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也等着看这使臣拿出全部宝物,毕竟时间宝贵,没人等着看他耀武扬威。
此言一出,南梁使团顿时平复着难看的脸色。
或许是为了争回面子,他亲自掀开另一张桌子的红布,只见木桌上正放着无数流光溢彩的珍宝,有黄金碧玉数斗。
阿古勒特意加重语调,用更大的声音说道:
“我们南梁地处中原西南,土地肥沃如蜜,多产五谷,百姓富庶,各种奇珍异宝飞禽走兽随处可见!”
接着,阿古勒赌气地瞥了一眼女帝,又得意洋洋地捧着一件宝贝向群臣展示:
“这是我国镇国之宝,九曲珠!九曲珠乃上等和氏璧,璧玉中有一细孔,贯穿九道弯贯穿玉石,号称九曲回肠!天下无人可串珠而过!”
说完,他立刻捧着玉石在殿上来回展示,果然,九曲珠名不虚传,玉石色泽自是上等,光是在眼前随意晃一圈都让人过目不忘。
沐辰估量着,这一块九曲珠,估计就能值上十座城池。
只是南梁地小,换到大周,这十座城池就不算什么了。
这时,阿古勒突然在殿中央站定,瞪大眼睛盛气凌人道:
“听闻大周国力富强,刚才那番武力较量,我心服口服。只是不知可有人能解这九曲珠啊?倘若有人能用线穿过九曲珠,那我大梁会将此宝双手奉上!”
此言一出,朝堂群臣顿时面面相觑。
九曲珠声名远扬,是当朝难题之一,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有把握成功穿过珠子。
若是穿不过,岂不丢脸?
蔡雍冷静观察着局势,而襄王此时也闭紧了嘴巴,假装没有听见阿古勒叫嚣的话。
见无人回应,阿古勒转转眼睛,目中无人地说道:“为何竟无人说话啊,难道你们大周国富民强,人才济济,终究是个虚名吗?”
殿上群臣顿时屏住呼吸,这阿古勒简直是欺人太甚,仗着大周奉行仁道,此等蛮夷便无所顾忌,真人招人嫌恶。
只是嫌恶归嫌恶,这关乎大周脸面,无论如何也得为国争光。
沐辰不禁关注着蔡雍的脸色,只见他如今也在密切关注九曲珠,却始终神色谨慎,没有上前一试的意图。
这时,兵部侍郎刘之武挺身而出:“陛下,臣愿一试,解开这串珠难题!”
“好,刘大人快快一试!”
刘之武认真地走到殿中,拿起九曲珠,用一根丝线不断尝试。
然而,丝线总是被堵在洞中,根本无法前进分毫,试来试去,他最后大汗淋漓。
女帝不禁关切地问:“刘大人,串珠怎样了,还能成功吗?”
阿古勒露出得逞的笑:
“看来这位大人无法完成串线啊,真是遗憾,我本以为大周能人辈出,原来也不过如此!”
刘之武作为亲帝党,气得老脸都绿了,他愤怒地盯着阿古勒,却无法说出一句话。
女帝冷静地看着南梁使团的诸般动作,说道:
“沐辰,你来试试。”
沐辰抬头,正对上女帝坚定的目光。
而女帝在看到他面色平常,胸有成竹时,心里也有了打算。
“沐爱卿是我大周的奇才,不妨让沐爱卿来陪贵使解惑吧!刚才只是我朝小试牛刀而已,现在才正式陪贵使解题。”
此言一出,刘之武悻悻退下,满朝大臣都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沐辰。
被这众多火热的目光看着,沐辰突然一笑,轻松地挺身而出。
九曲珠在前世的历史中不过是普通的宝物,串珠之法更是简单。
既然如此,他露一手也未尝不可。
这么想着,他从座上缓缓起身,眉目间满是自信从容。
他又看向前方,只见蔡雍正拱着手,带有敌意地看向自己。
沐辰微微一笑,并不在意,随即对女帝说道:
“陛下,还请差人为草民准备一只蚂蚁,一罐蜂蜜,和一根细线。”
顿时,人群中响起小小的议论。
这是穿线,他要蚂蚁干什么?
女帝愣了一下,然而还是答应道:“来人!快去为沐爱卿准备。”
很快,各样材料就被摆在了沐辰面前。
沐辰面色如常,自己捣鼓了半天,最后,平静笑道:“陛下,串珠可以开始了。”
女帝十分激动:“准!”
接着,沐辰便将蚂蚁放至孔前,朝上所有人都好奇地凑过来围到一起,阿古勒已经呆在了一旁。
随即,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兜兜转转,蚂蚁竟将细线带出了孔的另一端!
时候已到!
沐辰解开蚂蚁,笑道:“陛下,细线已串好了。”
“这细线当真是穿过了九曲珠!果真是神奇!”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以刘之武为首的一行官员此刻将沐辰奉若神明,对着九曲珠指指点点,议论个不停。
场面极其热烈,女帝甚至起身察看九曲珠,待将九曲珠两端的细线看清后,不禁由衷发出赞叹:
“果真是妙啊!沐爱卿妙手,竟解了这千古难题!”
此时,阿古勒和一众南梁使团都不可置信地互相对望。
见状,沐辰只是淡淡一笑。
九曲珠怕是他们的最后一张底牌,如今,这底牌被破,他们自然也就没了炫耀的东西。
“沐辰,你有两下子啊!”
襄王围到桌前,仔细地打量九曲珠,被逗得连连发笑,“这个线竟然真的穿上了!蔡大人,你看!”
襄王示意蔡雍来看,然而,蔡雍面上却始终阴沉,眼眸深邃,未有一分笑意。
此刻,他盯着沐辰,目光中怀着明显的敌意和审视,却暗藏不发。
沐辰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默然不语,假装没有看到。
回过神来,面对众人时,他又是笑容模样。
阿古勒震惊地看着沐辰,先是久久凝视,然后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这场朝会胜负已定,女帝不禁亲切地问沐辰:
“沐辰,可否将你串珠的关键说出来,好解答满朝同僚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