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路上,唐小志春心**漾。
这一趟赈灾之旅,对他来讲,可谓不枉此行。
既可借着赈灾之名,为商社的大力崛起造势,塑造出商社亲民大义的形象,同时也收获颇丰。
不仅稀里糊涂成了堂堂大明王殿下的先生,还得了个从六品官位,更得皇帝的龙牌加身。
这枚龙牌可是有大作用,拿出来便是“天子附体”,代圣持节。
三品以下官员见了,都必须行大礼。
俨然比所谓的尚方宝剑、免死金牌还要好用,免死金牌只能免死,燕云天的龙牌不仅可免死,还拥有一定的权力。
此番,他能顺利从工造司中调来人手,便是受益于此。
最开心的是,无意中“虏获”了两位大美女的芳心。
应飘飘虽然是一介山贼出身,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国色天香,尤其是那匀称的身材和极为耐看养眼的姿色,可谓是该大的,该小的小。
美艳得恰到好处,妖娆得雅俗共赏。
毕竟是堂堂大皇子看上的女人,自然是深具过人之处,并非一般。
关键的一点是,经过唐大里正的一番“情感”攻势后,她现在可是对他大皇子的身份深信不疑,外加趋之若鹜。
就连与皇家身负着杀父之仇都可暂且放下,可见是用情至深。
唐小志阴错阳差得到了燕羽墨的腰牌,鬼使神差般顶替了大皇子的身份,却是令他白捡了个大美女回来。
饶是天注定降下这么个大礼。
虽说应飘飘现在在清水河村,但唐小志丝毫不害怕自己的真实底细会败露。
马户此人机灵,知道唐小志在假借大皇子的身份,必然会设法对应飘飘等人隐瞒,替他将所有疑点都圆得满满的。
孙探花倒是一个可能“暴雷”的点,以孙家大奉首富的人脉和影响力,只要是走出清水县稍微一打听,倒是能马上戳穿唐小志这个假皇子的身份。
但孙钰和白小露一样,心中早已笃定了唐小志的身份,并对此深信不疑,不会贸然再去求证。
这也是为何孙钰一路抵达灵州九狼山,都未曾找人求证过大皇子身份的原因。
一来是唐小志没有很明显的破绽,二来是他主观上已经十足认定。
加上这厮在山寨里被灵州府兵炮制了一晚上,连火烧后脚跟都用上了,令探花郎体验了一番“人间疾苦”,早已是吓破了胆。
此番回到清水河村,莫说是让他去质疑唐小志的身份,恐怕连出门都得战战兢兢,生怕再遇到什么硬要说他是总指挥的人,然后二话不说就用刑...
故而,唐小志坚信,此时在应飘飘面前,自己还是那个备受深爱的文轩大皇子殿下。
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落红的大好机会。
他向皇帝请旨勾引应飘飘,皇帝也同意了他奉旨泡妞,俨然是水到渠成。
肉在眼前不吃,那就是愚蠢了。
只需要伺机夺得了应大当家的真心,并顺利**。
那么,以这个朝代对贞洁的重视程度,换句话说,简直就是彻底断了燕文轩和应飘飘两人结合的可能性。
莫说是皇家会接受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嫁入,普通百姓家都接受不了。
到头来,得便宜的也就只有唐小志。
既是间接得了好处,也算达成了圣旨,一举两得。
唐小志还想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献给大明王殿下。
但现在的燕羽墨应该是对他恨之入骨,莫说会接受他的“打针处理”,恐怕一见就得拔剑相向。
这个想法,或许短时间内都无法达成。
而聪明人的做法,会先挑可以“吃”的先吃,最难啃的,也是最美味的留到最后,也无碍风骨...
他娘的,老子都穿越了,你还让老子信奉那种一生只爱一人的鬼话?
那就怪了。
况且,依照大奉朝例,男子三妻四妾并不违法,甚至还颇有鼓励之意。
就在去年,唐小志才刚刚听周仓说过,官府有意为广大的适龄男性“发放”媳妇儿,鼓励一夫多妻。
只因皇帝陛下造反这几年,战火纷飞,无数好儿郎都被迫持枪上阵,死的死,伤的伤。
带把儿的,都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留守的妇孺。
朝廷内外呈现出一种女多男少的不和谐景象,严重影响了社稷的稳固。
国战停止后,朝内百废待兴,百姓生活艰难,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两极分化严重,更谈不上敢娶妻生子,又导致了婴孩的出生率极低。
所以,说是官府为了调解性别平衡,下一步要强制男子多娶妻妾,也并非空穴来风。
那么,作为堂堂的明王傅,从六品大员,龙牌的持有者,天子暂时的代言人。
唐大人先性福一下,又何至于惹人唾骂?
