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朱雀,面露古怪。
他们此一行,最大的危险就是来自于神月宫。
可现在,郑鸿武竟然化作燕王的人,安然坐在这里,与神月宫的高手侃侃而谈。
不亏是厂公,这份定力和手段,让她不得不服。
正在这时……
一道人影匆匆上楼来,左右看了一眼,看到唐梦雪竟然卸了纱笠与一名男子对坐聊天,让她都惊了一下。
不过她此行有任务在身,只是淡淡的看了郑鸿武一眼,随后走到唐梦雪身边,在耳旁低语几句。
唐梦雪听到耳语,点点头,随后看向郑鸿武,道。
“公子,实在抱歉,我还有些事情还要去处理。”
“待那郑鸿武狗贼到了阳安,我神月宫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我自会知会公子,咱们一起行动,除掉狗贼。”
“那就劳烦姑娘了!”
郑鸿武笑着说道。
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就等神月宫的计划了。
与其静待危险上门,不如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这也是郑鸿武在见到唐梦雪后,脑海里马上浮现出来的计划。
唐梦雪走后,郑鸿武没有马上离开。
“消息传出去了吧?”
“属下已经留下了记号,西厂的人看到,估计很快就会赶过来。”
“别站着了,坐下吧!”
“公子……”
“坐!”
郑鸿武霸道不容置疑的语气,朱雀不敢违抗,红着脸坐下来。
不一会,几名普通装扮的人影出现在白云酒楼,上了二楼后,很快察觉到坐在窗边的郑鸿武。
刚准备行礼,就被郑鸿武一眼瞪了回去。
随后在郑鸿武的示意下,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这些人,自然是他早早散布到柳州的西厂番子,前来柳州探查消息。
看着众人递上来的情报,郑鸿武冷冷一笑。
万事俱备,只欠西风。
黄昏时分,浩浩****的赈灾车队,终于来到了阳安城。
钦差大臣到来,马长青作为柳州巡抚,自然要带柳州众官员为郑鸿武接风洗尘的。
郑鸿武看了看手里的情报,冷冷一笑。
“下官柳州巡抚马长青,率柳州地方官员,参见郑大人。”
“什么人?”
就在这个时候,林海栋大喝一声,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不一会,一个年轻人被他如拎小鸡仔一般,拎了过来。
“你……你……”
马辰本来只是对这京师来的钦差有些好奇,偷摸的来看看,却不曾想,竟然看到了郑鸿武。
一时语无伦次,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马长青抬起头,看到是自己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逆子,平时纨绔不堪,为非作歹也就罢了。
今日竟然连燕王的人也敢冲撞,好在那贵人没有计较,马长青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才刚闯完祸,又不消停了。
他也不敢怠慢,怒斥马辰一声。
“你这逆子,还不赶快向大人赔罪!”
马长青也连忙拱手赔罪。
“下官教子无妨,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马长青说完后,马辰还愣在那里。
此时,他已经确定了郑鸿武的身份,想到今日在长街上的所作所为,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郑鸿武面前。
“小人有眼无珠,今日不知是大人当面,求大人饶命啊!”
马长青都愣了一下,虽然说冲撞钦差大臣,这罪名可大可小,可这里是柳州,他作为柳州巡抚,即便是钦差也会被几分薄面。
然而,郑鸿武接下来的话,顿时让他如坠冰窟。
“马公子这是做什么,早时不是还豪言等本公到了府衙,要本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
郑鸿武冷冷一笑。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饶命啊!”
“爹……”
“爹……”
“救我……”
马辰害怕极了,拉着马长青哭喊道。
此时,马长青也反应了过来。
自己这儿子今日袭击的根本不是什么燕王的人,而是郑鸿武这个钦差大臣。
袭击钦差大臣,这是死罪啊!
马长青当即跪在地上,拼命的磕起头来,声音颤抖道。
“公公,下官有罪!”
“子不教,父之过。”
“下官教子无妨,冲撞了公公,这逆子死有余辜,但念及其年幼,下官愿意受罚!”
柳州众官员也懵逼了。
马巡抚的儿子,竟然袭击钦差大臣,这可是谋反的死罪,要株连九族啊!
没有人敢开口,都是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
郑鸿武淡淡看了季长青一眼,这种狗官,当然该死,他随即说道。
“马巡抚愿意受罚是吗?”
“来人,马长青教子无妨,纵溺其子为祸四方,罪不容诛,将父子二人拖出去斩了,抄没家产,其府上一干人等,流放。”
话音刚落,身后西厂的番子拔刀围了上来。
跪在地上的马长青双目圆睁,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
他已经跪下来认罚,就算郑鸿武心有怒火,做些惩罚,他也就认了。
他根本没想到,郑鸿武会这么狠,开口就是抄家处斩。
而且,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这是要将他们斩草除根啊!
“郑鸿武,你敢?”
生死攸关之际,马长青也顾不得那么,盯着郑鸿武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府衙里众衙役班头,也被惊了出来
马长青目呲欲裂。
儿子犯了错,郑鸿武要打要骂要惩罚,他都能接受。
可是郑鸿武太狠了,开口就要将他们父子处死,府里的人,也要全部流放,不留一点余地。
他没有办法再委曲求全下去。
“郑鸿武,这里是柳州,不是京师,犬子是犯了些错,但是罪不行死,非本官谋逆,是你欺人太甚!”
“来人啊!”
反正都是死罪,破釜沉舟或许还能争的一线生机。
“哦?是吗?”
郑鸿武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看了马长青一眼,下一刻里,眼中陡然闪过一道精光。
这时,林海栋从郑鸿武旁边走出来,目光中杀意凛然。
“谋逆作乱,对督主不敬,找死!”
说话的同时,手中的长刀突然出鞘,一道寒光在空中划过。
噗嗤。
马长青血淋淋的头颅飞了出去,猩红的鲜血洒落出去,溅的众官员,还有旁边的马辰,脸上身上都是。
鼻息间传来的血腥味,把所有人都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