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马缰绳的李长青有些无语了，上来就让干活，这是把自己当奴才用了。
不过没办法，为了不被赶走，他只能忍着。
很快就到了怡红院。
李大柱拴好马，用下巴一点尸体道，“抱着！”
“嗯……”李长青捏着鼻子直摇头。
“这生前是个美女，你怕什么！就当抱着个女人。”李大柱试图让对方克服心理障碍。
“你变态！”李长青骂了一句，又怕被赶走，补充道，“除了抱尸体，其他的我都可以。”
李大柱只能自己抱了。
昨天心里紧张不觉得，今天抱着还真有些反胃。
此时天才刚刚放亮，姑娘们还没开始起床拉客。
怡红院的门口也很冷清。
一位刚刚起床的嫖客，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打算回家去，却跟进来人撞了个面对面。
忍不住骂道，“谁这么不长眼！”
见对方没反应，嫖客抬头仔细一看，一具烧焦的尸体出现在眼前。
“妈呀！”顿时吓得他跌坐到了地上。
李大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老鸨在哪？”
嫖客指着上面道，“三……三……三楼。”
二三楼的过道上都有看场的壮汉，他们听到叫声向下一看，也都被吓得腿一软。
有那机灵的壮汉张口询问道，“这位客人所来何事？”
“找柳如思姑娘。”
“她一晚上没回来。”
“那你把老鸨子喊下来。”
“好好，贵客请稍等。”
李大柱点点头，他也不想破坏人家生意，便将尸体放在大厅地上，耐心地等了起来。
不一会便有一个中年妇人带着几个壮汉跑了下来，想来便是老鸨子。
“哎哟，这位爷这是唱的哪出哟！怎么把尸体带到店里来了，还叫我怎么做生意呀。”
李大柱拿出令牌一晃道，“少废话，奉旨办案。”
老鸨子吓了一跳，天子脚下没人敢假冒，那令牌肯定是真的没错了。
语气顿时一变道，“官爷，出什么事了？我怡红院可是正规青楼。”
李大柱又抬了抬手，让她闭嘴，问道，“柳如思在哪，把她找出来。”
老鸨子一甩手帕，堵住鼻子道，“枊姑娘昨天被大皇子请去画坊表演了，至今也没有回来。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李大柱又指着尸体道，“看看是不是你们院里的姑娘。好好认一下，如果敢信口胡说，小心抓你去坐牢。”
“奴家不敢。”老鸨忍着恶心察看起来，很快就惊声道，“这是柳如思柳姑娘！我认识她戴的耳环。这耳环还是我送给她的。”
有个丫鬟也附和道，“没错，这就是柳姑娘。”
“哎呀我的老天爷呀。”老鸨子哭了起来，“多少银子花到了你身上，正要开始回本的时候，你却死啦。你可让我赔死了。”
听到这里李大柱忍不住反驳道，“不可能，昨晚上着火后我明明看到枊如思跑出了房间。”
“她还告诉我，公主就在房间里，我这才冲进火海救人，抱出了这具尸体。现在你们说，这尸体是柳如思。怎么可能有两个柳如思。”
老鸨子也蒙了，又端详了片刻确定道，“没错。这就是柳如思。”
李大柱脑子有些乱，忍不住问，“长青你怎么看？”
李长青道，“要么是老鸨子说谎，要么是昨晚那个柳如思有问题。”
李大柱便又吓唬老鸨子道，“你确定没看错？如果弄错了，可是要吃官司的。”
“老身敢确定，这就是柳姑娘。”
“那你再说一下这位柳姑娘的身世来历。”
老鸨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从小被人贩子卖进来的可怜人，能有什么身世。怡红院就是她的家，姑娘们就是她的姐妹。”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比如师父之类的？”
“没有。”
李大柱点点头道，“尸体就交给你处理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先走了。”
走出怡红院，李大柱骑上了马。
“我怎么办？”李长青以为对方要丢下自己。
“你留下来，暗中监视一下这个老鸨。我感觉她有点问题。”
“你去哪儿？”
“画舫。”
李大柱说完便骑马而去。
莫愁湖畔，一艘被烧坏的大船停在湖边。
有很多捕快守着，公主失踪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敢大意。
李大柱亮出令牌。
戴着乌纱帽的府尹很快就寻了过来。
“哎呀，您终于来了。听说李大人接手此案后，本官便一直带人守在现场，总算是把您等到了。”
李大柱不慌不忙地问，“你是谁？”
“在下襄龙城府尹宋毅。”
“原来是宋大人。你发现了什么线索没有？”
“李大人说笑了，此案不归本官负责，怎么敢越俎代庖呢！”
当官的都喜欢打太极，来来回回的，跟他们扯皮就是浪费时间。
李大柱没再理会他，直接登上了画舫。
宋颜没有上去，命令道，“燕捕头，你跟着李大人，听他吩咐。”
这个燕捕头倒有几分敬业，主动介绍道，“昨天着火时湖面上风很大。总共烧死了七个人。”
“这么多！”
“一层二层的房间能跑出来。底层就不行了，过道狭窄，容易堵塞。如果过道着了火，那里面的人就只能等死了。”
“死的七个人里，有五个厨子都在底层，还有两个是二层的丫鬟。”
“有没有特殊的发现？”
“那倒没有。”
整个画舫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二人开始在一个个房间或角落查看起来。
最终来到二层，公主住过的房间。
李大柱意外地发现地板上烧开一个洞。
连忙蹲下身，查看洞口。
“大火是从外向内烧的，地板上怎么会烧出一个洞？”
“可能是下面房间的火烧的。”
听到说话声，李大柱扭头一看，李长青不知几时走了进来。
“不是让你去监视怡红院吗！”
“放心，已经安排了高手日夜监视。一有情况就会向你汇报。”
“那就好。你们看这个洞，不对劲。”
宋捕头也走了过来。
李大柱道，“如果是被火烧开的，边缘就会很光滑。这个洞口这么茬口，分明是先被砸开，最后又被火烧了一下。我们再去下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