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巨鹿的目的。
无非是要大夏输得彻彻底底,引起大夏民心震愤,天子失心。
一场文试,自然影响最为深远的,是大夏这一众文人。
文试的败北只是一个引子,刘巨鹿需要借助此时造势。
大夏败北。
全然因为皇帝在朝堂重武轻文,不重视大夏文人才子发展。
这番一来,便是惹怒了大夏天下文人。
民心不归,这让一些只为考取功名成就一番仕途的文人如何想。
他们如今还只是青年才子,但年轻人也是时代的未来。
这一批大夏的官僚储备人才,要是都对皇帝失了心。
那女帝可真是悲哀。
刘巨鹿的这一番手法,明明不是自己从头到尾谋划。
只是借助安阳公主一事,就能做到此番程度。
布局甚广,当机立断。
说句心里的话,要不是看那个刘老头不爽,裴阳还真觉得他比女帝更适合做皇帝。
人家还是男子身,这古往今来,能做皇帝的女子。
只有无名碑的武则天。
文试一事,本就是宣文院在办。
宣文院处在皇宫之内,但不在政议大殿左右,属于外宫之院。
这文试一事,本就是刘巨鹿几番激**舆论,却又关着门自己搞大事。
别说武官一众有意见,这民间,也是刮起了一道阴谋论的风。
宫墙外,一众青衣书生才子,拄着拐杖的大家儒人。
一些待在宫门告示外,一些在禁卫阻拦住,与禁军校尉理论。
“这事关两国文试,何不让我等进去观摩?”
“却是这样,天下大事,匹夫方可在心,我等学了半生儒文道义的朽木人,何不能进去见识大夏风光一二?”
禁军校尉有些为难。
若是寻常时候百姓想要进宫,那就是大不敬之举。
可眼前的几个老者,可不是寻常人士。
不在于他们的身份是哪家王侯将相,怕也是王侯将相在民间才子中的威望,也不及面前的几位白发儒者。
这便是大夏的九公。
九公之说,古来有三公九卿,方指朝中大官即有威望之人。
但在大夏,九公的名号取之民间。
是各方极有威望的教书大儒,这些老者一生在大夏为青年才子传道授业,学子遍布京都、甚至遍布过大夏各州府。
这些年老的老者,不少人都是三朝老人,身声授业解惑过的学子,怕是这朝堂之内的文官,见了这几位老儒,都要恭敬叫唤一声老师。
民间的九公,也曾有仕途志向者入朝为官,成太傅帝师、成内阁大学士。
这没有入朝的志向,便是继续在民间树人授业,后者在民间学子间的威望,怕是比得过入朝的百官。
他们的学识无人敢质疑,兴许是校尉自己的父母祖辈,怕都是受过他们的指点。
“几位儒公,没有上面的指令,这怕是不好放你们进去的。”
一位面目沧桑的老者柱着拐杖大怒。
“文试一事,何让文子不得见?可是谁的号令,若是那年轻的小皇帝,可让他出来与老身当面说说!”
口气这般大的这位,身份可是不简单。
这位乃是前朝帝师,数十年前身为大夏太师,早年还为还是太子的先皇传道授业过。
后来年事已高,也就告老还乡。
古代极其尊师重道,这天地君亲师,师者可是要挂着神龛上供奉的!
“秦公,这…”
校尉也是不好开口,这下达文试封闭进行的命令,可不是陛下说的,也不是刘首辅的意义。
毕竟他闭了宣文院的大门,进了宫也不能进宣文院。
不让闲人进宫,本来就是禁卫的职责。
这时候又是不好开口,只好将矛头指向上面。
校尉倒是很疑惑,这民间不知道刮得什么风,将这几位都给惊动来。
虽说这极为关心这件事有所应当,但这也来得太快了吧。
像是约好的一样…
面前吵闹的不是极为老者,还有后方的年轻才子。
他们正是十分不满,自己一身文采,何让官家选了其他人去!
“这位将军,我瞿家世代文风之府,我瞿道子虽只有小才,但在京都也有第一才子之名。我等今日进去不为其他,一来见证大夏风光,而来我也是想瞧瞧,朝廷选了何等大才德之人!好让我瞿道子也是见识一二!”
“我江南洛家也是如此!”
“我庆州府袁家也正是!”
校尉正要进宫禀报,这身后也就来了人,正是户部尚书令王祖。
这王祖一身锦衣官服,乌纱帽顶在头上歪歪扭扭,可是看出他来此地像是有些急迫。
见了几位儒者,先是恭拜。
“秦老、张老、幽老,学生王祖见过几位老师。”
“王家小子,这大夏文试,何让朝廷闭门一试。古往今来,这文试一说,可是要让众家凭分一二的。”
王祖既然来此,也就是刘巨鹿早早想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他却是有些惊讶,这宫门外站着的大公,实在有些多了…
丞相的话里,说是只有一两位,为何来了这十几位?
这有几位都是私下塞过银子的,这其他的几位丞相有没有派他人去打点打点,他就是不知道了。
如今是放进去还是不放进去?
若是只放那几位买通了大儒进去,其他人哪里…
犹豫一二,王祖做了正确的选择。
“几位老师不知,这安阳使臣入京一事,还有诸多忌讳事宜。”
“番邦使臣,还能有什么忌讳?”
王祖低下声,小声提醒:“诸位儒公近来,也怕是有所耳闻。这安阳使臣进京,连续两次被刺客刺杀,已经有了几条人命。这陛下为了安全,早早吩咐我等文试一事,也为安全就闭门一试。”
王祖干脆一个都不放进去,反正他也把锅扔给了皇帝。
这几个老者听了,有的人点头表示理解,有的人眉目紧促左右寻求意见,有的人则是破口大骂。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早些年间若不是老夫倾心授业,如何让你上得了这尚书令一职。如今这般说来,可是怀疑我等进宫,是要做刺杀使臣的勾当?”
王祖暗里拱拱嘴,很是不屑。
他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可不是靠这些老家伙传授的学识,而是自己在宫内学会的战队伍。
若不是刘首辅,他如今还是户部小小典吏!
心里不屑,嘴上还是要讲仁义。
王祖笑道:“陛下之令,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