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侍卫在女帝座下设置一宝座,林陀这才傲然坐于宝座之上。
如此风度,使得朝上的老臣有些不悦。
蔡雍便是这众老臣之中的一人。
自周先图还在之时,林陀不过是朝廷派往平定南部叛乱的一大将而已。
论军功与军事才能,林陀自是比不上过去的周先图。
然而,此人却在评定叛乱后,自己占据南疆为王,着实令人讶异。
蔡雍不禁对林陀冷眼相对。
若不是南疆距离京城遥远,朝廷出兵不便,否则哪轮得到他一个小将占南疆为王!
蔡雍不喜林陀,而林陀自然不在意满朝大臣对他的目光。自他摒弃大周使臣,将南疆关卡封闭之日起,他便与大周划清了界限。
任大周打他们的仗,他在南疆治自己的国。
因此,林陀虽面无表情,心中却格外淡然。
这时,他坐定之后,朝对面望去,只见对面座位之上,赫然坐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南梁丞相梁平正坐于对面,皮笑肉不笑地望向自己。在他身边,还坐着几个使臣,俨然就是随同而来的南梁使团。
林陀顿觉心中不畅快,不再望向他们几人。
装模作样,令人扫兴至极。
只是,今日这朝会的重头戏还放在梁平等人身上。只有他们向女帝提出通商条约之事,他才能仔细观察事态进展。
因此,林陀自坐下后,便默然不语。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时辰,对面的人便坐不住了。
只见使团中为首一人,站起身向女帝请示道:
“南梁使臣阿古勒,携大祭司姜迪娜,百夫长智仇,参见大周天子!”
“愿大周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即,另外两人在梁平示意下一同起身,向女帝行南梁国礼。
女帝不禁回道:
“贵国使臣免礼。一别数月,没想到三位使臣风采不减啊!”
女帝望向身材魁梧而面色铜黑的阿古勒,眼里充满笑意,说道:
“朕已将贵国的九曲珠收于国库之中,不知阿古勒此番前来,又要给朕看什么珍宝啊?”
此言一出,阿古勒面上顿时有些难堪。
座位之上,梁平脸上也有些微不悦,但被他很好地掩饰过去。
然而,阿古勒迅速调整好表情,目光紧紧在对面的朝臣中间锁定,终于,他找到了这数月以来,他一直无法忘怀之人——沐辰。
自朝会一败,他便始终想再找机会打败沐辰,以找回自己丢失的面子,壮南梁国威。
因此,他不禁执着地盯着沐辰,似要将沐辰从人群中径直拉出,与他光明正大对垒。
然而,对面之人似是感觉不到他的目光,始终身姿挺拔,玉树临风,面容俊逸隽雅。
阿古勒陷入对沐辰的执念之中,此时,梁平不由得沉沉开口说道:
“回禀大周陛下,此次阿古勒前来,乃是为了与大周使臣共同探讨几道旷古难题。”
“想必大周人才济济,定能与我国使臣解出几道难题。”
顿时,满朝哗然。
来了,又来了。这南梁使臣每次前来,非要证明点什么。就好像若证明不出他南梁比大周强盛,他南梁使团就无法回国似的。
气量和格局,实在是太小。
难怪是以商业发家的国家,格局就是不能与注重农业的大周相比!
满朝都响起轻蔑议论南梁使臣之语。
闻言,女帝不禁道:
“众爱卿肃静,不得窃窃私语。若被朕发现,人人都要被削爵罚俸,治大不敬之罪。”
顿时,满朝人皆逼近嘴巴,不敢多言。朝堂之上又陷入安静。
此时,沐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南疆王进殿之时起,他便静静观察这两国君臣的一举一动。
只见南梁丞相梁平面上波澜不惊,眼神中却暗含算计,是需要他仔细提防之人。
南梁使团心中意图太过明显,无非是想在朝上扳回一局,争回一局。
呵,沐辰不禁轻笑。
他们想得倒美,适逢他今日心情不爽,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这时,一人的身姿又吸引了沐辰的注意。
只见龙椅之下,林陀始终默然坐于座上,面上冰冷无情,不愧是整个中原各国皆畏服的南疆“冷面将军”。
林陀始终不发一言,无形之中散发着威严的气场,只可远观,使人不敢接近。
沐辰不由得一笑。
看来这南疆与南梁大军的关键人物,就是这林陀了。
这时,只听得阿古勒于殿前对女帝说道:
“女帝陛下!今日出题的人乃不是我,而是我南梁国的大祭司姜迪娜,殿下可否容我国要臣与贵国众臣商讨一番?”
阿古勒高傲地用眼神向座旁一女子示意。
这时,只见他身边,一位身材窈窕玲珑,面容俊美的异域女子,缓缓站起,对女帝行礼道:
“使臣姜迪娜,参加女帝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
“这位使臣快快请起,你我同为巾帼,自然不需行此大礼。”
姜迪娜微微欠身答道:
“谢女帝陛下。”
这时,满朝臣子才得以细细打量这位女官。
只见姜迪娜身穿一身紫色纱裙,脖颈带着异域珠宝,眼窝深邃,而眼睛明亮,颇有异域美女之风。
朝臣之中不禁有人看入了迷。
这时,只听姜迪娜发出悦耳的声音,微微垂眸,对满朝文武说道:
“使女有一旷古难题,不知诸位大人能否为使女解惑。”
女帝当即豁达道:
“你说便是!我朝臣子定竭尽心力,为使臣解惑。”
见状,姜迪娜羞赧一笑,说道:
“使女有一谜题,谜题乃是这样——”
“竹林上下一寒寺,他儒我僧少一仙,风中一人丘上立,矢口否认想成仙,尔等一人身旁站,百驹过隙空长叹,低头不语连疾走,遍山找寻头顶冠。”
这时,她对群臣宛然一笑,问道:
“不知可有大人能为使女解此谜题?”
朝上群臣顿时互相交流议论。
不少人都困惑地交头接耳。
大周最终诗文,若想此等谜题,倒是极少有人精通。
因此,一时之间,竟无人能想出答案。
“怎么样,可还有人能解出这道题啊!”阿古勒傲慢地扫视群臣,说道,“此题若在我南梁国内,不消片刻,便有人可顺利解题了!”
“不知你们能否解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