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赵?
这咸阳姓赵的可不算少啊!
赵牧一暗暗想着。
秦赵不分家。
八百年前,西周代商之前,两国先祖还是亲兄弟。
后来。
赵国先祖因御车有功,被封赵地,得赵氏。
秦国先祖也因此得以冠以赵氏。
所以。
赵国以赵为姓的不少,秦国赵姓同样也是大宗。
只不过。
赵牧一的生活圈子里还真少有姓赵之人。
如今。
韩非这么一提。
他倒也有了几分兴趣。
想要看看。
究竟是谁能让韩非如此推崇。
因为路程不远。
二人结伴同行不一会儿就到了。
“你们可是来的晚了。”
早早等候在食馆座位上的年轻男子,看见了二人后,微微摇头。
此人英俊不凡。
身上还有着一股别样的气质。
第一眼。
便给一股被雄鹰盯上的错觉,让他颇为惊讶。
再细细一看。
他又发现,在年轻男子身后。
还有一位身着黑衣之人,在那里站着。
没有出声。
要不是走近了。
他怕是根本没有办法发现对方。
而此时。
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极其的近。
对方要是突然暴起发难,赵牧一自觉没有办法躲过。
若不是看到韩非如此的淡定。
他必然已经开始思考退路。
就算韩非一副淡然模样。
赵牧一也开始调用起体内气血,随时做好了应对突**况的准备。
不过。
待到再上前了几步后。
赵牧一总觉得,这名黑衣男子有些眼熟。
但又想不起。
到底在哪里见过对方。
随着韩非带他落座。
几人也开始互相介绍起来。
“赵文。”
那位年轻男子笑着道。
“赵牧一。”
赵牧一也没有失了礼数。
可是。
他等待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黑衣男子开口。
韩非也已经开始自顾自的,为他们斟酒。
赵文无话。
待到杯中酒满,旋即一饮而尽。
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于是。
也只是低头饮酒。
场上气氛,甚是古怪。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
壶中再无半滴酒水,一旁的放着的酒坛,也都空了。
“不如。”
“今日就喝到这里吧!”
韩非突然提议。
赵文没有半点异议,直接起身,在黑衣人的护送下,离去了。
赵牧一晃了晃还算清醒的脑袋。
缓缓起身。
又被韩非给一把给按了下去。
“好好睡上一觉吧。”
他微微一怔。
这才惊觉体内莫名涌现出的一股深深地倦意。
想来。
应该是酒水中,加入了什么药物。
凭借他如今对于气血以及内气的掌控,只需稍稍运转气血,就可以化去这股药力。
实在不济。
还能以换血之法,强行将带有药力的那部分气血给逼出体内。
但是。
看着韩非脸上的笑意。
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么做。
任由困意涌上心头。
而后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
正好是天际露出鱼肚白之际,他发现自己还在食馆内,韩非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爷!”
“您醒了!”
突然,身后有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店小二。
小二主动向他解释。
他这才知晓。
原来。
在他睡去后,韩非选择了留下来陪他,只是突然叶府下人跑来,说是有要事发生,需要韩非回去一趟。
韩非这才无奈离去。
走之前。
将他托付给了店里的小二。
他听后,心中并无波澜,摇摇头,谢过了店小二后,离开了食馆。
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韩非再度找他前去食馆饮酒,他没有拒绝。
这一次。
赵文连同那位黑衣人依旧在。
跟上次没有任何区别的沉默饮酒。
赵文跟黑衣人也是同样的先行离去。
他在困意升起后,还是选择了在食馆中歇息。
当他醒来时。
发现这一次韩非并没有离开,有些干瘦的身子,就仰面躺在地板上,呼噜震天响,胡子还被口水给打湿,略显狼狈。
他找来店小二。
要来一张毯子盖在韩非身上后,又嘱托了店小二一番,这才离去。
时间匆匆。
赵牧一几乎没有做什么事,两个月时间就过去了。
非要仔细回忆。
也只有一场场醉酒的画面。
每一次。
赵文都在。
有一次回去的晚了,还与他多喝了几杯,但也仅此而已。
能有一名专门的亲卫在旁看着。
而且。
这名亲卫的实力,还极其的不俗。
完全能猜到,赵文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不知。
对方为何会一次次的找他喝酒。
二人只是对饮,没有交流,换作别人看来,简直无聊至极,偏偏赵文就能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至于赵牧一。
只要不有求于人,也不主动牵扯利益与权力,他与谁饮酒,其实都无所谓。
更何况。
他早就通过张叔的告知,了解到,几人每一次喝的酒,都是由赵文带来。
酒水的酒味不浓。
上面透露出馥郁药草香味,却让他心惊不已。
能有免费的昂贵酒水喝,补充些许气血与内气。
他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更是顺其自然的享受起来。
当然。
要是醉醺醺的回去,难免会惹霜姬这个小管家婆生气,所以他跟韩非才会选择在食馆歇息。
次数多了。
霜姬也发现了一些端倪,顶着一张冷冷的小脸质问着。
每当这个时候。
他都觉得无比的后悔。
实在是不该让霜姬在小晏姐家待太长时间。
如今。
小晏姐的本事被霜姬给学去了六成,他却只能守着,着实郁闷。
又是黄昏时分。
韩非又一次约酒。
他欣然前往。
再度看到赵文后,他一下发现了赵文的状态不对,给人一种极为疲惫之感。
想了想。
他便开口笑道。
“赵文兄。”
“以往喝的都是你家中的珍藏,时间久了,心中难免有些内疚。”
“不如。”
“这次我回家中,取一些佳酿来,保证赵文兄满意。”
话音未落。
黑衣人便上前一步,冷冷开口。
“赵爷不喝外人的酒!”
赵文却是伸手拦住,笑着回赵牧一道。
“早就听闻牧一兄知晓一些酿酒的技巧。”
“能有口福,尝一尝牧一兄珍藏,我可是有些求之不得了!”
他笑笑。
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折返回家中,带来了自己所酿的最烈的蒸馏酒。
那一夜。
赵文第一次没有离开,而是醉倒食馆中,睡了个酣畅淋漓。
只是。
赵牧一也为此,承受了不少黑衣护卫的冰冷凝视。
要不是黑衣护卫几次探查,赵文的情况都极其的稳定。
赵牧一丝毫不怀疑。
黑衣护卫会直接向他挥刀!
不知不觉。
又是半月过去。
已然到了吕不韦的忌日。
今夜。
赵牧一本不打算出去,却又受到邀请。
思索再三。
他还是去赴约了。
只是。
这次他除了酒水,还多带了一枝新开的桃花。
刚到食馆。
正好与还未落座的赵文撞了个照面。
本来赵牧一还想打个招呼。
看到赵文手上捏着的一枝桃花,一时间,竟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