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
此关宛若一道天堑,易守难攻,拱卫大周国运两百余年,想要攻进大周,必经此地。
正午时分。
函谷关外,一阵狼烟滚滚。
赵王周纬,靖王周先常,此二人身披铠甲,精神奕奕,正领着身后数万雄兵,朝函谷关开来。
等到了关前,地势变得坦**,一览无余,赵王挥手下令:“传本王将令,两军先锋率先冲上函谷关,一举拿下敌方关隘!”
“是!”
金鼓擂起,旗帜大力挥动。
顿时,乌压压的士兵倾巢而出,呐喊着奔向前方。
战阵一触即发!
“敌袭!”
“敌袭!”
城墙上,守关将士被打得措不及防,二王的兵卒铆足劲向前砍杀。
整个关隘顿时乱做一团。
“速速传信给先锋将军,三王联军背信弃义,提前扣关!”
……
函谷关内,先锋营。
斥候拼命抵达此处,未经通报,便浑身是血地冲了进去,噗通跪倒在地,喊道:“报——!三路联军突然来犯,前线已展开厮杀,先锋将军,请速速下令,组织反击!”
“什么!?”
听闻此言,沈配震怒,拍桌而起,“越王那厮,说好了明日再战,今日竟然搞偷袭,真是气煞我也!”
营帐之中,前线满军将士皆是严阵以待。
这突然而来的消息,使得每个人都站不住脚。
沈配左侧,彭玉龙不禁挺身而出道:“沈将军,这三路叛王实在太不讲道理,末将愿领兵前往关隘,率先破敌!”
彭玉龙慷慨请命。
“好!”此举甚合沈配心意,“那本将军就命你率五千精兵,奔赴关隘,与敌军前锋交战!”
“是,末将领命!”
说完,彭玉龙便怒气冲冲地挥开衣袍,朝营外冲去。
见状,林狼不禁开口对沈配说道:
“沈将军,还是要谨慎些为好,三王突然来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沈配冷哼一声道:“叛王突然发起攻击,显然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此时不还击,振我军威,难道要在关中当缩头乌龟不成?”
“也不怕别人笑话!”
沈配说完,便有将军笑着附和道:“以彭将军及我襄州军之勇武,破敌当在瞬息之间,林将军,你多虑了!”
林狼眼神变换,不再多说什么了。
沐辰默默站在下方,压根就没想说话。
沈配大手一挥,不可一世道:“众将军,且随本将前去督战,让我们好好瞧瞧,叛王那群乌合之众,如何在彭将军的冲锋下,土崩瓦解!”
“是,我等谨遵先锋将军号令!”
沈配带着众将,离开营帐,来到一处高地之后。
目力所及之处,乃是沙场所在,狼烟滚滚,厮杀声震耳发聩!
马蹄四溅,尘土翻涌,血腥气与泥土气混杂在一起。
士兵咆哮声震耳欲聋,宛若是人间炼狱。
这下,众将的心都被紧紧揪紧。
战争就在面前,如何不使人提心吊胆?
此战关乎着襄王在朝中的地位,若是襄王胜,则三路藩王败退回京,从此再不敢来犯。
若是藩王败……
众将都不敢再想。
若真是这样,恐怕整个京城都要翻了天。
龙椅之上的女帝,怕也不能坐稳宝座。
正是在这样的危机状况下,沐辰微眯双眸,望向下方战场。
只见城门对外数百米方向,“赵”、“靖”两面大旗高高飘起。
沐辰当即心中一凛。
怎么少了一面旗,东方越王呢?
还没待他找到越王旗帜,只见高地之下,城门大开,彭玉龙率五千襄州亲兵呼啸而来,声音震耳欲聋。
彭玉龙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敌方一员大将。
顿时,这支队伍像一只利剑,将三王联军撕出一条口子。
“好!彭将军打得好!”
“是该教训教训这帮蛮子!”
众将无不喝彩叫好。
沈配也狂放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这三个蠢材,不知天高地厚,岂能胜过我襄州亲兵?真是不自量力啊!”
在众人欢呼之中,只有沐辰始终保持冷静。
三路藩王,只有越王麾下的百越骑兵战力最强,如今这支骑兵竟不见了踪影,其中定是有诈。
但如今,彭玉龙在战场上略占上风,他也只能继续观望。
战场之上,彭玉龙杀得兴起,在包围中左右冲撞,剑锋所到之处,敌军都被刺下马。
一时间,无人敢与他正面对敌。
“哈哈哈哈哈!有本事来打本将军啊,怎么不敢上来了!”
彭玉龙越发得意,左右副将也放肆地笑着左右冲刺。
襄王军中,情势一片大好。
照这个情势,不久便会大获全胜。
“将军,还要不要改换队形,按原计划分三路冲散三王联军!”
一部下在冲散众敌军后,来到彭玉龙身边问道。
而彭玉龙已然轻敌,武断道:
“不用!就按这个队形来,前军向前冲破敌军攻势!”
“是!”
部下策马重新进入战场之中,整个战场又陷入了单方面的厮杀之中。
彭玉龙叫嚣着冲入敌军,不知不觉,已深入敌军阵仗之中。
左右副将见状,心有担忧:
“将军!切忌孤军深入!前方是敌军主力所在,将军,快回来!”
然而,正杀得痛快的彭玉龙哪里能听得进这话。
他肆意地笑着向前冲杀,离队伍越来越远。
彭玉龙正猛冲之间,只见敌方主力即在不远处,他立刻大喝道:
“好啊,让我逮着你们了!大胆叛贼,快快受死,我今日就要拔了你们的营帐!”
说完,他挥舞着长剑咆哮而入。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敌军都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仿佛一切都有预谋,为的就是让彭玉龙孤军深入。
而狂喊的彭玉龙自是意识不到这些。
正当此时,一队数千精兵身披白色披风,一身银色铠甲,如从天而降一般,刹那间冲向彭玉龙,打断他的道路。
这骑兵人人皆面容肃杀,策马而来,掀动一阵狂风。
彭玉龙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立刻下意识地厮杀。
然而,骑兵为首一人,玉面神武,执尖戟银枪,大喝一声。
长枪一出,彭玉龙奋力去挡,却被千钧之力打得险些跌下马,长剑立刻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咣当”声。
彭玉龙这下傻了眼,盯着眼前的玉面将军,自知不敌,立即掉马回退。
玉面将军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彭玉龙慌了神,一心往襄州军中冲去。
与此同时,那队银甲骑兵也呐喊而来,一时之间,战场形势立刻急转直下,胜利的天平倒向三王一边。
顿时,整个襄州兵队形大乱。
“越”字大旗在骑兵之后高高飘起,彭玉龙被打得连连慌乱后退。
襄州兵皆是丢盔卸甲,大喊道:
“是百越骑兵,越王的百越骑兵来了,快,回城,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