一路上,唐小志想入非非,归心似箭,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应大当家。
但他并没有盲目直冲回村,至少得按计划接到工造司的那些工匠再说。
想要性福的同时,幸福也不能落下。
那些京城来的顶级工匠肩负着研制蒸汽机的重任,而蒸汽机的发明,直接影响着唐小志“枢纽计划”的成败,不可儿戏。
有了蒸汽机,再铺设铁轨,火车问世,才可将商社快速地发扬光大,壮大自身的实力。
只有自身的实力足够强大,方可安身立命。
毕竟...现在皇帝可是将他当成猪仔在养,保不准哪天觉得猪仔肥了,就会拔刀相向。
在此之前,唐小志是必然要做好翻脸的准备的。
而蒸汽机的发明便显得尤为关键!
铁轨和火车面世之后,这要是真有与皇帝彻底翻脸的一天,老子便装一列满满的炸药送去京城,炸了那丫的皇城。
看他还敢不敢将老子当成猪仔!
再不济,也可以制造一批火铳,装备给手下的村民,再搞几台“意大利炮”直接轰碎他的龙椅。
如是想到,唐小志不免心中得意,浅笑不止。
聪明人做任何事都会有两手准备,唐小志亦同。
他与朝廷之间最好的结果,就是相安无事。
他做他的小财主,朝廷继续宣扬着自己的“信条”,和平相处。
最坏的情况便是,唐小志颠覆朝廷,取而代之,自己做皇帝,组建新的朝廷。
...
兜兜转转,半个月后。
唐小志终于回到了清水县城,而那些从京城赶来的工造司工匠也如约抵达了县衙大院。
为首的是一名年约五旬左右的中年官员,身穿浅红色工造司官府,看起来倒是颇有京官气势,一身板正。
一行十人,个个风尘仆仆,皆是暂无任务在身的顶级工匠。
但此时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暗沉,显然是颇有微词,毕竟京城距离此地约有上千里,若按平日正常的行程,至少得一个月才到。
唐小志却以皇帝之命,让他们匆忙赶路,行程耗时缩短一半,途中自然是风餐露宿,紧迫非常,难免就让这些工匠心生不满。
在朝廷的公函中,唐小志看到为首那人名叫吴廉,乃工造司大工,三十年的工部资历,享朝廷四品官员俸禄,颇受皇家抬举。
因帮皇后修建祖祠有功,曾被赐封过。
据说,皇后还因此将母族的一个女嗣赐婚于吴廉的长子,算是与皇后家有点沾亲带故,故而一门生辉,脾性孤傲,寻常人自不在他眼中。
吴廉来到县衙大院后,直接就坐上了县老爷的大座,一脸阴郁道:“是何人执圣人玉牌急招啊?据本官所知,圣人此番微服出巡,当在幽都与明王殿下共商大事。为何会有指令让我们来这穷乡僻壤的清水县?清水县令何在?让他出来见本官!”
堂下,清水县左右两大县丞对视一眼,一时语塞。
说起来,这两大寺丞也是在看过吴廉的公函后,方知朝廷有旨意命工部的人来此,哪里会知道让他们来干嘛?
而清水县令本是周仓,周仓升任知州后,县令之位仍由他兼任,但周仓此时并不在县衙。
正当两位县丞即将开口回话时,唐小志恰时带着曹倪玛二人赶到,直入县衙大厅。
唐小志与周仓本就是忘年好友,周仓任职清水县多年,县衙里的主要官员都对唐小志甚为熟悉,因而并未冒失阻拦。
唐小志人未进门,声音已传入了大堂:“京城的人都到了吗?若到了,让他们马上准备起程下村,莫要耽搁。”
话声落地,他人也正好跨进门槛。
吴廉闻声,不悦地抬眼望去,恰好与唐小志四目相对。
顿了顿,在这一眼之间,双方似有相互揣摩。
见到唐小志年纪轻轻,身无长物,身后跟着一对大大咧咧,打扮粗俗的女随从,碰上吴廉连续赶了半个月的路,正值疲累,心情烦躁。
便懒得多问了,直接大手一拍,怒道:“何来的黄口小儿?清水县衙门没有规矩了吗?什么人都能擅入?你们这左右县丞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将这小儿轰出去?”
