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开局三岁小皇子

第420章 宗府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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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堪堪落成不久的燕王府内。

当刘协细细品鉴着自己从皇宫好不容易挖来的一名厨子手艺时,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脸上带笑,步伐沉稳地跟在赵云身后,遥遥地便朝他拱手作揖。

“燕王殿下,好久不见。”

“唔?”

闻言,刘协放下了掌中热汤,疑惑地抬起头来一瞧,待看清了来者,遂连忙起身回了一礼,展颜笑道:“堂兄今日怎得空来了小弟这里?”

“哈哈哈哈。”

来人欠着身子,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中信函,旋即恭恭敬敬地将其递到了桌案。

“家父托我前来特地询问一下燕王,是否有意随他去宗府搅合一番,凑凑热闹。”

说话的这家伙并非旁人,正是刘协的堂兄,即现任宗府左丞,刘松。

“凑热闹?”刘协一愣,下意识地拿过信函,拆开扫了两眼。

仅是片刻工夫,他顿时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把纸张揉成一团,白了一眼这位堂兄,说道:“喂喂喂,宗府的事情,跟我有屁关系啊?再者....”

话刚一说到这,刘协似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双眸古怪地打量着面前堂兄。

“是光禄勋?而非,君郎叔?”

“不然呢?”

“愚兄的父亲,以往应该与殿下没有结过梁子吧?”刘松语气调侃地开了个玩笑,遂不慌不忙地补充道:“那么,燕王现在能明白么?愚兄这次贸然拜访,只领了家父光禄勋的委托,事先,未曾向宗府禀报。”

伴随着此言一出,刘协忍不住皱起眉头,狐疑地望向那团信函,旋即待他沉默了两三息,依旧撇撇嘴,口吻满是抱怨地说道:“光禄勋觉得我傻吗?被父皇他们当枪使了一回不够,这次还让我自己凑上去?”

刘松嘿嘿一笑,识趣地在桌案旁坐下,压低声音问道:“燕王难道就不好奇,家父邀请您一同赶去宗府,究竟所为何事么?给您一个提示,诸如中原各个州部的大半宗亲,眼下皆拿到了这封信函。”

“除此之外,愚兄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今日关于各地族亲的聚集,看头十足....”

“....”刘协耸了耸肩,整个人仿佛并不在意地继续用调羹舀着热汤。

事实上,压根不需要这位堂兄刻意提醒,刘协亦猜得出这份信函代表着什么。

无非就是某个老登或者其他人勾心斗角的产物呗。

刘协就不信了。

凭昨日在嘉德殿上演的那一场戏码,天子难道会不生气?

一轮令人作呕的政治交锋下,老登不得已吃了个暗亏,棋差一招。

结果转眼仅仅过了一天,这封信函就恰到好处地出现,连带着一大串族亲聚集....

好好想想便晓得,这多半就是自己那位父皇的反制手段。

不然。

试问宗府在平常时候哪里愿意把各地的族亲老辈给唤来雒阳?包括朝中的那名九卿光禄勋。

他们闲得蛋疼啊?

就不怕这些位老物蹦跶着要为自家小辈谋权夺利?

里面倘若没鬼,傻子才信。

况且像是这类你死我活的暗里争斗,刘协向来不喜。

因此,在面对着自家堂兄接二连三的请求下,刘协的答案无一例外,皆是否决。

直到对方无奈提议,让他作为旁观者的身份陪同光禄勋前往,并且反复保证此次绝不会拿刘协当枪使后,这位燕王殿下才勉为其难地接下了差事。

说到底,但凡是涉及到了宗府的利益,刘协多少也是有些在意的。

谁让自己亦是皇族的一员?刘家的整体利益与他息息相关。

等用完早饭,刘协便与堂兄以及赵云乘坐着王府马车,徐徐前往了雒阳北城。

待他们一行人抵达宗府附近,刘协方才注意到,往日里堪称冷清至极的大门,此刻却早已停下了好些辆马车。

“哟呵。”

“真来了不少人啊。”

一边悠哉游哉地走下马车,刘协止不住砸砸嘴,干脆环顾起了守在四周的近百奴仆。

“青州的正礼叔、扬州的子贤叔、兖州的景升叔,他们都来了。”

刘松压低了声音,不厌其烦地为身旁堂弟解释道:“虽然愚兄不太了解今日之举所为何事,但不乏有几个堪称是咱们老祖宗的长辈亦赶了过来。”

“燕王,请您届时一定要注意分寸,切莫节外生枝....”

