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文轩冷笑着,忽而不屑地看了唐小志一眼,肃然道:“我是不是,你日后便知。但你…就肯定不是大皇子!”
唐小志听了,却瞬间一呆,“日后便知?本宫...去你妹的,谁想日你?日你妹,都不日你。难道你有龙阳之癖?真丢人!”
他“恶心”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应飘飘,接道:“飘飘吾爱,这厮态度不明,而且已经听到了本宫要造反的秘密,看来是留不得了。不如,砍了他吧。”
应飘飘听此,也甚觉有理。
“大皇子”殿下当着几人的面说出了谋逆的计划,此事一旦传出,乃是杀头的大罪。
即便是亲生父子,都没有情讲的那种。
如今,要想隐藏这个秘密,有些不是“自己人”的知情者,自然是要砍掉的。
迟疑了半分后,应飘飘并未拒绝,点头道:“嗯,看情况,此子并非轩郎你的人,那就听你处置吧。”
唐小志一喜,也是点头。
扬起手后,刚要指使尤朱杀人。
正在这时,燕羽墨不知为何,却突然暴起,冲着唐小志大喊道:“狗贼,你胡说什么...不许你说他!更不许你说...他妹,他妹关你何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怒气冲冲,小火山爆发的姿态。
唐小志偷换概念,变着法子埋汰燕文轩,说他有龙阳之好,顺带暗骂了一句“日..你妹”,却是刺激到了大明王殿下。
唐小志是井底之蛙,认不得他们兄妹二人,但燕羽墨心里却非常清楚。
日燕文轩的妹,那不就是在说她吗?
令燕羽墨登时大怒,恶毒地斥责出声。
大明王殿下憋屈地想到:你要日就日他,为什么要日他妹啊...
而唐小志听此,朝燕羽墨看了过去,心中若有所思。
墨小姐竟然在维护这个小白脸?
看来两人是铁定认识无疑了,而且关系还不一般,不会真是情侣吧?
草了。
墨小姐是我的,这小白脸居然捷足先登?
正好!
今日趁此机会,砍了他,除去一个情敌!
此前,唐小志见到燕羽墨主仆二人被绑进来后,便极力朝燕文轩旁边靠,亲密之色。
便怀疑三人是认识的,且关系不一般。
眼下,听到燕羽墨出言维护燕文轩,就更加笃定了“情侣”这个猜测,心中的“杀意”更甚。
墨小姐是我的,岂容尔等染指?
小白脸,你今日必须得死!
唐大里正心中坚定异常。
微微一哼后,唐小志沉了沉声,看了燕羽墨一眼,道:“本宫为何不能说这个小白脸的妹?你不让本宫说,本宫偏要说。气死这个小白脸!”
说着,转而看向燕文轩,“听着,小白脸。本宫不日你,就日你妹。你可敢报上你妹的姓名?待本宫将你妹擒来,慢慢炮制...”
燕羽墨瞳孔放大,咬牙切齿:“住嘴!不许说他妹...你这个无耻狗贼...”
“墨小姐为何如此反应?好像你是他妹一样...”唐小志不明所以,疑惑地问了一句。
使得燕羽墨一时哑口。
而见到燕文轩此时一脸怒火,却似乎心有忌讳,而又敢怒不敢言之色。
唐小志顿感此人没有血气,让一个女人为他帮口,他自己却不发一言,便再次讥讽道:“你可真没用,日你妹,你也不敢还口。活着何用?尤朱,替姑爷砍了...”
但“他”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燕文轩暴怒道:“住嘴!”
这一声怒斥声音很大,稍稍镇住了在场众人。
“应大当家,此子乖张无度,言辞粗鄙不堪,可曾有半分皇子的模样?你们竟相信他是当朝大皇子?未免有些草率了吧?可不要被他蒙骗了,还犹不自知。”
原以为燕文轩大怒,会先怒斥唐小志一番。
谁知,此时竟看也不看唐小志,反而是对着应飘飘说道。
唐小志皱眉,暗道:果然,这小白脸想拆我台,真他娘的活腻了。
当下摆手示意应飘飘不要说话,自己则冷哼道:“哼!本宫的身份,飘飘早已确认。倒是你这小白脸公然质疑本宫,是意欲何为?本宫如假包换,岂能有假?”
燕文轩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轻蔑道:“哦?是吗?据我所知,当朝大皇子后背上有一个半心形的胎记。你声称自己如假包换,可敢当众给我们看看?”
听此,唐小志一呆,但不惊反斥道:“大胆!本宫后背有胎记,这你也知道?说!是不是曾经偷看过本宫洗澡?草,你不仅有龙阳之癖,而且还敢觊觎本宫?实乃恶心!本宫现在就取你狗命,来人啊!”
“尤朱,给姑爷我砍他!”
尤朱闻言,还未及反应。
面对唐小志的斥责,却见燕文轩不慌不忙,冷笑道:“少在此强词诡辩,故意转移视听。你不敢给人看,怕是心虚了吧?呵呵。”
唐小志哼道:“不给你看就是假的?你也不想想本宫万金之躯,岂是说看就能看的?你以为你是谁?皇帝吗?要看,本宫...也只给吾爱飘飘看!”
“你...”
这回轮到燕文轩哑口了。
唐小志这个说辞倒也在理,大皇子万金之躯,谁都能看的吗?
反驳之余,还不忘对应飘飘谄媚了一番,令应大当家顿时又羞红了脸。
燕文轩怒咬金牙,胸中火烧。
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小毛贼胆敢冒认他的身份不说,竟还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心上人?
而他这个如假包换的“真货”,居然在对方这个“伪劣产品”面前,无法自证?
可是...应飘飘为何如此相信他?