听此,唐小志眉头一皱,但未及反应。
已听堂中的一名县丞喊了一声“大人恕罪”,而后快步走到唐小志身边耳语了几句。
唐小志知悉后,却是冷笑,“吴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但据本官所知,依朝例,你虽为工造司大工,享四品官待遇,但并无实质官阶与实权。贸然坐上这县令的位置,是否涉嫌僭越?按律,是不是该处以训诫?”
吴廉一愣,微微语塞。
唐小志所言,倒是实话。
工部官员,除去尚书,三大侍郎,四大司监之外,手下的各大工长与录事吏员皆无实际官阶,根据功劳和能力的大小,虽能享受官阶待遇,但并无实权。
换言之,即便此时吴廉在工部的地位如何举足轻重都好,外派至此,也是无法僭越插手地方官府的事宜,更不能随便坐上公堂。
但吴廉好说歹说也是个工造司大工,司监之下第一人,被唐小志如此当众说道,难免有些拉不下脸,于是在明知自己有僭越嫌疑的情况,也仍是执拗道:“大胆!你是何人?区区黄口小儿,官府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是想挨杖责吗?”
不得不说的是,吴廉此番倒是有些冲动了。
他若能冷静一想,唐小志为何能直入县衙大堂,清水县两大县丞又为何对唐小志如此客气,便不会贸然再次喝斥。
而且,那个以皇帝龙牌急招,命他们急行千里赶来的人也还未出现...
唐小志浅笑,也不想与之过多废话,直接就拿出了皇帝的龙牌,当众道:“本官是谁?谁以圣人龙牌将尔等召集来此,本官便是谁!”
吴廉一见,顿然错愕,赶忙躬着身子从县令的位置上下来,与手下的工匠列好队,齐齐喊了一声“恭请圣安”,跪姿极为标准。
唐小志却不喊“平身”,转而看向那两位县丞,正色道:“让他们马上准备,随本官立即回村。谁要怠慢,直接杖毙!”
说完,人已经转身离开了大堂。
片刻后。
以吴廉为首的十大“京官”人士彻底没了优越感,只能乖乖跟随唐小志返回清水河村。
途中,马车里。
曹倪玛忽而开口道:“姑爷,那几个京城来的脾气还不小,竟敢直呼你黄口小儿。不如等与大当家的汇合后,让属下带几个人暗中收拾他们一顿?也好让他们知道收敛收敛!”
唐小志摆手道:“不必了。他们用处很大,暂时不要动。能者素来皆有些恃才傲物,他们若事事顺从,伏低做小。本官倒是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有真本事,毕竟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脾气越大的人,手底下大多都有两把刷子。”
曹倪玛似懂非懂,不过并没有再多言。
出了清水县城之后,距离清水河村也就不算太远。
姚毕连此前已经先行一步回村传达消息,唐小志的马车重新驶上连通村子的水泥路时,便见到了前来迎接的马户等人。
唐小志打开车门,让马户上车,并吩咐道:“马户,我不在这短时间,村中的运作可还正常?我从京城工造司找来了十名顶级工匠,接下来我们有大动作。回村之后,你为他们安排最好的住处,以上宾礼遇待之。”
“先带他们熟悉一下村里的环境,然后将我带来的两箱文书图纸分发下去,让他们各自研究实践,务必要将图纸中所示之物全部按规格标准做出来。研发资金不设上限,他们需要的东西尽量配合满足,不得有误。”
马户回道:“是!村中一切事物正常,回去之后,属下马上着手安排。”
“好!对了,飘飘他们呢?还好吗?”
“大家伙都很好,属下将他们安置在别苑,也成功洗白了他们的身份。诸位弟兄们日后大可不必再惧怕受到朝廷的追捕了。就是应大当家...对殿下...十分想念。”
马户微笑着,隐晦地说道。
唐小志会意,心中一笑。
马户能如此暗指,便说明唐小志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这个“大皇子”身份在应飘飘面前并未败露。
“哦?马户,看不出来啊,你竟有本事帮飘飘他们洗白身份,并搞定了朝廷对他们通缉令?”
“嘿嘿,那倒没有,属下只是将应大当家他们吸纳为本村的村民,并重新在县衙登册了户籍资料,另外改名换姓。也就是说,现在弟兄们都有了新身份,自然不怕官府追捕。即便是遇到官兵盘查,也可拿出新的户籍文牒为证。世上相貌相似的人太多了,长得和逆贼相似,不是罪吧?”
“聪明!”
唐小志赞了一句。
同一时间。
已经回到幽都王府有些时日的燕羽墨,此时难以置信,怒火如潮而生,两眼冒火,道:
“紫莺,你刚才说什么?父皇给我送来的这碗羹汤里面有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