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会因为黄金,成为他人替身。
怡安郡主深吸一口气,目光定定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您若是不将我的朋友交出来,犯下的后果,您请自负。”
老夫人被小小辈威胁,听得不免哂笑,话语中也含了几分威势锋芒。
“老身身为长宁郡主,又是一品诰命夫人,论身份,比你这小辈尊贵几何,你如今在我面前如此胆大妄为,肆意乱语,也不怕我治你一个不尊长辈之罪!”
怡安郡主毫不相让。
“老夫人将我朋友强留,本就是不对,便是告到皇后娘娘那里,也是我有说辞!”
“若是老夫人非要强行如此,我就只好请皇后娘娘来主持公道。”
老夫人笑了,“皇后娘娘明察秋毫,定然不会因你一个毛头丫头的胡言乱语,就让顾公子失了前程。”
“在我宁国公府有何不可?美酒佳肴,美人享乐,怎么没有,难道要跟着郡主在平西王府苦哈哈的过日子,才算是朋友之间的真情?”
怡安郡主脸色难看。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揭起自己的伤疤。
四周传来的都是嘲讽目光。
如今她方才明白,原来平西王府在众人眼中,根本不是那个战功赫赫的平西王府。
而是一个穷的揭不开锅,需要东拼西凑军费的平西王府!
“若按老夫人如此说,平西王在外征战,朝廷无能,给不起军费,倒还要怪在平西王府身上?”
一道柔柔弱弱的女声传来,带着几份浑然天成的魅意,叫听到的人都不免骨头要酥麻。
众人扭头一看,樱雪已经停止了舞步。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了过来,昂然不惧。
老夫人身旁的侍女佩尔大声呵斥:“此处哪里有你这妓子能说话的地方?来人赶紧给我把他带下去!”
樱雪却只是悠悠地笑。
“就算要将我带下去,我也要说,宁国公府,不敬忠良,藐视王府,实在是寒了平西王府五万大军的心。”
此话虽轻虽微,落在众人耳中,却如雷贯耳。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定定的望着他,“这位姑娘倒是颇有几分见地,只是这世间万物并非如你想的那般非黑即白。”
佩尔大声道:“还不快将他带下去!”
此时已有家丁冲了过来。
密密麻麻,将他们围作一团。
怡安郡主冷声道:“此乃我弦月阁之人,我看谁敢动他!”
樱雪轻声一笑,领着诸位姑娘,缓步走到怡安郡主身边。
他目光潋滟,泛着盈盈的水光,娇嫩的樱唇开口:“郡主,奴好怕呀~他们好凶~”
这人果真有几分魅意在身上。
光是这般故作委屈姿态,胡说两句,便叫许多男人看得浑身酥麻。
怡安郡主瞪了他一眼,“莫要再不正经,此时正事要紧。”
樱雪嘟了嘟嘴。
忽然,他身形如风,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寒芒闪过,已然落在了老夫人身旁。
而那佩尔,忠心想要护主,直接被他一脚踹飞。
软剑搭在老夫人的脖子上,樱雪扼住老夫人的手腕,邪邪笑道:“老夫人,您若是不交出我家主子想要的人,只怕您也要很快去见你那个短命儿子。”
老夫人不愧女中豪杰,巍然不惧,傲然道:“你若是想以老身性命威胁,那也太过愚蠢,老生已是一脚要踏进棺材的人,哪里会怕你这等威胁!”
樱雪眯了眯眼。
此时弦月阁众舞娘,围在怡安郡主身旁,他们俱都抽出了腰间软剑,寒芒划过,宛若护卫队。
三哥哥眸中闪过惊异不定的神色。
“这弦月阁,竟然是她一手建立?”
“实在是…这可是整个汴京最大的青楼。”
他忙晃了晃头,“能够坐拥汴京最大的青楼,应该日进斗金才是,又怎么会缺钱,难道平西王府的贫穷不过是障眼法!”
柳铃儿此时因为害怕,靠近了三哥哥,又冲着那个依偎在三哥哥身旁的女伴瞪了一眼。
一副护主的样子,挽住三哥哥胳膊,娇嗔道:“三哥哥,郡主好吓人呀,她怎么养了这么多的人。”
三哥哥此时眼中却露出兴奋的光芒。
“是我们低估她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暗中蛰伏,不曾想竟然培育出了如此多的产业。”
“这汴京城中,弦月阁与一个赌场交好,只怕那个赌场也是她的。”
三哥哥越说越兴奋,“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忽略了一颗明珠!如此见地,如此胆略,实乃女中豪杰!”
柳铃儿眼见着三哥哥一连串的夸自己的仇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酸酸的道:“不过是开了一间青楼,做一些下头粉流之事,这哪里算得上是女中豪杰?”
“她还嘲讽于我,说我养着男伴是粉头,可如今看来,她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她可比你强多了。”
三哥哥这句话落入柳铃儿耳中。
柳铃儿登时瞪大眼,不可置信。
三哥哥面容冷峻,望着她再无往日的温情。
这还是之前那个对她温声细语,和煦如暖阳的三哥哥吗?
柳铃儿一时间觉得自己看错了人,揉了揉眼睛,但见对方面容还是那般冷峻。
她心头涌起不妙感觉,讨好的笑道,“三哥哥,你怎么突然间那么高看她了?”
三哥哥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宛如猎人看上了新的猎物,“不!不是我高看了她,而是她从来就被我们低看!”
“如今我才发现我错过了一颗多么可惜的明珠,不过,还有机会,若是能够求取于她,我未来何愁不成大业!”
他声音喃喃,很低,很轻微。
柳铃儿听不太清,却也知道,那对自己来说绝非好话。
她咬了咬牙,还想再讲话。
三哥哥却已抽出了自己的手臂,缓步朝着人群走去。
怡安郡主与老夫人对峙。
这两边身份都尊贵非凡。
加上老夫人被人挟持,家丁们一时间也踌躇,不知该不该上前。
偏偏怡安郡主此时冷笑。
“若是不将我朋友交出来,今日就请老夫人与我共饮喋头血!”
老夫人悠悠哉哉,像是一点都没把郡主的话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