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甫,赵忠是追随陛下多年的朝中老臣,在陛下年幼登基时就伴随左右,张让为阿父,他为阿母,十多年来,居功至伟。”
“无论陛下对他的所作所为多么不满,赵忠在朝堂上的位置,尤其是在陛下的心中的位置,说白了,你无论如何都赶不上的。”
“别看现在皇帝封你为御用闲人,汝阳县候,还御赐金牌,也把天子剑赐予于你,但这些不过是镜花水月,陛下给你的,并不是你的,况且你那汝阳县候怎么来的,哎....”
“总之,听叔父一句劝,别和赵忠对着干,你斗不过他的。”
“你去袁府找你堂兄的事情吾已知晓,你也不要怪他们两,袁家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不管结果如何,你们流的都是袁家的血,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不走仕途这条路,那就保持初心,远远的离开比较好!”
一早,袁隗就突然来找他,袁弘赶紧把袁隗引进书房,对于他这个便宜叔父,袁弘感官还是极好的,一心为汉,最后全家被屠。
估计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然后担心他年轻气盛,跟赵忠对着干。所以趁着风雪一早就来找他,苦口婆心地一顿劝。
说不感动是假的,来到这里快一年了,一个是宠溺他的父亲,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老人了。袁弘认真地听着,看见茶水冷了,又赶紧给袁隗续上。
等袁隗说完,袁弘在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叔父,邵甫听进去了,您放心,找机会,我会向陛下禀明情况,趁早离开洛阳,上次离不开洛阳,也是赵忠搞的鬼,趁现在我还能讨陛下的欢心,我提出离开的事,陛下估计会答应的!”
袁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事你单独去说估计没用,你可以去找张让!”
“是!”
等把袁隗送出去后,袁弘独坐在书房,仔细回味袁隗对他说的这些。肯定赵忠又在暗中使绊子,可他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赵忠能使什么绊子?
不行,还是得尽快离开,既然你十常侍手眼通天,我就给你们好好的挖一个坑,但是挖坑之前,还是得找一个带头的。
正好张让在十常侍地位斐然,那就从张让这里开始。要说这全天下谁最有现钱,那肯定非十常侍莫属,还有六年,十常侍就被曹操和袁绍给杀个精光。
财产与其让董卓最后捡漏,他还不如有先知先觉这个金手指,全部让他们把钱乖乖地给他送过来,不是会更好?
一个个点在在袁弘脑中闪过,他眼冒精光。
加上典韦准备车舆,匆匆地带上一颗夜光石就朝张让府邸走去。
张让看到袁弘突然拜访他,也是一愣,不过还是轻声道,“袁侯,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可是现在陛下心中的红人啊,理应是吾去拜访呀!”
袁弘也不计较张让酸溜溜的阴阳怪气,笑嘻嘻地把夜光石放在张让桌上。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这只大肥羊。
“张大人,您折煞晚辈了,吾对您的敬仰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打住!”
张让赶紧挥手制止袁弘,心想,你这小子把糊弄陛下的一招用到他身上,这不合适吧,不过这小子嘴越甜,他感觉越没什么好事。
皮笑肉不笑,滴水不漏地说道,“袁侯,给陛下的祝福,咱家可不敢接,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就直接说事吧。”
袁弘挠了挠头,又喝了一口茶,做出一副难以为情,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
张让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你一只小狐狸,又是送夜明珠,又是拍他马屁,肯定说的事不简单,所以小心为妙。
敌不动,我不动,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只小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袁弘扭捏的模样,张让会意,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袁弘见房间的人一下子被挥退出去,心想,你这老阉人这是想干什么。
他可是正人君子,可没有那些爱好,不会跟刘宏呆久了,喜欢上了捡肥皂吧。
袁弘见状,也不再继续装了,清了清嗓,“张大人,在下,想想向您借一亿钱!”
“什么?”
纵使张让见惯了大场面,也被袁弘突然来的这一句话给震碎三观,心中麻迈皮,奈何多年的高官素养,让他不轻易爆粗口。
不过也因为袁弘这一句话,让他口中的茶水给直接喷了出来。
不满的看了一眼袁弘,然后顺势把夜明珠拿到手中,细细地把玩起来,这越看越喜欢。
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一听是借钱的事,张让心中的不安的心也落了下来。现在知道袁弘是来做什么的,他反而不急了。
袁弘看到张让不急不慢地把玩夜明珠,也不理他,也不急,就安静的陪坐在一边。
等看够了夜明珠,确定是宝贝后,回过头,看着袁弘才淡淡地说,“袁侯,您这一开口就是一亿钱,咱家哪有这么多钱,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张让的举动早就如袁弘所料,这老阉人肯定不会那么爽快把钱借给他,不过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相信张让没有理由拒绝。
喝了一口茶,慢慢地道来,“不瞒张大人,您也知道在下无意为官,一心就钻在那商贾之道,只是老父亲已给老父亲提这事,他就要打断在下的腿。”
“在下实在是没有办法啊,现在杜康酒,雪花盐,馒头这些都需要启动资金,可现在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去推广这些商品。”
“所以才想到张大人这里来借钱,本来在下听老父亲有意无意的说起,在下能得这汝阳侯的爵位,也是多亏了张大人,所以才想把借钱这好事给张大人,以报提携之恩。只是张大人现在没有钱,那我去找别人吧!”
“张大人,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完,袁弘果断地站起来,然后还装作很可惜的模样。
张让狐疑地看着袁弘,听袁邵甫说,这找别人借钱,还是被借钱的人占好处了。
一下子也来了兴趣,“你且说给咱家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