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宋徽宗和蔡京一行人也来到了陈斐府上。
在月魁的带领下来到了原本书房所在的地方,不过此刻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焦土。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欧阳修淡淡道:“这难道不是小相爷为非作歹的证据吗?”
蔡京微微摇头:“月魁,打开暗室吧。”
月魁走过去打开了开关,暗室的入口出现了。
那天火烧的时候,原本的花瓶机关已经出现了损坏。
月魁来到这里之后,又整理了一下,这才弄出了新的机关。
看到这个暗室,欧阳修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难不成蔡京说得没错,陈斐的确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强按住心中的不妙,欧阳修走进了暗室。
一股昏暗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
“欧阳馆主,请吧。”蔡京淡淡道。
“陛下,这就是陈斐干坏事的证据。”
欧阳修已经带人进去了。
宋徽宗站在入口,脸上有些犹豫。
这股味道实在是太难接受了,他有些不想进去。
可既然来了这里,还是要进去看一看的。
“朕知道了。”
紧接着宋徽宗也进去了。
进来之后,看到了目瞪口呆的欧阳修几人。
再往前看,宋徽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一幅地狱场景,竟然是出现在一个太学馆大学士的府上。
他无法想象。
宋徽宗深吸一口气,一甩袖袍上去了。
暗室里的场景,再加上那股难闻的味道,宋徽宗不想呆下去了。
欧阳修在别人的搀扶下也走了上来。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看了一眼宋徽宗,脸上出现了自责之色。
“陛下,是臣教导无方,没想到陈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老臣有罪。”
说完,欧阳修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过,老臣还是要弹劾小相爷蔡风,就算陈斐有罪,那也该交给县衙判决,而不是私自用刑杀死陈斐。”
宋徽宗眉头一皱。
都到了这种时候,欧阳修还是这么说。
不过他也能理解,太学馆这帮人,都是儒生,思想很是老旧。
按照欧阳修的逻辑,他现在说的也没错,蔡风确实没资格动用私刑。
蔡京淡淡地说道:“欧阳馆主说得不错,风儿确实不能动用私刑。”
欧阳修等人脸上有些诧异,以蔡京对蔡风的溺爱,竟然能认可这句话?
他在打什么主意?
蔡京话音一转道:“老臣说过,这件事不是风儿做的,而是那陈斐想要谋杀风儿。”
“风儿潜入这里,本意只是为了调查陈斐的罪证,可惜被陈斐撞见,后者也曾试图贿赂风儿,被风儿拒绝之后也就心生歹意。”
“若不是风儿命大,现在已经被陈斐得逞。”
听完之后,立刻又有太学馆的人想要反驳。
不过蔡京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继续说道:“臣知道,肯定会有人说风儿无官无职,没资格来这里调查。”
“但风儿心系那些失踪女子,再加上汴京县令苏东坡的求助,毅然来了这里,试图用爱和正义感化陈斐,可谁又能想到陈斐毫无悔过之心?”
“陛下,若是风儿有罪,那就是太心软,见不得别人受罪。”
听蔡京这么说,宋徽宗及周围的人都是扯了扯嘴角。
你这么说合适吗,整个汴京谁不知道蔡风是什么人?
不过这件事上,要真如蔡京所说,蔡风确实没罪。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回头再讨论。”宋徽宗下了结论。
欧阳修身后有人想要开口,都被欧阳修阻止了。
现在陈斐已经死了。
而且还有这样的证据摆在面前,宋徽宗没有当众发火已经很宽宏大量了,继续闹下去,太学馆的处境也不好。
现在是不能继续弹劾了,但太学馆跟相府之间的矛盾不会就此化解。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就去看看武试吧。”宋徽宗离开了这里。
众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尽管他们对武试都不以为意,可宋徽宗开口,谁敢不给面子?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武试举办现场。
看到这里的场景之后,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
众人想象中的武试,那就是擂台比武,或者比拼骑马等技艺。
但眼前的场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所有的参加者就这样在烈阳下暴晒,手中还举着一杆武器。
宋徽宗脸上带着古怪之色:“周将军,你看出蔡风这是在干什么了吗?”
周将军摇摇头:“臣不知道。”
他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惊疑不定。
没记错的话,蔡风还因为武试专门找过他,可他给的意见没有这一条啊。
其实不仅这些人不解,赵冲也很不解。
“少爷,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陛下他们也来了,搞不好会责罚的。”
“怕什么?”蔡风一瞪眼:“我才是主考官,在结束之前,谁也不能对我指手画脚。”
这是他专门想出来的武试第一轮。
想要通过武试,心性和纪律是首要,其次才是自身武力和其他技艺。
面前这些参加者已经被淘汰了几十人,剩下的这些,也有不少快坚持不住的。
又过了一刻钟,有几人把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
“主考官,我等有疑问。”
蔡风淡淡地挥了挥手:“拖下去。”
立刻几名兵士走了过去。
“我等不服!”被几名兵士抓住的几人大声的咆哮了起来:“这和之前的武试完全不一样。”
“我们是来参加武试,不是来罚站的。”
“这就是武试。”蔡风平静地说道:“你们被淘汰了。”
“理由呢?”为首的那个被淘汰者不忿地说道:“我想知道这第一轮考验的是什么!”
“本少无需和你们解释。”蔡风摇摇头。
话音落下,几名兵士再次动手,那几人不甘地咆哮起来。
这时候,有几人对视一眼,狠狠地把手中的武器砸在了地上。
“我们不参加了,什么狗屁武试。”
“就是,毫无规章制度,就是一个纨绔在这里乱玩。”
大多数人都意动了,但也有几个人一点行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