从何相信他就是真的大皇子?
暗怒了些许后,燕文轩目光一沉,道:“无需与你这奸诈小贼逞口舌之利,应大当家,如此拙劣的演技,你不会真的相信他吧?他有何证据,证明他就是大皇子?仅凭一派胡言?”
听此,唐小志一怒,暗道:他娘的,不能再给这小白脸再多说话了,不然,万一应飘飘真的质疑起来,那就死翘翘了。
于是,便赶忙下令道:“尤朱,你还不动手?砍了这个胆大妄为,试图挑拨本宫与飘飘关系的小白脸?”
尤朱这时候才缓过神来,应了一声是,提刀走向燕文轩。
应飘飘却忽然阻止道:“等等!既然都要砍了他,那不如就给他做个明白鬼!”
说着,她走过去,将怀中的腰牌掏了出来,扔到燕文轩面前,冷冷接道:“你与羽林卫有关系,应该认得此牌吧?”
燕文轩一眼望去,惊讶道:“你怎么会有这块腰牌?”
腰牌是应飘飘从唐小志身上搜到的,就正是燕羽墨的那块。
应飘飘浅笑道:“我为什么不能有?腰牌是从轩郎身上拿到的,而这块腰牌便是皇族身份的象征。轩郎有腰牌,如何不能是大皇子?”
燕文轩脸色一滞,“可...你看清楚这块腰牌,当今大皇子名号燕文轩,腰牌上却刻着一个墨字,显然不是他的。”
“哼!你不知道其中隐故?看来,你也并非真正的羽林卫。轩郎原来的名字叫燕文墨,自从有了个妹妹叫燕羽墨之后,才改名燕文轩。这是满朝皆知的事情,而他未免劳民伤财,没有重新打造新腰牌,这也是合乎常理之事。此牌,乃是旧牌。”
“是吗?轩郎。”
应飘飘说着,温柔地看了唐小志一眼。
也是这个时候,唐小志才明白为何应飘飘一见面就认定他是大皇子的原因。
原来竟是通过这枚腰牌...
此时,也只能附和道:“自然!重新打造腰牌,太麻烦了。本宫就并未命人重新打造...”
燕文轩目瞪口呆,这样的误会也有?
下一刻,赶忙反驳道:“胡说!当年大皇子流落民间回宫后,早就换过了腰牌。而旧腰牌早已赠给了他人...”
应飘飘道:“哦?那你的意思是,这块腰牌是假的?”
燕文轩先是沉默,随后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腰牌,这才回道:“腰牌不假,但绝非属于这厮的。”
说完,燕文轩若有深意地偷偷看了旁边的燕羽墨一眼。
他已认得出来这块腰牌是属于燕羽墨的,但不知为何会落入唐小志手中,还造成了这么大一个误会。
燕羽墨呆住了,此时哪敢去面对自己哥哥的眼睛?
应飘飘却又从怀中取出另一块腰牌丢了过去,道:“那你再看看这枚!”
她扔出来的第二枚的令牌,不论是刻字,还是材质,都与前一枚几近相同。
燕文轩看后,再次震惊。
因为第二枚腰牌就正是他当年回宫之时,当作定情信物留给应飘飘的...
两块腰牌看起来一般无二,但实际上也有差别。
差别就在于,防伪的豁口上。
俗话说,男左女右。
皇族女性令牌的防伪标记,一般是设在牌子的右下角,而男性则在左下角。
燕文轩瞳孔放大道:“这块腰牌...也是真的...”
应飘飘轻笑:“当然!因为这就是当年轩郎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是吗?轩郎。”
她说到最后,看向了唐小志。
唐小志一阵心慌,却也只能称是。
当年,燕文轩被改名之后,腰牌一直没有换。
直到兵败被应飘飘所救,将旧腰牌送给她做定情信物之后,回宫才打造了一枚新的,而新的腰牌才开始刻字为“轩”。
这也是为何此时两块腰牌一模一样的原因。
燕文轩彻底无语,愣在当场,一时难以回过神来。他没想到这枚原本属于他的腰牌,此时竟成了证明唐小志身份的“证物”。
唐小志却心花怒放,不费唇舌,应大当家就自己帮他证明了“身份”。
真是幸运!
幸好,出村之时,带上了这块墨小姐的“见面礼”。
关键时刻,成了救命的稻草。
嘿嘿!
他心中如是想到,见到燕文轩暂时沉默,以为自己已经无懈可击。
然而下一刻,脑中却响起了一道惊雷。
等等...
腰牌本来是属于墨小姐的,应飘飘将它认成了大皇子的腰牌。
而眼前这个疑似羽林卫大官的小白脸,却说腰牌是出自皇族不假...
那么,是不是说明墨小姐来自皇宫?
她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唐小志脸色突然变成了猪肝色,此时极力掩饰,紧张道:“小白脸...你刚才质疑腰牌不是本宫,那你说是谁的...”
燕文轩冷冷一哼,正色道:“此腰牌属于九公主,幽都大明王燕羽墨的...”
听此,唐大里正犹如被五雷轰顶。
完了。
燕羽墨?
墨羽?
敢情墨小姐就是大明王?
唐小志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怎么办?
而这个小白脸一眼就认出燕羽墨的腰牌,他真正身份又是谁?
唐小志顿感嘴唇发涩,正当内心惊惧之时。
下一刻,便听见燕羽墨恶毒开口道:“哥,你跟这狗贼废话那么多干嘛?快挣脱绳索,剥了他的皮!”
轰隆!
唐小志心中,又一个五雷轰顶。
她叫他什么?
哥?
那如果墨小姐是大明王的话,这个小白脸岂非就是真正的大皇子?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