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这么几个，你们老大呢？”
赵牧一也不嫌弃，笑着摸了摸几个小乞儿的脑袋后，把早早揣着的肉干挨个分发下去。
“我们老大……死了。”
为首的小乞儿肉干咬到一半，黯然的说着。
赵牧一愣了下。
而后再从怀中掏出了二十枚半两钱。
“这些，你们拿着。”
为首的小乞儿连忙推辞。
“不行，不行，我们怎么能收九爷你的钱呢！”
赵牧一笑笑。
“我需要你们替我做一些事，这些就当是提前给你们的报酬了。”
这下。
为首的小乞儿才勉为其难的将钱币手下。
其他小乞儿欢呼一声，迫不及待的重新咬起了肉干。
“九爷，要不你来当我们老大吧！”
为首的小乞儿收下钱后，略带期待的问道。
赵牧一摇摇头。
“我还是之前的回答。”
穿越了这么久。
他自然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都无需刻意经营。
父亲的好友，还有他的邻居，关系跟他都非常的不错。
因为家境还算不错。
偶尔他还会给路过的乞儿施粥，给这些可怜儿添一把力，好抗住寒冷的冬天。
西河、西江两兄弟，就是他在六年前认识的。
那时两兄弟不过才七八岁。
身边也没有几个同伴。
在被他救下后，一心想要认他当老大。
他肯定不可能同意。
只是告诉两兄弟，以后遇到了过不去的难处，可以来找他。
不过。
两兄弟这么多年来，也只找过他两次，还全是因为别的小乞儿。
这次为首的小乞儿名叫西山。
是西河、西江两兄弟身边的小狗腿子，跟他也认识多年了。
前年西河因抢地盘，重伤感染病逝以后，西江也变得不常露面，通常都是西山跟他联系。
哪座城门的正卒添人了，哪座坊市最近会有正卒巡逻。
他知道了。
通常都会知会西山一声。
西山再告诉老大西江，让西江好带着手下换地方。
这对他来说。
仅仅是随手而为的事。
可西山总是兴奋的跟他道谢，说因为他，弟兄们在咸阳城内，被抓的最少，地盘也成了第二大。
跟赵高交谈后。
他就起了建立情报网的想法。
太专业的养不起，目标也过于明显，所以他就想起了西江一行。
凭借西江这么多年的经营。
他只是在歇息间隙，在咸阳狱外随便找个小乞儿踹了一脚，就能把消息带给西江，约好见面地点。
简单的把要调查跟踪的目标告诉西山后。
他又补充了句。
“赶明儿带我去西江的坟前坐一坐，好久没跟他说过话了。”
“里面还有人等我，就先走了。”
西山抹了把脸，眼眶红红的。
“好嘞，九爷！”
待到赵牧一离去，背影没入了那座灯火明亮的青川轩内后。
一名小乞儿啐了一口。
“我们在这有一顿没一顿，他们一晚上的花销就能养一城的乞儿，我呸！”
啪——
西山甩手就是一巴掌。
在那名小乞儿惊愕的目光中，西山犹如饿狼一般低声咆哮。
“别人瞧不起咱们，咱们难道还要自己作贱自己？”
“以前咱们是没得选。”
“现在九爷好不容易给了咱们机会。”
“后面要是再让我听到或看到你对九爷有半点不敬，别怪我不讲情面！”
那名乞儿捂着通红的脸蛋，错愕过后，身体也因冰冷颤抖起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他差点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青川轩内。
要说李铁的办事能力就是强。
赵牧一屁股都还没坐热，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九爷，我是槐儿。”
李铁旋即起身，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就不打扰你俩腻歪了，等会儿柳儿起舞，我还得去捧场呢！”
雅间门被李铁打开。
二人擦身而过，也不知道李铁说了什么，槐儿的脸一下就红了。
等小步快速来到赵牧一身边后。
槐儿倒是又跟之前那般，微微挽起袖子，先点燃线香，而后给他倒酒。
“铁哥刚刚都嘀咕些什么呢？”
他不免好奇的问了句。
“李爷说，九爷能不能改为喜欢年轻女子，就全看槐儿的本事了。”
槐儿也不瞒着，红着小脸道。
烛火摇曳。
雅间内的气氛，渐渐地暧昧起来。
“铁哥都送了些什么？”
“你这样直接来，怕是要损失不少客人的打赏吧！”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提起酒杯，找了个新话题。
李铁虽说要请他。
可要是花费了太多，他也过意不去。
“没……没什么的，单纯是槐儿自己想陪在九爷身边。”
槐儿低下了头，似乎有些黯然，又有些委屈。
“我再教你些拳法吧。”
他自顾自的说着，站起了身。
槐儿也没耽搁。
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本来有些僵硬的气氛再度缓和。
拳架过后。
二人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槐儿有些支撑不住，气息急促。
赵牧一反倒是心态越发的平和起来。
练拳许久。
他逐渐发现，气血越盛，情绪反倒是越平稳，大脑也能更加理性的思考。
中医认为易怒是因为心火、肝火旺盛。
心火、肝火旺盛，是因为气血涌向了心、肝两处。
涌向心、肝两处，是因为体内气血不充足，所以从别处调用了气血。
心、肝的气血足，被调用的地方气血虚。
身体就藏不住气血，控制不住的外溢，就成了火气。
相反。
要是体内气血充足，气血就不会被随意调动，变换位置，体内状态稳定，情绪也会跟着稳定。
更不会再出现先前在牢中跟小晏姐之间发生的尴尬一幕。
对于槐儿的话。
他只会信个七分，有两分，还是因为对槐儿有好感在。
但打拳过后。
那两分倒是随时都可能消失了。
“九爷还想学习赵文吗？”
槐儿见气氛沉默，眨着明亮的大眼，主动开口。
“那就劳烦槐儿姑娘了。”
赵牧一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拿出了碎布条。
“九爷真是一句闲话都不愿跟槐儿多说呢！”
槐儿的眼神中，明显带了一丝幽怨。
他笑笑。
并未解释。
二人挤在一块，钻研的正起劲。
雅间外。
突然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瞎了你的狗眼，连昌平君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