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
小张南刚说完，脑袋上就狠狠的挨了一下。
赵牧一又小小的踢了下三个小不点的尸体。
“行了。”
“你们去玩吧，记得别跑太远。”
说罢。
转身进了院子。
心中却是久久难以平静，默念数遍童言无忌。
三个小不点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他们一群良民，就弄成了造反份子加奸臣以及无奈投降的大秦上将军。
着实令人无语。
虽然同样是炼丹的，但他只想挣些小钱，弄点药草。
可不想当东瀛人的老祖宗。
不过。
狗蛋也提醒了他。
日后万一他真的有了名气，医治的又都是达官贵族。
怕是能在朝堂上拥有不小的话语权，也完全无需依仗赵高。
以及命不久矣的韩非。
怀着复杂的情绪。
他进去了屋中。
再三确认没有人会打扰后，这才盘腿坐下，潜心打熬自身。
简陋的棋盘，在体内展开。
他旋即开始落子！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他已不知道自己到底耗费了多少时间。
只清楚。
小晏姐跟霜姬数次敲门，被他找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筋疲力竭之际。
他抬头望了眼窗外，发现天已蒙蒙亮。
不禁苦笑。
连续两日没有好好休息，又耗费了大量气血。
实在是疲倦。
他也管不得这么多，倒头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
他又匆匆赶去咸阳狱，居然没有错过当班的时辰。
狱中闲逛数圈。
又有一名新犯人入狱，她也懒得审，让其他狱卒去找黑七。
却被告知黑七前往骊山了。
他心知黑七此行没那么简单，怕是战事吃紧了。
只好前去审问。
用了一些常规的手段，打断了两根鞭子。
这才得以重新休息。
刚好到了饭点。
可惜。
他尚且还不打算结束辟谷，就溜达到了子云牢房外。
没想到。
子云面前，已经摆好了棋盘。
“来了就坐吧。”
子云淡淡开口，颇有仙风道骨的意味。
“你这在等了多久？”
他有些好奇。
“也就刚刚。”
“你昨日有所得，今日必定再来。”
“问我辟谷术，可能正在尝试。”
“于是。”
“我便在午时，摆上了棋盘。”
子云的话有理有据，手中已捻上一子。
这次。
子云执黑。
他站在牢外，一时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机涌现！
围棋对弈。
黑棋胜率一直高过白棋。
为了限制。
还发展出许多规矩。
但黑棋胜率依旧远大于白棋。
以往同子云对弈。
子云都是选择后手白棋，就这样，他还是被杀的丢盔弃甲。
换做之前。
他断然不会给子云虐他的机会，然而他正值围猎内气的关键时期。
大有学上几计妙手的想法。
于是豪爽应下！
昨夜。
他依旧没有收获。
这次却不是因为没有章法，而是棋力稍逊。
每次“落子”，也用力过猛。
他有预感。
若是棋力再上一层楼，就是他成功之时！
二人手谈。
时间飞快流逝。
赵牧一时而皱眉，时而深思，时而大笑，时而叹息。
俨然已体会其中乐趣！
待到最后一盘。
他落下一子，旋即起身！
棋盘上。
子云大龙赫然被屠，再无回天之力。
胜负已分。
子云开始还算欣慰，想要夸上赵牧一两句。
突然。
赵牧一衣袖一甩，淡然开口。
“无趣，无趣，今日过后，不碰这棋也罢！”
子云目瞪口呆。
才赢一盘，就嚣张到这种地步了？
“再来！”
子云连忙收拾棋盘，并唤住赵牧一，势必要狠狠的给其一个教训！
没想到。
赵牧一却是摇着头，感叹出声。
“未有对手，人生真是寂寞如大雪崩山啊！”
……
……
赵牧一说到做到，后面再没有跟子云下过一盘棋。
气得子云都爆了粗口。
当亲眼看到子云被他这一手，弄得连连叹息，再三叫骂后。
他心中莫名涌起一阵舒坦。
这一刻。
他倒是有些明白骊山那位铁鹰锐士临死前的心情了。
此生他再胜不过铁鹰锐士，子云此生也不可能再在棋盘上战胜他！
当然。
金盆洗手的是他赵牧一，跟神医霍服没什么关系！
尽管跟子云对弈收获颇多，可他要是继续学棋，以后身份就瞒不住了。
“九爷，回见了。”
“有空来庄上，肉管够！”
距离他第一次治疗小妮子，已经过去了四天，牛二也到了出狱的日子。
本来牛二都已经走了，知道他今日在狱中，又特意折返，跟他打了声招呼。
“出去后。”
“别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然你还是进来陪老邓头的好。”
他摇了摇头，劝了一句。
“我心中有数！”
牛二嘿嘿一声，背着包袱走了，对他的话，似乎不太在意。
他颇为无奈，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只是做好身为朋友的劝谏义务，可以让自己问心无愧。
五石散真要戒。
没有个强制的管控，的确是不太行。
牛二出狱还是太早了些。
默默的想着。
他又看向脚边的老邓头。
老邓头跟个死人一样，靠在牢门上，嘴里念叨不已，连牛二离开了都没发现。
仔细听听。
就能听到老邓头满口都是神医以及针法。
“好歹你在军中也是个有名气的，怎么变得如此卑微！”
他作势踢了老邓头一脚，差点就把舔狗二字说出口了。
刚开始。
老邓头对他神医霍服的身份，还是万分钦佩。
随着他一直没有出现。
老邓头心态就开始出问题了，大有跟霍服一较高下的势头。
最起码。
都要在最为自信的针法上，胜过霍服一头。
他之前只是听说过，武道高手会因为遇到一位难得的对手，而夜不能寐，只求一战。
原来学医的也会！
除了老邓头。
叶县尉最近也在派人找他，霍服的名字，已经有了一点名气。
算算时间。
他也该再度乔装了。
只是。
必须得挑老邓头不在的时候才行。
反正小妮子身体已经稳定，留在体内的气血，也不着急立马化开。
他这一角。
依旧没有得到老邓头的回应。
便也不再管，继续闲逛。
同时。
暗暗检查起了体内那只有头发十分之一粗细，不过一个指节长短的内气。
他这几日，呕心沥血换来的，属于他的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