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说的自然是真的。你即率千人铁骑,于今日救下武将军即可!”
“末将领命!”林狼这下热血沸腾,浑身每一根神经都被点燃引爆。
“对了,”沐辰又附耳嘱咐道,“你救下人后,不要在清水镇停留,直赴北方宁城,记住了吗?”
林狼听闻,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虽然心中有所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果断说道:“回将军,末将记住了!”
说完,林狼便立刻出发,浑身上下带着果决的将帅之风。
英雄蛰伏数年,如今是时候该一展宏图,尽雪前耻了……
林狼走后,沐辰又出神地望着前方的战场。
只见“沈”字帅旗歪歪扭扭,在风中站立不稳。
而“越”、“靖”两号军旗则似猛兽般肆意飘**。
沐辰心知肚明,越王周先常未加入作战,正是因为三王内部起了内讧。
探子将军情报给沈配之前,已是和他详细说了一遍。
然而,探子经他的指示,只和沈配说了内讧一事,却未和他说,三王联军虽士气低迷,却人人思归故土,因此斗志昂扬一事。
沈配听见的便只是三王联军疲弱一事。
然而,三王联军内部将士多日攻城不下,早已无心恋战,越王更是调动士兵的将才。
这支队伍只需轻轻鼓舞,便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这支思归之军,怎是沈配能轻易打败的?
无独有偶,前线战场中的越王也有这样的想法。
越王早已策马带兵,至高地之处观战许久。
只见沈配军十分勇猛,只分前路对敌,从正面作战,丝毫没有阵法战术可言。
越王不禁嗤笑道:
“沈配小儿竟如此看不起我百越骑兵,我军将士怎是他单单正面作战就可拿下的?真是笑话!”
他不忘狂放地补充一句:
“真是儿子随爹,和他爹一样都是自大的货色!”
越王不愿再观战,叫来身边手下,喊道:
“你过来!”
“听本王的,你们按照本王的计划来,先分几路军……”
越王迅速安排后,副将立刻牢牢记住,道:
“末将这就去传令给靖王殿下!”
越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重回战场之上,只见沈配仍在带领众将奋勇杀敌。
沈配且战且进,只见前方三王联军果真脆弱无比,轻则害怕丢盔卸甲,重则直接做了逃兵,向后方逃去。
沈配轻轻松松便率领众将前进数十里,他不禁大笑道:
“三王联军真是士气低迷,胜利真是本王唾手可得之物,原来三路藩王不过如此!”
他不禁对身后将士大喊道:
“众将士听我号令,今日一举击溃敌军,把三王联军赶回东方封地,日后酒肉封赏,定不会少了众将士的!”
他此番皆是从沐辰那儿学的。沐辰训练黑骑兵时,以爵位为封赏,他沈配也可以如此行!
听闻他言,众将士立刻欢呼,一时间士气大振。
三路联军一直后退,沈配就这样带领两万大军直冲敌营而去。
然而,在冲至敌营前方数百米之时,沈配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前方本已败退的联军忽地后退重整阵营,此刻,都弯弓搭箭,虎视眈眈地朝向自己。
前方人人军备齐整,队伍丝毫不乱,哪还有半点败军的迹象!
“不好,中计了!”
沈配当即反应过来,正欲勒马回营,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左右两侧皆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
众将士彷徨地望去,这一望,简直连魂都要吓飞了。
数万联军从左右两翼杀来,咆哮声震破耳膜,尖刀无情,可轻易刺破胸前铠甲。
两万襄州军主力立刻被吓得魂飞魄散,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们完全被压倒,在战场上犹如待宰的羔羊。
“愣着干什么,快出战啊!本将军教的阵法呢!布阵!”
沈配慌乱地喊道,试图力挽狂澜。
然而,纵使他百般努力,也无法凝聚起这支已然被吓倒的军队。
三王联军如猛虎冲上前来,如饿虎扑食般把襄王军众将士撕了个粉碎。
一时间,战场上惨叫四起,血肉横飞。
襄王军主力大乱。
沈配自觉不妙,奋力地挥动武器向前突围。
所幸身边几个将士一直护卫在沈配身边,拼死送他突出重围。
刀剑无眼,沈配及亲军身上皆被染满鲜血。
尽管如此,几人还是拼命向前狂奔,直奔函谷关大营。
待一番疾驰过后,军中只剩下沈配和亲兵十数骑。
临入城门前,沈配再次清点兵将。
只见两万主力军皆**然无存!只有自己和这十数个亲兵侥幸存活。
当下,沈配悲从心起,仰头叹道:
“究竟为何会如此!我明明做得与沐辰相差无几!”
“他能训出黑骑兵,夜袭敌营大胜而归!为何我沈配就不行啊!”
他怒吼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沈配跪在地上。
一时间,众亲兵都相顾无言,谁也不敢出言相劝……
营帐之中,沐辰收到了沈配兵败后,已至城下的消息。
“放开城门,让他进来吧。”
沐辰淡淡道。
沈配兵败已是意料之中的事。
纵使沈配再心有不甘,他的这一切努力也只是东施效颦。
“无需去探视沈配,若他想来,本将军自不会拦着他。”
骄兵必败,沈配早就该懂得这个道理。
想到这,沐辰放下公文,目光望向营帐外的夜色。
算算时间,林狼怕是已经率领亲兵,到达清水镇外了……
清水镇内,林狼与众黑骑兵皆身着夜行衣,隐匿在黑暗之中。
大牢门前,看守将士寥寥无几,甚至有几个开始打起了瞌睡。
林狼不禁暗暗赞叹道,沐辰将军果真是神机妙算,今日的看守守卫少了不少。
上次他偷偷来时,这里还是守备森严。如今前线战事一起,守卫皆被编入军中。这确是营救小将军的大好时机!
想到这,他严肃地抬手,观察守卫的一举一动。
终于,在两个守卫交接之时,他蓦地挥手下令。
一时,黑骑兵如闪电般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守卫斩杀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