慷慨相救，小人早已命归西天！”
“小人斗胆，还请小王爷收留小人，只要小王爷收留，小人定当肝脑涂地，全力辅助小王爷，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万死不辞！”
林文聪是个聪明人。
他并没去喝药，而是跪在苏牧面前，一脸诚恳的保证道。
良禽择木而栖，很明显从苏牧不计前嫌，出手救他一命，就值得他林文聪誓死效劳。
不过，苏牧却依旧不为所动，直接冲外面招招手：“小六，送客。”
“是！”
门外，小六早就恭候多时了，听到苏牧的话，急忙冲上前来。
“小王爷，您若不收留小人，出了医馆小人也是一死。”
“既然天下，没有容小人之处，那小人也只有一死明志了！”
林文聪见苏牧根本不理睬他，抬头就向着墙上撞击而去。
小六手疾眼快，上前一把将之揪住。
他身子骨本就轻，加上小六力大无穷，就跟抓小鸡仔一般，将之丢到一旁。
“你若真心归顺于我，那就要看你的诚心了。”
苏牧看着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林文聪，嘴角微微一扬，沉声说道。
“小王爷，只要您一声令下，小人一定赴汤蹈火！”
林文聪闻言，眼前瞬间有了光彩，他急忙爬起来，保证道。
“丞相府，我还有些事情想要调查，可惜一直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苏牧看着信誓旦旦的林文聪，摇头叹息一声。
林文聪听了苏牧的话，一双眸子紧缩起来。
小王爷，这是要让自己去当卧底，可是回去之后，高惊觉不会放过自己。
但眼下，自己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把，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只要自己小心一些，还是能蒙混过关的。
“小王爷，小人愿意一试！”
林文聪很快拿定注意，上前一步，毛遂自荐道。
“好！好！你正是最好的人选！”
苏牧听了林文聪的话，连连叫好。
“多谢小王爷赏识！”
苏牧的话，很明显已经接受林文聪了，他急忙跪下，深深一拜。
“这样！我安排你和我的一位朋友，去街上要饭，等宰相高适找到你的时候，也是你混进去的机会！”
苏牧一脸凝重的看向林文聪，一字一句的沉声说道。
林文聪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苏牧，而后毫不畏惧道：“小王爷，小人一定全力以赴，混入宰相府！为您打探情报！”
“小六，去带林公子去见麻三！把我方才的话，交代给他。”
苏牧满意的点点头，旋即看向小六，沉声吩咐道。
“是，小少爷！”小六急忙点头，旋即看向林文聪，客气道：“林公子，我们走吧。”
“有劳了。”
林文聪拱手致意，随即便跟着小六离开。
苏牧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小王爷，他伤还没好，这么出去会不会……”
周药走上前，面露凝重之色。
“无妨，我给他用的药，足以让他保命，剩下的就交给宰相大人了。”
苏牧笑着看向周药，露出一副胸有成竹之色。
宰相的儿子高惊觉，把林文聪赶出宰相府，那么高适为了拉拢人心，必然会为林文聪，请上好的太医给他医治。
这点根本无需担心。
“小王爷，这么一来，会不会太冒险了？”
周药皱着眉头，看向一脸得意的苏牧。
若是林文聪叛变，或者宰相看出端倪，这是致命的，高适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小王爷未必是他的对手。
“无妨，区区高适，他和林文聪捏起来，加一个高惊觉，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苏牧冷笑着，信心满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