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裕对慕容无发动攻击之时,拓跋珪在龙城的攻城战同样如火如荼。可惜不是攻击内城,而是外城。
怎么回事儿呢?魏军不是已经拿下外城了吗?怎么又在攻击外城,自己打自己?
说起这事儿,徐羡之就气得发昏。
话说前几天拓跋珪兵贵神速,趁守军不备,一举夺下外城,徐羡之连忙劝阻拓跋珪约束军纪。
无奈人微言轻,魏军根本没当回事儿,草原上敌方战败之后女人全部抢走,高于车轮的男子全部杀死乃是常事。
虽然拓跋珪留学前秦,也一直致力于推进汉化,但是现在终归时间不够,北魏依旧是草原民族那一套。
再加上契丹的呼伦部更加野蛮,遭到了外城百姓此起彼伏地抵抗。
龙城属于燕国旧都,但是这里大部分百姓还是汉民,面对北魏和契丹的屠杀,东北的老爷们儿忍不住了,
抢东西我就忍了,你踏马抢完东西抢老婆,爽完了还一刀杀了扔在汤锅里,这谁能忍得住,所以北魏军占领龙城的第三天夜里,
龙城平民百姓发动了声势浩大的暴动,内城的燕军守将吴柱抓住机会,配合着全城百姓,一举又把魏军给撵了出去。
幸亏赵伯符机警,发现城内暴动之后,背着徐羡之就跑,不然估计徐羡之也要死在龙城之内了。
出了城,徐羡之破口大骂,也就是守军兵力不足,否则那一夜就能把北魏的兵马都给报销了。
“徐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徐羡之无奈道:“我说魏王陛下啊,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你要一直这么搞,青州绝对不可能再和你合作了。”
拓跋珪笑着道:“徐先生,这次确实是我约束不力,大意了。以后一定约束军纪,绝不会重蹈覆辙。”
人家一国之主承认错误,徐羡之也不好再说,只能拱手道:“陛下,慕容隆接到龙城的消息必然回师,我方人马一定会吊在身后,
拖延他回军的时间,但是最多七天,慕容隆也该回来了,七天之内不能拿下龙城,此次计划就算失败。”
“孤知道了。”拓跋珪闻言点头,召集将领开始计划攻城。
走出大帐,赵伯符问道:“徐大人,你说他们还有机会拿下龙城吗?”
徐羡之摇头道:“我估计难,魏军做得太绝,现在全城百姓同仇敌忾,守城意志高涨,只要后燕的守将吴柱不傻,拖个七八天根本没问题。”
结果这次徐羡之猜错了,拓跋珪好像是领了主角剧本,后燕的守将吴柱确实是个沙雕,龙城再一次回到了北魏军队的手里。
拓跋珪知道事情紧急,指挥魏军三日里不眠不休地进行高烈度攻城。
就在第三日夜里,拓跋珪以为破城无望,停止了攻击。也不知道燕军吴柱是怎么想的,居然要出城夜袭。
结果城门刚打开被魏军发现,拓跋珪也不在乎燕军有没有诈,领着亲卫一窝蜂就冲出了大营,燕军刚刚出城,拓跋珪就到了,
黑暗之中一片混乱,拓跋珪带人杀穿战阵再次冲进龙城,大部队随后赶到,龙城再次被拓跋珪占领,连吴柱也一块儿死在乱军之中。
城内百姓纷纷弃城逃命,拓跋珪也不追,反而下令放百姓出城,不想走的也被强制驱逐。
他确实也被前几天那次暴动给搞怕了,万一慕容隆回来,全城百姓再搞这么一出,恐怕自己小命也得扔在这里。
两天之内,龙城被拓跋珪清理得干干净净,而慕容隆的大军也终于抵达了龙城以东。
路上慕容隆就从逃难的百姓口中得知了龙城的情况,但是看着城上插着的北魏大旗,依旧忍不住痛骂吴柱煞笔。
“拓跋珪,你这个二臣贼子,出来说话!”
听见慕容隆的声音,城头上一声大喝道:“慕容隆,嘴巴放干净点儿,我大魏国王是你能辱骂的吗?”
慕容隆闻声更加生气:“拓跋珪,燕魏世代通婚,拓跋氏复国之初的历次内乱,哪次我大燕未曾出兵相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拓跋珪闻声怒道:“你既然说什么世婚之国,孤王就与你论一论!你燕国历次征战,我魏军哪次没有出兵相助,结果换来了什么?
一帮宗室子弟不顾礼义,居然扣押魏国使臣索求良马。而慕容垂呢?非但不惩罚,竟然堂而皇之地发来国书。
你们当我是姻亲了吗?应该是奴隶才对吧?慕容隆,这次我就是要用你的命去换我弟弟的命!”
话不投机半句多,慕容隆知道燕国这次有些理亏,但毕竟是慕容垂的旨意,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头下令攻城。
得亏当初龙城百姓暴动,拓跋珪后来老老实实攻城,护城河都被魏军给填平了,慕容隆只需要打造好攻城器械就能直接贴近城墙。
龙城是前燕旧都,后燕北都,虽然比不上中原重镇,但外城周长依旧有五十多里,拓跋珪兵力不多,守了几天之后发觉不对,在徐羡之建议下,退守内城。
而就在慕容隆大军占领外城之后,刘裕的青州军也从东面缓缓赶来,殿后的慕容无全军覆没。
龙城的构造并不是‘回’字形,外城套内城。
从天上看下去是一个‘凸’字,上边小的那一块儿是内城,下边大的是外城,中间有一道城墙相隔。
入夜之后,徐羡之从北门离开,在赵伯符的护卫下,回到了青州军大营。
一进中军帐,徐羡之立刻躬身道:“大人,羡之幸不辱命。”
刘裕上前扶起徐羡之大笑道:“宗文谦虚了,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你在北魏朝廷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当时颇有诸葛武侯舌战群儒的风采啊。”
徐羡之起身笑道:“大人这都是听谁说的,这是捧杀在下啊。”
“这算什么捧杀。”刘裕笑着摇头,等徐羡之坐下之后问道:
“根据你这次立下的功劳,现在刺史府给你两个选择,一则回任城郡上任,二是留在辽东,担任辽东郡内史。你想选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