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被对方把话给套出来了!
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黑历史!
爆衣变态勇救小郡主。
想想都觉得猥琐。
小郡主不过给李世兴随口提了一嘴,怎么这人到现在还记得。
顾临之的嘴,火化了都是硬的,他斩钉截铁:“镇国公府?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李世兴也不揭穿他,只是温和笑着看顾临之。
原来在他记忆之前,更早的时候,顾临之就已经在默默的保护他们。
他心弦颤了颤,忽然道:“老师,谢谢你。”
他以为神明高高在上。
可面前神明无数次救他于水火之中。
爱笑爱闹,他哪里是神明,分明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这样的气氛未免太过于煽情,顾临之有些窘迫。
他向来不太擅长应付感情丰沛的场景。
他垂下眼,淡淡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只要你记得你我的约定,并为此而坚守本心就好。”
李世兴十分坚定:“这太平盛世,必会由我和老师一同打造。”
“为官者,须清廉,须学富五车,为帝者,须是公正公平,须爱苍生。”
“无论为官,无论为帝,你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人选。”
得到了顾临之的认可,李世兴欣喜若狂。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对方眼里,评价竟然那么高。
心里十分激动,他面色泛起潮红,“老师,我一定会以您的标准做下去的!”
要不是手腕疼,顾临之真想拍拍他的肩膀。
不过,此时眼里也带了笑意,那双黑眸泛着细碎的星光,无限温柔与期待。
“好。”
……
……
雨过天晴,经过大雨冲刷的汴京城街道,显得格外的干净。
然而瓢泼大雨,却冲不掉昨夜的证据。
一百多具尸体齐齐地躺在一家茶楼外。
其中还有定国公,二皇子的尸体。
此事引起轩然大波,在汴京城迅速的传言。
导致百姓们人心惶惶。
朝堂上。
自家老二死了,赵顼明显难过,为人父母总是对孩子有些期待,骤然成了尸体一具,是很大的打击。
叫赵顼看着,都老了好几岁。
他早朝之前,得知这个噩耗,手一直在抖,如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见着朝堂上大臣们你吵我闹,更是心烦。
赵顼透过眼前的冠冕,看着下方那些尸位素餐的大臣,心底涌起的是无尽的疲惫。
他高喝一声:“赵爱卿何在?”
刑部尚书赵如玉出列,他年遇四十,是位儒雅端正的中年美男,因着年纪风霜,脸上出现了深深的法令纹,却掩饰不了他如美玉一般儒雅的气质。
赵如玉手持笏板,朗声道:“臣在——”
“二皇子…”赵顼声音微微一顿,“与定国公身死一事可有下落?”
赵如玉脸上现出为难之色,思忖片刻,斟酌着道:“在场尸体总共有一百三十八具,其中有十二具尸体是二皇子暗卫,另外一百二十四具是定国公府暗卫。”
至于剩下的两具。
赵如玉没有直言,众人却都知道那是二皇子和定国公。
“除此之外,就再无尸体了?”赵顼微微皱眉。
一百多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掉。
“没有另一方势力的尸体吗?”
赵如玉稳声道:“没有!”
“那些暗卫都是被银针给杀死的。”
赵如玉拍了拍手,叫手上人呈上来罪证。
很快,手底下的人捧上约摸有一个成年男子手臂那般长,一指宽,尖端锋利无匹的银针。
“这就是银针。”
身边太监将银针呈了上来。
那粗大银针,赵顼哭笑不得,“便是这玩意儿要了一百多个人的性命?”
“你且告诉我,究竟如何能做到!”
赵顼已然动怒,声音染着浓浓郁气。
赵如玉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陛下,此事臣绝非虚言,这银针的确根根没入那些尸体,只是臣也很疑惑,为何一百多具尸体,彼此之间没有战斗的痕迹,但他们死的很惊恐,就像是被暗器袭击。”
“你管这叫暗器?”赵顼气极反笑。
“不说定国公手下培养的暗卫乃是精英,就是二皇子身边的暗卫也是朕亲自拨给他的,是整个大宋的巅峰战力,怎会被这样可笑的暗器轻易了结生命!”
赵如玉忙磕头道:“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臣绝无半分虚言!”
“朕的二儿子和朕的肱骨老臣都死在一场谋杀之中,你刑部就给朕交出这样的结果,我看你这刑部尚书的人头别要了!”
赵顼怒极,用力拍着龙椅把手。
赵如玉心里憋闷,诚惶诚恐道:“皇上,老臣所言,绝无虚言!”
他知道,赵顼哪里是不相信这银针能够杀人。
分明是太生气,想找个人出出气罢了。
此时他再争辩,只会引得赵顼更加生气。
赵顼眼角青筋狠狠**。
他深吸一口气,道:“责令刑部十天之内侦破此案,否则你赵如玉就提头来见!”
十天!
这场命案出现的如此蹊跷。
连对方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如何能够破案?
赵如玉有心想要申辩,却在赵顼冷然的目光之中,不甘心的低下了头。
瑞脑消金,龙涎弥漫。
御书房外占了一个人影。
荼靡的熏香气味充斥在鼻腔里,却并不能缓解赵如意内心的无奈。
他望着面前的黄全安,软了声求道:“还望公公通报陛下,下官有事禀报。”
黄全安颇为无奈,一阵为难,“唉哟,赵大人,您是不知道,陛下现在因为二皇子的事情,急的饭都吃不下。”
“您又迟迟没有拿出一个应对方案来,陛下现在看您,跟看仇人一样,您要是现在如求见陛下,说不定会立马被赶出来。”
“我看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不如过两天找到些证据了再来求见陛下,让他那时候给你宽限期限也不迟。”
黄全安知道赵如玉为何要来求见赵顼,因此说的话十分妥帖。
可赵如玉非常执拗,道:“我有要事禀告陛下,还望公公通融。”
黄全安眼见他倔得像驴的样子,心知推辞不得,只好叹了声气,走进了御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