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后笑了几声,随即,她便大周举国欢庆丰收,国人连连庆贺数日。
这一消息传到北狄皇宫,姜太后顿时大喝道:
“什么?大周的粮产竟翻了数番,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姜太后大声爽朗笑道。
然而,她的笑声却使宫中侍从不寒而栗。
大周国力强盛,太后又怎会真的高兴呢,她越是笑,越说明她心中愤怒。
因此,众侍从都不敢吱声。
目光阴冷地望向张芳,说道:
“此事只有你我得知,那些南蛮人知不知道?”
南蛮指的便是南疆及南梁两国。
张芳对女帝的话再清楚不过,因此,他躬着身恭敬说道:
“太后娘娘,南梁与南疆两国并不知晓。”
“启禀娘娘,据探子探得,南梁公主梁芸儿即将进入大周京城,为两国贸易而来。”
闻言,姜太后又笑了。
“梁芸儿,南梁皇帝派他的女儿去做这种事干什么,国与国的贸易,竟要出动儿女,真是可笑。”
张芳也说道:
“此次南梁公主之行,未必能达到目的。”
“老臣觉得,太后娘娘可以高枕无忧,筹备北狄的大事了。”
“嗯……你说得确实不错。”
姜太后不由得深深点头。
两人心中皆知,南梁公主一行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这对北狄并没有什么影响,那么,他们就该好好筹划接下来国中的大事。
首先,便是要处理与襄王旧部联络一事。
姜太后不禁问张芳道:
“张芳,那沈配何时能来?你可传信过去了?”
“回陛下,臣已将信送至襄州之中,并收到沈配亲笔来信。”
“什么?”姜太后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问道,“沈配回信了,此人在信中说了些什么?”
“老臣这就将信交予陛下。”
随即,张芳将一封信展开,毕恭毕敬交至太后手中。
此刻,他又说道:
“沈配回信说,他将于明日辰时进入北狄国都,与太后详细商谈政事。”
“商谈?”太后讥笑道,“他真是好大的面子。”
“他不过是襄王的养子,而朕是一国之君,他有什么资格和朕说‘商谈’,真是笑话!”
这时,张芳不由得平静地陈述道:
“陛下既知他狂妄,那么与他相交时不动声色,虚与委蛇即可。”
他低垂的眼睛精光汇聚:
“陛下又何必真的上心。”
张芳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
沈配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棋子,下棋的人又何必对一颗棋子太过费心。
太后也赞同他的说法。
“你说的不错,朕只需要应付应付他即可,对那样出卖战友,临阵脱碳之人,朕也实在是没有一点好感。”
两人的谈话便在对沈配的批判中结束。
姜太后与张芳都有心数,沈配此人究竟如何,他们心知肚明。
然而,心中有盘算是一回事,做足表面功夫,又是另一回事。
姜燕燕吩咐礼部迅速备好接待沈配的事宜。
北狄各官僚忙活了半个时辰后,一切便已准备就绪。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二日清晨,沈配的车马便来至北狄王宫宫门之前。
下人将马车车帘掀开,顿时,沈配骄傲地从车门中走下。
他身着一身紫色铠甲,颇有最初在京畿大营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然而,他面上已有不少皱纹,仿佛老了十岁。
只是他面上高傲之色不减,隐约望去,还有几分襄王的模样。
“沈大人,您这边请,太后娘娘和张大人已在宫中等候多时了。”
“嗯。”沈配骄傲地仰着脸,一步步走进宫门。
直至到了殿前,他面见张芳,脸上依然是不可一世的表情。
只见他对张芳随意地说道:
“你就是送信到襄州,给本殿下的张芳?”
张芳不由得疏离地笑道:
“殿下,张芳正是老臣之名。”
闻言,沈配立刻便不怀好意而蔑视地打量了他一番。
“原来你就是张芳,听说你曾在先帝身边干得好好的,为何突然到了北狄,给北狄人做事?”
“大胆——尔等竟妄论我北狄之事!”
殿上,金色幕帘之后,突然传来响亮的女声。
沈配顿时被吓了一跳,他抬头望向那幕帘,慌张喊道:
“究竟是何人在此,为何不事先与本殿下说明。”
“快给本殿下出来!”
沈配话音一落,张芳不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此人果真是愚蠢无知,连这等愚拙问题都能问得出来。
襄王大军败退,看来也是情理之中。
只听幕帘之后,姜太后讥讽着开口说道:
“朕乃北狄太后,幼帝之母,你胆敢让朕出去见你,你好大的胆子!”
闻言,沈配顿时慌了神。
他怔愣后,顿时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换上一副客气的笑脸,赔礼道:
“原来是姜太后!”
“太后在此,沈配不知,沈配这便给太后行礼!”
“愿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哼,”姜太后声音仍然带着不悦,“沈配,行礼的事就免了。”
毕竟她可是为了商议北狄的大事才召他前来,谁有空去和他瞎扯。
她不禁又说道:
“你可知,朕今日叫你前来,目的是为何?”
太后冷酷声音一落,沈配稍加思索,便说道:
“太后娘娘自是要沈配击溃大周政府,好为太后和北狄助力。”
“哈哈哈哈,你倒是聪明,”姜太后笑道,“那你可是打算与朕结盟,共抗大周了?”
沈配一听,顿时重重握拳,说道:
“本殿下自然是愿意!”
“能为太后娘娘扫除大周皇室,乃是沈配的夙愿。”
他不禁又愤恨地说道:
“更何况,我与那大周的沐辰有着血海深仇。此仇不得不报。”
“若是不能一雪曾经京畿大败之耻,那我便永远都无法安心!”
“大周乃是我一生的劲敌。”
闻言,张芳也老练地笑着说道:
“北狄与大周之间也是不可两存,这点正好与殿下相同。”
“大周人在贸易商屡屡打击我北狄,太后娘娘与陛下都心系此事。”
这时,太后也沉沉地说道:
“不错,北狄与大周,不是你死,便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