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思考的怎么样了?”
史可法也出言问道:“殿下可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都可以说出来,不懂的地方,臣也可以为您解惑。”
“很奇怪。”
朱慈熔也回应道:“这莫老汉的身材,也不像是能杀害一名三十岁僧人的样子,而是这张百万的情况也不自然,不过目前也没有其他证据,暂且只能这样断案。”
“殿下所说的没错。”
史可法也回答道:“殿下都能想到这一点,为何博县令想不到,而且如此武断判案,并不是好事。”
“莫老汉,我且问你,这张家女儿的尸首你放哪里去了?”
苏半城走后,博望光也接着问道:“你磨坊的驴也不知所踪,是不是你用驴送走了尸首,留下了痕迹,所以把驴处理了?”
“大人,小民冤枉啊。”
莫老汉此时也是一脸无奈,却又不愿说出实情,想了半天后,终于出言道:“是我做的,我把驴卖了,尸体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
“好,既然你承认就好办了。”
博望光原本也不太确定,如今听了莫老汉认罪,才送了一口气。
不过在张百万离开以后,县衙外的鼓声也响了起来,博望光原本想请教史可法,此时也只好吩咐衙役将击鼓之人带进来。
“你是何人?”
博望光看着这位青年牵着一头驴出现在公堂上,也带着一丝怒意问道:“你可知道这是哪里?为何要带一只牲畜来到这里?你难道不知道公堂的规矩么?”
青年一副士子打扮,博望光才没有多言,不过公堂可是神圣的地方,牵着一头驴过来,多少有点藐视公堂的意思了。
“学生曹文璜。”
这位士子也解释道:“学生来这里正是为了莫老汉而来,他并没有伤害张百万的女儿,他的女儿跟学生私奔了。”
“什么?”
博望光也是一愣随即问道:“你是说张百万的女儿还活着,她不是跟苏家定亲了么,为何会与你私奔,而是你应该也是一位秀才,为何要做这种破坏人家婚姻的事情?”
“不是我破坏张百万和苏半城两家的联姻,我才是受害者。”
曹文璜也解释道:“学生的父亲曹世继原本是崇祯年间的进士,我与张家女儿的婚事也是自小定了,后来因为战乱,我们一家移居北方,在广东定居。”
“而我的父亲也弃文从商,下南洋经商,最后被海盗杀死,我们曹家也落得个家破人亡,我返回安平县,就是为了与张小姐再续前缘,没想到张百万,又将玉珠姑凉再许了他人。”
“不过玉珠姑凉自小与我青梅竹马,见张百万不肯松口,便决议与我私奔,只是她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吃得了这样的苦,我才会在经过磨坊时,用十两银子与他借了这头驴子。”
“什么?”
博望光原本已经初步定案,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反转,立马又把莫老汉压了出来,询问道:“这张玉珠没死,你是怎么偷到这凤冠霞帔的?你之前的证词又是怎么回事?”
“大人,我冤枉啊,真不是我做的。”
莫老汉也终于说出了实情道:“前些日子,我的女儿出嫁,对方已经不要陪嫁了,但是这凤冠霞帔,我也出不起,大人,我可就这一个女儿。”
莫老汉神情激动却没有说到点子上,博望光只好吩咐衙役,为他端来了一个凳子,接着劝慰道:“莫老汉你不要激动,安心说出来,我是安平县的父母官,自然会为你做主的。”
“多谢大人。”
莫老汉也喝了一些热茶后,缓了很久,才解释道:“十日前,我便看到了这位公子和一位女子,他们因为脚程不便,便向我借了一头驴,十两确实不少,我也就答应了。”
“后面的这段时间,我也都在自己拉磨,没了驴子确实辛苦一些,不过小老儿一直辛苦惯了,倒也坚持了下来。”
虽然莫老汉说话很啰嗦,但博望光自知理亏,也没有催促老汉,而是耐心地听他解释。
“就在前两天,深夜,我就发现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和尚跑了过来,正是你们所说的那个死掉的和尚。”
“不过,这凤冠霞帔确实是我贪心了,但我当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才收下了这套衣服,可这和尚为何而死,我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所言非虚的话...”
博望光也分析道:“这和尚是从张家出来的,然后经过你这里,最后死在了井里,如果是这样的话,张百万的嫌疑倒是很大。”
“来人,把张百万给我带过来!”
博望光也再次看向曹文璜询问道:“既然你说这张家女儿与你私奔,她人又在何处?”
“禀大人,她正寄宿在沧州府知州府上。”
曹文璜也解释道:“这位知州正是家父曾经的好友,我们私奔以后便去往了这里,大人不用担心,学生既然敢来,自然不会欺骗大人。”
“好,我就要看看这张百万到底耍的什么心眼。”
博望光也才反应过来道:“怪不得他老是支支吾吾,言辞也一直闪躲,原来他一直在撒谎。”
“这博县令现在才反应过来。”
朱慈熔也不由出言道:“以他的判断能力,也能胜任我大明的县令?县令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也掌管不少的百姓,他的能力着实有些不行。”
“确实有些差。”
史可法也评价道:“不过,经验本来就是积累的,他能不犯错误,及时修正,也还是不错的,况且他有自知之明,请我们过来,也是值得肯定的。”
“凡事多想多看,他就是忽视了莫老汉和张百万的表现,才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殿下您以后,也一定要小心,他博望光只是一个县令,但殿下您可是大明未来的君主。”
“是老师。”
朱慈熔则回应道:“学生会注意的,这件事情,关于百姓,特别是关于百姓生死的大事,我肯定会注意的,正如师父所说,这博县令知错能改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