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用奸商

第123章 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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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本王和他两情相悦,私定终身?

就在刚才,这个狗贼还在意图勾引本王的未来嫂子,本王怎么会看上他?

本王恨不得吃了他血肉才解气,断然不会与之交好!

燕羽墨心中窝火,咬牙切齿之色。

但众目睽睽之下,皇帝又在身边,却也令她难以瞬间爆发。

而站在燕云天的角度,这个大王君上的人选本就是内定给唐小志。

皇帝还愁着等下如何宣布此事,这时候唐小志自己当众表白,倒是正中他下怀,乐于至此。

至于,堂下这个女反贼...从她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逃无可逃,给她多活片刻那又何妨?

燕云天忽而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安抚了燕羽墨一句:“墨儿,唐爱卿钟情之至,当众表白。虽不免唐突,但你也莫要怪罪。”

“哼!”

燕羽墨愤愤然坐下,怒哼了一声,脸色极为难看。

唐小志随即摆了摆衣袖,正色凛然道:“既然陛下应允,那李公子就请吧!赌局由唐某发起,那便由唐某开始。”

应飘飘一脸震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语塞当场。

让她比什么都好,比诗文?

这就是明摆要让她这个假大儒难堪!

而且在应飘飘看来,《将进酒》本就是唐小志的作品,他能写出与之媲美的其他作品,也并不奇怪。

也就是说,这场赌局她几乎一丝胜算都没有。

但输了,便失去了私下接触皇帝的机会,还要当他的仆役三年...这是应大当家所不能接受的。

当下,眼神一暗,面色一收,便想直接在大堂上对皇帝下手刺杀。

进门之时,禁卫虽然对她进行过搜查,但大部分都只是检查身上有没有私藏利器,却是对她手上的那柄折扇视如不见...

就在应飘飘明知赌局必输,正要冒险直接在大堂上对燕云天动手时,突听唐小志一声大喝:“诗酒,诗酒,写诗岂能无酒?来人,上酒!”

这一声大喝,倒是令应飘飘为之一愕,手上的动作顿住,回头望去。

等到一名侍女将一壶酒送上,并在大厅中央的书桌上铺好纸笔之后。

唐小志猛然抓起酒壶,竟仰头饮尽。

酒暖入喉,唐小志目现迷离,面带幽幽浅笑,执笔如风,边写边道: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

...”

竟以一首同是李白的《庐山谣》作为自己献诗十首的开篇,那疾笔成书,潇洒不羁的模样,煞是吸人眼球。

全场在那一句“狂人”之后,霎时间陷入了无比寂静之中。

正如他之前所想,能将李白比下去之人,除了李白自己以及有数的几人之外,更有谁人?

《将进酒》金玉在前,后世能盖过其锋芒之作,几近于无。

但一首不成,十首可及否?

“此词,谓之《庐山谣》,可过李应公子耳目否?”

一首终落,唐小志脚步有些摇晃,恍似半梦半醒,却犹见意气风发。

“酒再来!”

他狂呼一声,将写好的词作放到一边。

等侍女再次持酒上殿后,同样是对着壶嘴猛饮一口,这才继续狂书:

“三月七日,沙道湖中遇雨。

...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两首词写完,全场依旧鸦雀无声。

但在众人此时的神情中,可见震撼。

很难想象,如此上佳词作,竟在一介弱冠青年手上“诞生”,这是何等的惊才?

若是在别处听来,还可质疑他是抄袭盗用,但今夜亲眼所见,却是即兴所作。

在场的大儒文士,皆是圆目大睁,难以置信。

唐小志猛喝两壶酒,本就不胜酒力的他,微微有些醉意,放下手中笔,摇摇晃晃地走到应飘飘身边,直视对方的眼睛,缓缓念道: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

他又念了一首李白的大作,此番竟有借着诗意,暗指那一夜温存过后,应飘飘隔日便翻脸不认人,拂袖离去之事。

令应大当家面色大变,身形微颤。

...

“持杯月下花前醉,休问荣枯事。

此欢能有几人知,对酒逢花不饮。

待何时?”

...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在接下来长达一刻钟的时间里。

唐小志疯狂作词,唐宋名家的代表作,眼下竟都成了他的即兴诗词。

整个宴会厅似乎都成了他的舞台,等到十首作品终了时。

他已晃晃悠悠,半坐在主位前的台阶上,面色嫣红,似醉还醒,一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半耸拉着酒壶,微带笑意道:“唐某十首已过,献丑了。李应公子以为如何?到你了...”

说着,他又仰面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这时候,满堂宾客方才缓缓回过神来,不住私下暗语:

“妙哉,妙哉!唐大师这十首诗词,皆为上品,令满堂儒士黯然失色啊。”

“如此才情,当属我辈翘楚,你焉能相信唐大师居然只是弱冠之年?”

“有此十首,唐大师当拜入文思阁榜首!”

“李应公子的《将进酒》虽妙,但仅此一首。若再无新作可出,此局当属唐大师胜!”

“然也!”

“...”

应飘飘听此,黯然低头,默叹一声:“唐大人惊才,李某认输了。只是...”

她说话之间,手中折扇一转,面色蓦然变冷,刚想有下一步动作时。

却发现唐小志已经走到了他身前,并一手压在她的折扇上,沉声道:“哦?李公子认输了?那就好,愿赌服输,那你以后便要做唐某三年的仆役,并自动放弃大王君上的选拔!满堂宾客,皆是见证,不容你抵赖。”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手中的折扇抢到了手中。

应飘飘一惊,这把折扇之中可是内有乾坤,隐藏着她对皇帝的必杀一招。

突然被唐小志夺了去,令她幡然色变,正要冲过去抢夺时。

唐小志故作酒醉,竟一头倚在她的肩膀上,声音细如蚊蝇道:“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要做什么。别动手,这场招亲会本就是一个大局,专为让你们行刺而来。要活命,就听我的。”

他的语速很快,在外人看来,就好比一触即离。

而后,稳住身躯,面向主位上的燕云天,状若醉意上头道:“陛下...既...既然李应公子认输,此局当属我赢。大王君上之选,舍我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