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其他朝官也学着两人的样子仔细又回味了一番。
纷纷附和两人的说法,都说品尝了这道菜之后,就能够感受到人生之中最喜悦的那个时刻。
这种勾起他们喜悦回味的感觉,可是任何一种菜都做不到的。
眼看着在场朝官们个个沉浸其中,郑炎弘满脸都是大写的疑惑。
“本王就不相信了,区区一道素菜,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话落,郑炎弘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这一尝不要紧,郑炎弘整个人都惊愣在了当场。
“这菜的味道……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郑炎弘的面前仿佛闪现着他八岁时的场景。
当年八岁的郑炎弘,是人生中第一次与他的母妃见面。
那温馨的场面,被母亲搂在怀里的感觉,就像屋顶沉积多年的冰雪一滴滴被融化的感觉。
可惜的是,他与母亲相聚的美好时光却是那么的短暂。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郑炎弘总会想起八岁时的那一幕,并回味着与母亲相聚不多的时光。
但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母亲的样子也越来越模糊,郑炎弘时常因为在梦里看不清母亲的样子而恼恨自己。
而此刻,郑炎弘的面前仿佛就站着年轻时的母亲,那温暖的笑容是那么的清晰。
甚至还有母亲那柔声的叮咛。
“弘儿,如果有一天母妃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一定要与你的兄弟们和睦相处,一定要万事健康喜乐为重……”
刷……
郑炎弘脸上忍不住落下了两行热泪。
孟正和慕然间一转身,看到郑炎弘满脸流泪的样子,当时就惊愣住了。
“荣王爷……”
孟正和小心上前,低声唤了这么一句。
这才让郑炎弘恍过神来,发现自己失态,忙擦了擦眼泪。
“荣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孟正和小心地问道。
“呵呵。”郑炎弘恍过神来这后,却也没忘了自己的原则,便淡冷地说道:“一道普通的菜而已。”
郑炎弘以为,他这么一说,孟正和他们一定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不要忘了刚才是跟秦淮打了赌的。
孟正和他们一听到他的话,一定就会立即改口说那道菜很普通。
但让郑炎弘所没想到的是,孟正和等人不但没有附和他的话,反而是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一瞬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陷入了僵持之中。
尽管张洪深和史来如等人都明白郑炎弘里的意思,但此时此刻的他们,却并不想违背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所有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又齐刷刷将目光落在了文王爷郑炎寒的身上。
他们试图想让郑炎寒说句公道话。
当然,郑炎寒自然是要先做一番品尝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
尽管他早就心里有数,秦淮所做的菜肯定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美味,但此时的郑炎寒还是拿起了筷子品尝起来。
菜一入口,郑炎寒脸上的表情就起了变化。
先是吃惊,接着便是眼中闪动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紧接着,郑炎寒缓缓说道:“此菜口感如何本王就不多说了,相信每一位大人都已经在心里有了自己的评价。”
这话说的,让众人忍不住微微皱起眉来。
“不过。”郑炎寒目光看向郑炎弘,又缓缓说道:“本王有句话想问荣王爷。”
“你只管问便是。”
“不知荣王爷可还记得你七岁那年深冬……”
郑炎寒的这句话,让原本一脸不屑的郑炎弘突然脸色就变了。
两只眼睛恍惚着像是陷入了回忆。
但片刻之后,郑炎弘便恍过神来,呵呵一笑说道:“时间过去那么久,本王如何记得当年的事情。”
所有人眼中都闪动着好奇的光,都想知道那一年冬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以为郑炎寒能把事情说出来。
但却见他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朝众人拱了拱手,说道:“本王觉得此道菜胜似千年人参一点都不为过。”
“是啊是啊,文王爷说得有道理,此菜的确胜过千年人参。”
“不光如此,当我吃第一口的时候,总是能够想到心里最温暖的事情,菜虽然是入口的东西,但秦侯爷这道菜却入心。”
“史大说得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一时间,众人又议论起来。
郑炎弘其实想反对,但见所有人的意见都如此一致,又不想让郑炎寒说出那年冬天发生的事情,便也没再做任何反驳。
他心中暗道:只不过才是第一道菜而已,就不相信你每道菜都能够让所有人折服。
然而,让郑炎弘所失望的是,秦淮做完第二道菜的时候,所有人还没等品尝,就已经开始赞不绝口了。
“此菜这么一看,就给人一种很是温馨的感觉,哪怕是不吃就这么看着,心里也暖洋洋的。”
“没错没错,白与青搭配,色彩虽不明艳却对比十分鲜明,就如同人间这白天与夜晚一样,喻意着天地万物与轮回……”
“这味道闻起来也让人内心十分平静,就像是在享受人间最美好的事物一样……”
“这哪里是一道菜啊,分明就是举世无双的一件艺术品!”
所有人都在忘我地评价着,竟然没有一个人舍得去动一筷子。
郑炎弘都看傻眼了。
因为在他来看,那些朝臣们所说的都没错,这道菜看起来就会让人心里十分的温柔,半点火气都发不起来。
同时,也让人有一种世间所有恩怨都无所谓的感觉。
再闻那味道,也是清淡之中慢慢渗透着一股清香,就如同安静的夜晚焚上一炉檀香,在月光下安静地读着诗书的意味。
这一次,郑炎弘没有再发表任何反对的见解。
同时,目光缓缓落在了文王爷郑炎寒的脸上。
“文王爷刚刚所提到的本王七岁那年的事,此刻本王倒是想起来了……”
那年冬天,郑炎弘因为犯了错误被先国主罚跪于祠堂门口。
大雪之夜天气异常寒冷,郑炎弘才跪了半个时辰就已经体力不支。
是郑炎寒冒着被处罚的风险跑去给郑炎弘送了件裘皮大氅,还陪着他一直跪到天亮。
兄弟两人抱在一起取暖,天亮时俨然成了两个小雪人。
当年的事情再次回忆起来,让郑炎弘眼中的戾气尽无,朝u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