“晓得晓得,堂兄放心便是,本王向来最有分寸了。”

刘协原本津津有味地点着头,岂料下一秒,他脸上突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当即伸出手指向角落一辆老旧马车,扭头不解地询问道:“卢师怎得也来了?”

“左将军....”刘松摊开双手,诡谲一笑,旋即附在堂弟耳畔小声说道:“这便是愚兄所言,今日族亲议程的看头之一了。”

【看头?卢师?】

听到这话,刘协不禁感到有些惊诧,毕竟卢植一介前朝官吏,从始至终都与皇室压根扯不上丝毫关系,更别提沾亲带故。

故此说得直白些,论身份来讲,这老山羊恐怕是最不该出现在宗府的人了。

哪怕他官轶位比九卿,但宗府是何地?

那是处理皇族家事的地方,你一个左将军没事来干什么?

怀揣着内心的百般疑惑,刘协在堂兄的带领下快步来到了宗府前厅,等他驻足门外向里定睛一瞧,只见厅内席位俨然坐满了两侧,粗略估算下来,少说也得有个十几余。

毫无疑问。

这或许就是那位堂兄口中讲述的各地族亲了。

【得,一大半都不认识】

刘协揉了揉额角,倍感伤神地瞧起了这些长辈们。

“君郎公。”

而趁着某位燕王尚在绞尽脑汁地辨认着族亲时,刘松整了整衣冠,率先踏入前厅,规规矩矩地朝主位拜了一礼。

“嗯。”

“且去寻你父吧。”

宗正刘焉轻轻颌首,旋即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门口那个少年。

与他情况半差不差,此刻前厅两侧的一干刘氏族人,无论他们年纪如何,皆纷纷操持着打量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刘协。

【这就是燕王?】

【嘶....果真如传闻一样年幼,假设....】

【嘘!小些声音,你难道不知道这小家伙脾性暴躁吗?】

【嘿,再暴躁能到哪般地步?咱们可是他的长辈!】

【这话没说错,你瞧瞧这个小家伙,看见我等半晌,却连个礼数都未见过!】

【汝体谅体谅吧,无非是一个没娘养的本家小子】

即便正主还没进去,但厅内已是渐渐响起了一阵关于刘协的窃窃交谈。

只不过对于刘协而言,四周那些不断入耳的模糊议论声,始终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说难听些,总归都是一群不太熟悉的亲人。

“燕王愣着作甚,还不快快入座?”刘焉轻咳几许,勉强依靠着宗正身份逐渐压下了前厅愈发喧哗的议论声。

事实上,别看他如今位居九卿之一,全权掌管着宗族大事,但面对在座那些位半截入土的老辈,刘焉这个位置,着实起不到太多的威慑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不乏有人在一见到刘协,便自顾自地对这个风头正盛的当朝皇子开始了评头论足。

【无趣】

沉默了两三息,刘协哼哼了一声,旋即随便寻了张空置的茶几就坐了下来。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左将军卢植,如今居然跟刘焉一样,坐在了正前方的首席主位。

以一介外人身份?

偏偏两侧的那些族中长辈们以及光禄勋刘宽几人,好像都对此并无异议?

【看来堂兄说得没错,今日这宗府,有看头了】

刘协不动声色地瞅了两眼面色有些不太好的叔叔,心中暗暗猜测着今日到底会发生怎样精彩的戏码。

可没等他想个明白,只见从左边屏风之后,徐徐走出了一道身影。

“看来。”

“诸位都到齐了啊。”

“那么接下来,就由老奴为诸位传达陛下的旨意。”

中常侍蹇硕半弓着腰,双手捧着一张崭新诏书,遂面带笑意地默默朝刘协使了个眼色。

“蹇公公?”

“您?”刘协眉头一簇,旋即一抹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