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装扮之后,上官詹民从怀里掏出了一株不起眼的草。
这草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实,它还是一只极小的灵兽,可以根据草木追踪人的气味,从而确定人的方位。
上官詹民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就特意拿了件李启在宫里的小物件。
再通过李启触碰过的小物件,追寻到了李启的气息。
上官詹民跟着寻人草的轨迹,慢慢的移动,直到气味变淡,他就在附近躺了下来。
不远处,有重重的士兵看守。
想来这里应该就是李启的宫殿。
李启昨夜睡在徐秋霜的寝殿内,今晨起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草香。
这香味浓郁的十分不正常,李启忍不住皱眉。
“来人!”他声音很小,因为一旁的徐秋霜还在熟睡。
但是声音太小,门外的人就好像是没听到似的,没人进来。
于是李启蹑手蹑脚的下床,走到寝殿外。
殿外一直有人轮番值守,见到李启出来,连忙行礼:“参见陛下。”
李启问道:“早上是有人在煎药吗?”
被问的宫女也是一脸疑惑。
并没有人在煎药啊!
她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回答道:“陛下,并没有人在煎药。”
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既然没有人煎药,那这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又是从哪里来的?
李启又问道:“你没问道有一股草药味吗?”
宫女再次用鼻子狠狠嗅了嗅,回答道:“回禀陛下,并无闻到草药味。”
李启心里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他摆了摆手,道:“没事了,你先下去罢。”
宫女刚准备走,李启又将她叫住。
“等等!”
“柔妃娘娘还在睡,你们来去动作轻些,莫要将她吵醒了。”
“是!”宫女应声。
这股浓烈的药香味在李启的身边一直萦绕不去。
于是,李启就寻着这股药香的味道一直走着。
越顺着香味走,就发现香味越来越淡了。
真是奇怪!
慢慢的,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李启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边境。
看着驻守在这边的士兵,李启问他们: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药香?”
几名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惶恐,然后统一的摇摇头。
“回陛下,没有!”
然而。
下一秒。
李启就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他一下子惊吓的大叫出声。
“啊!”
听到声响,那些士兵反应迅速。
“来人呐!护驾!”为首的士兵嚷嚷道。
李启也看着脚下,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快要死掉的老人。
刚刚肯定就是他抓住了自己的脚踝。
那些士兵看着地上的老人,把他抓了起来,怒斥道:
“尔等贼人,竟然敢行刺陛下!”
李启前一秒还是震惊,听了这话,他只感觉到深深的无语。
他哪只眼睛看出来这是行刺了?
谁家行刺还找一个头发花白、要死不活的老人过来啊?
能说出来这话的人,是不是脑子也不太行?
看着面前被架起来的老人,整个人软的像是连骨头都没有,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李启淡淡道:“你觉得他这样,是能行刺的样子么?”
众士兵:“......”
李启又道:“朕看你们一个两个的,眼神都不太好。”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不光眼神不好,朕看你们脑子也不咋好。”
众士兵:“......”
明明是一个人说出来的话,众士兵现在觉得,自己好像也被嘲讽了。
很是无奈。
李启瞥了那老者一眼,淡淡道:“没啥事,就放了吧。”
一听说要放人,立马有士兵出声:“陛下!此人可疑!”
李启大手一摆,道:“他现在也手无缚鸡之力,给他拿一套干净的衣服和食物,然后放了罢。”
帝王再次发话,这一次,没有人敢忤逆。
架着老人的士兵,将他仍在地上,然后又将新的衣物和食物放在他的旁边。
但是老人好像并不满意,他匍匐在地上,没有去拿那些东西。
他死死的抱住李启的脚,不肯松手。
李启皱眉。
他是不是来碰瓷的啊?李启心里这样想。
生怕对方是来碰瓷的,李启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李启连忙从他怀里把自己的脚抽出来,老人再次倒在地上。
身边的人觉得是老人触了陛下的霉头,也不耐烦的开始赶人:“哪里来的臭乞丐,我们陛下仁慈,难道你还想赖上我们陛下的不成,还不快滚!”
说罢还假模假样的往上官詹民身上踢了两脚。
臭乞丐!?
李启惊讶的转过头盯着刚刚说话的人,开始进行了自己长一串的批评教育。
“你——”李启指着刚刚说话的那名士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属下名叫金鹏。”
那人如实回答。
然后,李启就开始了他一脸的教育。
“金鹏啊,不是朕说,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叫别人臭乞丐呢?”
“看他这样子,可能真的是个乞丐,但是你也不能这样称呼别人!”
“在我这里崇尚的是人人平等,我们吃得饱穿的暖,又不代表我们就高人一等了!”
金鹏连忙跪在李启面前,道:“属下知错,请陛下责罚。”
李启并没有真的要罚人,只是稍做警示。
刚刚被金鹏踢了两脚,地上的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这人身上穿着薄薄的单衣,在这深秋的天气,脸冻的煞白。
李启蹲下身,拍了拍老人的脸,叫到:“喂,醒醒!”
趴着的人迟迟没有动静,李启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是...死了吧?
小心的去探老人的鼻息,李启送了一口气,幸好,还有呼吸,还活着在!
李启立马吩咐道:“来人!”
“快把这人抬进去!然后快点去请郎中来!”
上官詹民其实一直都是清醒地,刚刚都是他装的,目的就是为了测试李启是个什么反应。
但是没想到,这孩子,倒也还是个心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