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立刻不怀好意地对那下人说道:
“你现在就去找几个人,把那两处稻子给我拔了,拔得越干净越好,一定不要留根儿!”
这时,江充年脸上也露出了奸笑。
“对,就听刘大人的,把那两处稻苗儿拔的干干净净,让他再也没有种稻子的机会!”
闻言,那下人不禁愣了片刻。
在看清刘立与江充年阴狠的目光后,他只好答应下来。
“是,两位大人,小人这便去做。小人听两位大人的。”
说完,他便被刘立吆喝着退出屋外。
然而,在他出府,吩咐完府中几个壮汉后,他便茫然的蹲在地上。
他曾亲眼见过那几株稻苗,个个都长得极好。
这都是多好的粮食啊,要是能分给普通老百姓,又有多少人能吃饱一顿饭。
这样的好苗子,怎么能轻易就拔了呢?
他抱头蹲在地上,心中怀着浓浓的愧疚之情,许久都没再从地上站起来……
这时,府宅之中。
刘立与江充年相对狡猾一笑。
两人对彼此心中的计谋已十分熟悉,并且十分赞同。
刘立不禁说道:
“毁了沐辰的稻苗以后,我倒要看他如何履行他亲自立下的军令状!”
“到时候,在期限之内,他无法提高粮食产量,那时可就要被陛下杀头喽!”
“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想跟我斗,他还嫩着呢!”
刘立笑着倒了一盏茶,放在桌上。
这时,对面的江充年也十分得意。
“沐辰的死期就快到了,幸亏刘大人机智多谋,才能治得住他。”
“那沐辰定会有无法翻身的一天!”
“到了那时,小人一定要在朝中好好地感谢刘大人!”
“哎呀,你何必多言,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了。”
刘立又傲慢地说道:
“待半个时辰以后,本官派使者去皇宫中,给那位赵大人送一封信。”
“到了那时,有赵大人在朝中做内应,一切都好说。”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阳光普照大地,让整个世界都平添了几分暖意。
然而,此时京城田地之中,却有一块地方不太平静。
王季正挑着一担水,准备用这桶水给地里的稻子浇浇水。
然而,他还没到自家稻田,便看见几个壮汉凶神恶煞地围在自家的稻田旁边。
此刻,他们正在嘀咕什么,人人脸上都带着阴狠的神色。
王季立刻便放下了担子,躲到一边,偷偷地观察这些人的动静。
只见这群壮汉在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会儿后,便狠下心来,人人都往稻田中央走去。
随即,他们狠狠的将那两株长得最好的稻子,从地中猛的拔起。
王季不由得一惊,将双眼睁大,眼睁睁看着他们将那稻子拔起来,又狠狠的扔在地上。
随即,那一伙恶霸还不罢休,一个个的将周围的稻田踩了个遍。
过不多久,就连普通的稻子都被他们踩坏了不少。
田地中间猛然陷下去一块儿。
王季顿时心痛地攥进了手掌。
天杀的人啊,稻苗那么珍贵,他们这些没良心的却拔了那么多苗子。
这是要遭报应的啊!
这可是自己大哥和嫂子辛辛苦苦无数个日夜,一滴汗水砸在地上摔成八瓣儿,才种出了这么多稻子。
这些人竟然如此没良心,心黑成了渣子,轻易的把老百姓赖以为生的粮食毁坏至此。
他想上前与那群人理论,然而,几月前,他被无数大汉围殴的场景,又使他后怕不已。
王季顿时紧紧咬住嘴唇,控制住自己想要上前的冲动。
他眼神中满是仇恨,在极度的控制之下,他发狠一般的向后跑去,直跑向自己家的房屋。
他一路跑个不停,心中的仇恨使他一路向前。
直到看到自己家的房屋就在眼前,家人都在房间耕种蔬菜,他才放下全身的戒备,痛苦的大喊道:
“大哥,嫂子,不好了!咱们家种的稻子全被人给拔了!”
闻言,王大强立刻放下手中的锄头,认真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被拔了?”
“大哥!咱们家的稻苗被人拔了!”
声音清晰,植入王大强心底。
王大强立刻脚步不稳,险些摔在地上。
待他堪堪回神,便直冲冲地向外冲去。
王季见状,也一脸焦急,紧跟在他的身后。
而刘氏则是一脸愤怒,她不禁想出了前因后果,边骂边跟随着自己的丈夫:
“这杀千刀的地主怎么又来给我们家捣乱了!”
“这些没良心的怎么就不能彻底死心呢,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三人先后向田地赶去,而王大强与王季最先赶到。
此时,稻田之上已是空旷无人,刚才那几个壮汉早已经离去。
王大强心急地跑到自家的田地处。
这一看,他差点跌倒在地上。
只见自己种的那两株稻子都被人拔出来踩在地上,稻穗和稻杆都被踩的稀碎,周身沾满污泥。
就连自己辛苦开垦的土地都被人踩踏的不成样子。
他微微颤抖,不可置信的抚摸着那两株碎在地上的稻苗。
悲伤与愤怒像火焰般,在他心里不断燃起。
看着这些被毁坏的稻子,王大强的眼中微微含着泪水。
他用颤抖的双手将这些稻苗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脸上滚落,掉到泥土里。
这时,他才气愤地说道:
“现在就去找沐大人……”
“快快去请沐大人前来!”
王季心头一颤,立刻便找到了希望!
“对!找沐大人!沐大人会向着咱们!”
“沐大人一定会为我们做主,一定要能整治那些恶人!”
王季嘴里不断念叨着,随即立刻便站起来,向远方匆匆跑去。
与此同时,沐辰正在户部衙门中,仔细翻阅着京城中的土地册子。
自从京城官僚体系改革后,这些富商便吐出了自己兼并的土地。
人人都自觉重新上报土地数额。
如今再翻开册子来看,只见在京城之中,最大的商人也只拥有几十顷土地。
原来的富商王通更是只占有了五十顷良田,再未据有过多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