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后那里对完线回来。
裴阳没有从太后那里套出关于青州的任何信息,反而差点遭了太后的美人计给她套住了。
今天这一件事,也是让裴阳收获不少。
结合蓉妃那里的消息与太后今日的举动,无非证明了裴阳心中的猜测。
太后与刘巨鹿已经对女帝身份存疑。
太后的目的不是自己,而是皇帝。
自己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自己做一些什么不可能逃过皇帝的眼睛,甚至有可能是皇帝的态度。
太后对女帝的身份存疑,从上次良妃那里就可以看出来。
若是上次良妃侍寝侍的是自己,而自己又与蓉妃不清不楚。
要是皇帝作为一个真正的男子,不可能做这样自毁名誉的事情。
要么皇帝不举,要么就是皇帝压根不是男子!
当年先皇太子一事,可是还有好多的疑点。
无论女帝有没有意识到这些事,裴阳都得跟她提醒一番了。
在太医署没有找到女帝,问过门房的宫女才知道,女帝又跑到御书房办公去了。
倒是还有一件事,他需要找太医署的宫女确定。
“陛下在太医署待了几日?”
“回公公,陛下是昨日离开的太医署,在这之前一共在太医署待了七天。”
“七天…”
裴阳一边往御书房赶,一边心里又在思考。
刚好七天,这女帝不可能真是在守着病重的自己吧?
难道是姬峰外出青州办事,她害怕宫里有人要自己的命?
不过她又不是没有其他人用了,总不至于真要守着自己吧。
她对自己有这么好?
不会趁着自己昏迷,找机会打了自己一顿吧。
一路心事来到御书房门口,门外有两个太监守着,见了裴阳也是行礼。
“公公。”
“陛下在里面?”
“早朝后陛下就回了御书房。”
“行了。”
裴阳自己开门走进,这些太监也是清楚裴阳的身份,他算是御书房的常客了,进御书房可不需要通报一番。
进了御书房绕过门檐,也就是在屋角的案前见着了女帝。
只不过她倒是没有发现裴阳进来,甚至没有一点动作。
裴阳走近,才看见她躺在案前睡着了。
这时候望着面前安静睡下的女帝,裴阳倒是一时间觉得新奇。
女帝先前常时睡觉他都是站在床前服侍的,只是隔着窗帘从没有见过她的睡姿。
那一夜痛经也是没有烛火,他虽是隔得近也是没看清楚几分。
这时安静睡下的女帝模样,他还真是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看见。
右手还握着毛笔,小脸侧躺在一张奏折上,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有男子装扮而出的一些英气,凑近了瞧才能看出女儿家的柔美。
这番模样倒是给了裴阳很大的反差感,往事叱咤风云的女帝,这时候睡下就是一个安静的女孩子。
她本就是年纪不大。
望得那一张脸呆了,又瞧见女帝睡得熟透了,嘴角溢出一些晶莹。
让裴阳见了去,也是忍不住笑。
“多大人了睡觉居然还流口水。”
裴阳走近,用锦帕为她擦拭嘴边的唾液。
接触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倒是让裴阳心中有了玩意。
平常见她狗奴才东狗奴才西的好生威风,这时候睡着了又是一个乖乖女的模样。
裴阳胆大,也就用手指轻轻去捏女帝的脸蛋。
这手感,可真是棒极了。
也真是苦了她,明明刚刚成年不久的年纪,却是要接下大夏这么重大的担子。
裴阳有时候总觉得她做得不够好,也没有一个皇帝的果断。
更多时候,却是忽略了她皇帝身份下,还是一个韶华之年的女孩子。
正思考着,手上却是禁不住用了一些力气去捏她的脸。
不时,一声杀气之声传到裴阳的耳朵里。
“你在做些什么?”
裴阳大惊,转眼去看桌面女帝的时候,自己的手指还捏在她的脸上。
而女帝已经苏醒,只是头还靠在案前。
“呃…”
“姬老,拿下这个不知好歹的狗奴才!”
女帝拍开裴阳的手,又往帘子后呼唤一声。
裴阳赶紧退下,连忙提醒。
“陛下,姬老被你派往青州去了。”
“姬老不在,你就敢做这样胆大的事?”
“陛下冤枉,奴才见陛下脸上停了一只蚊子,这担忧蚊虫扰了陛下清梦,方才此举只是为了驱蚊。”
“驱蚊为何又拿捏朕的脸?”
“呃…”
裴阳今天已经拿捏很多了人了,对女帝他还真没有这个想法。
女帝坐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裳,又擦了擦嘴。
望了一眼案前的锦帕,她一时间有一些脸红也就不再追究一些什么。
也是气道:“说,来找朕有何事?说不出一个一二,朕看你还是去大理寺天牢多待几天日子。”
“回陛下,奴才这次来确实有重大的事要禀告陛下。”
“说。”
“陛下可知前朝太子一事?”
一句话说到这里,女帝的眼神一下惊愕开来,同时一双眸子禁不住打量着面前的裴阳。
但一想到以他的本事与才学,若是不知道这些事才是该让女帝奇怪的。
“你想说一些什么?”
“奴才只是想提醒陛下,前朝那些往事宫内宫外可都是有人惦记着。这些许几日陛下估计也是有所预料,否则也不会派姬老前往青州。奴才只是想告知陛下,解决难疑重点不再注重正在发生什么,而是以后会发生了什么?”
女帝有些事是她不想与裴阳提起的,但不代表裴阳自己不清楚。
既然女帝不开口,他也懒得问。
只是重要的事情,他还是要叮嘱女帝先做准备。
无论是太后还是刘巨鹿,想要拿皇帝女儿身这件事做一些什么勾当,处于事件中心的还是女帝自己,还是大夏整个朝堂。
“你来与朕说说,以后会发生什么?”
裴阳直言不讳:“朝纲大乱,民不聊生。”
“你这说了,又与没说有什么区别?”
“陛下,既然结果已定,过程是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皇帝女子身弄得天下皆知,她不但皇位保不住怕是性命也是难保。
到时候大夏的走向如何培养暂且猜不到,但是战乱肯定四起。
而后宫太后在青州的举动,证明她早早考虑到了这件事。
刘巨鹿突然大发用琉璃敛财,也是正开始准备。
只有女帝,这时候还在被动谨慎地查探四方意见。
“陛下这时候该做的不是坐以待毙,而是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