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谆谆教导。
顾临之露出忍俊不禁的神色,要不是有老大夫在场,他真的想爆笑出声。
结果转念一想,倒霉的不是自己吗?
差一点就成了永久损伤呢。
李世兴面露尴尬,道:“实在抱歉,昨日情况紧急,我没有太多的经验,所以…就只能斗胆一试。”
没想到居然是面前这清俊的公子自己动的手。
老大夫顿时尴尬不已,搓了搓鼻子,眼睛上窜下看,连脚尖都看了,就是不看李世兴。
李世兴却不疑有他,将一枚大大的银锭,放在老大夫桌前,十分诚恳道:“老先生的正骨技术很好,我能向您学几招吗?最后若是再遇到类似情况,我也能自己应付过去。”
老大夫被他这这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精气神感动,默默地将银锭收进了自己荷包里。
他笑道:“公子既然如此好学,我自然要倾囊相授。”
顾临之在一旁默默吐槽,哪里是公子好学,分明是银锭子好学。
不过老大夫倒真是靠谱,教了李世兴好几招能够缓解顾临之伤痛的招式。
等二人走出店铺,已是过了一个晌午,李世兴心满意足道:“我感觉我觉得不错,回去给老师你好好按按,日后也免得你疼。”
“好。”顾临之眉眼弯弯。
两人自从昨天夜里到现在就没吃过什么东西。
偶然走在路上,看见卖水盆的店铺,顾临之眼前一亮:“我们要不去吃一碗。”
两人坐在店里,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板在不断忙活。
顾临之和李世兴都要了大盆的水盆羊肉,老板动作很麻利,很快的就端上来。
大汤碗里摆放着大片大片的羊肉,上面洒着嫩绿的韭菜,还配着些豆皮,最下面是粉丝。
水盆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羊油,只是没有羊油辣子。
顾临之心想,一定要把辣椒普及到全世界的每个地方。
没有辣椒的世界,真的太不完整了。
好在这水盆羊肉汤里放了足量的胡椒,吃起来辛香扑鼻,也算弥补了没有辣椒的遗憾。
“味道不错。”顾临之道,“汤鲜味美肉嫩,要不要再来一份羊杂?”
他瞥着老板另一口锅里煮的嫩嫩羊杂,羊汤雪白,咕嘟咕嘟,十分诱人。
“来两份吧。”李世兴不假思索道。
这几天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犹如多骨诺牌,一推下,就触发了连锁事件。
顾临之和李世兴的精神无比疲惫,如今乍见美食,实在管不住嘴,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两盆水盆,另带两份羊杂,顺便吃了老板四个烙面馍子。
一顿饭吃的是心满意足。
只有顾临之很不开心,他手腕虽然勉强能够活动,然而却忘了医嘱,光顾着干饭,没曾想着手腕又开始肿了起来。
李世兴十分无奈,一边为他揉着手腕一边道:“以后我喂你先吃,不然这手什么时候才能好。”
顾临之颇有一种自己变得娇弱无力的错觉,笑道:“放心吧,大不了就是多养几天,我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再说了。
比起李世兴喂他,他还是更希望来个漂亮美娇娘喂他吃饭。
只是逃亡路上,哪里能来美娇娘。
能够吃上一口热汤热肉就不错了。
顾临之觉得,自己这神明下乡之路,过得相当艰苦。
更操蛋的是,他喵的二狗蛋到现在依然杳无音讯。
说实在的,顾临之相当担心。
也不知道二狗蛋到底出了什么事。
如果真的是二狗蛋母亲去世了,那二狗蛋该有多伤心。
顾临之想到这儿,不免抬头,遥望苍穹。
他低声道:“待我收养好一些,我就要回去了。”
李世兴脚步一顿,他故作轻松道:“回去好啊,回去了,不用过逃难的苦日子。”
顾临之摇了摇头:“我的同伴在那个世界,或许遇到困难了。”
李世兴听到同伴两个字,瞳孔微微一收,他道:“老师,在那个世界你也有同伴啊?”
顾临之诧异的看他,没有听出来他言外之意的失落,笑道:“当然,我又不是孤家寡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同伴。”
“他可是我在那个世界,最重要的朋友。”
李世兴眸光深深。
最重要的朋友?
“那我呢?”
这问题来的猝不及防,顾临之想了想道,“你也很重要,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朋友。”
李世兴蓦地笑了,“端水大师。”
心底有种隐秘的占有欲升起,有种不甘心的感觉在叫嚣。
李世兴默默的想,还好,他是他的老师。
他是他唯一的弟子。
否则,他会嫉妒的发狂。
他视之为神明的人,在另一个世界竟然也有可以以性命相交的同伴。
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想,却控制不住。
顾临之没有理会李世兴的失神,此时街上上有一队皇城军匆匆而过,见到他们二人走过,停了下来,喝声道:“你们二人有没有见过这画像上的男人?”
很显然,刑部尚书行事风风火火。
找了最好的工笔画师,将顾临之的脸画得栩栩如生,美轮美奂。
如果画的不是一张通缉令就好了。
那必然会是一幅传世佳画。
顾临之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眯着眼道,“没见过。”
对方大喝:“真的没见过吗?要是敢撒谎就要去坐牢!”
顾临之像是被吓了一跳,诚惶诚恐道:“官爷,我们真的没见过啊。”
对方表情不似作假。皇城军的人没有起疑,将画卷收起,转身就走。
有人微微思忖,“刚才那男人的脸跟这个画像上的男人倒是长得挺像的。”
“那眉眼有三分像的样子。”
“这世间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每个都要抓起来?”有人呛他。
“再说了,这画像上的人长得如此清俊贵气,你再看看那个人,不说多了,你我都觉得寒碜。”
“难不成还能真是一个人?”
这人不理会他的呛声,只是淡淡道:“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那又怎么样?没看到人家手腕包着纱布吗,兴许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