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不是我们的功臣蔡风蔡大少爷吗？”宋徽宗抬起头，不咸不淡地说道：“来我这里有何事要做？”
他现在只想狠狠骂蔡风一顿。
细盐不仅是极为重要的物资，还是很暴利的东西。
哪个国家的细盐品质好，那么就可以出售给其他国家，赚取一大笔银子。
蔡风隐瞒不报，这件事他几天前就知道了。
但就是为了看看蔡风的打算，所以这几天一直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陛下。”宋徽宗的态度让蔡风心里一突。
这是知道了？
不过，蔡风早就知道宋徽宗会知道。
只要发生在汴京的事，应该没几个能瞒过宋徽宗的，他也早就找好了理由。
蔡风从身上摸出来一个小包，递给了宋徽宗。
“陛下，这是经过臣研究出来的细盐。”
“细盐？”宋徽宗打开尝了一下。
嗯。
比他前几天让人在商场里买来的味道还好。
这是改良过了？
“既有此物，为何不早点献上来？”宋徽宗沉声问道：“蔡风，朕可是听说过，几天前就已经有人在出售细盐了。”
蔡风神色不变，解释道：“陛下，那是臣的兄弟周宇做的，细盐么，自然是臣给的，至于为什么不早点交上来，那也是有原因的。”
“陛下，这个细盐的提纯方法是臣研究出来的，当然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证明它没问题。”
“现在臣确定没问题，所以才敢拿出来。”
蔡风说完，又摸出了一张纸：“陛下，这是完整的制作方法，您可以推广。”
“这样吗？”宋徽宗接过去看了一眼。
神色越来越震惊。
这上面记载的方法不难，但是很繁琐，这是蔡风能想出来的？
他曾经安排几十个人日日夜夜的研究都没能研究出来细盐的改良办法。
可蔡风一个人就能做出来，并且这个细盐还要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
“蔡风，你这个举动可以造福无数人，想要朕怎么赏赐你？”
蔡风沉默片刻：“臣想要陛下一个承诺，不管臣或者父亲犯了什么错，陛下要留我们一命。”
“免死金牌？”宋徽宗大手一挥：“朕给你就是。”
“不是免死金牌，是陛下的承诺。”蔡风摇摇头。
“好，那朕答应你，日后不管你和蔡相犯了什么错，朕会饶恕你们一次。”
听到宋徽宗答应，蔡风松了一口气。
之所以只要承诺，不要免死金牌，是因为根据后世看到的历史，免死金牌是效果很好，但会有意外。
可要是宋徽宗的承诺，那么不管什么时候，都相当于一条命。
只要宋徽宗还活着。
“这件事翻篇了，该说说另外一件事了。”宋徽宗淡淡地说道：“朕听说，那三个间谍现在才被抓住？”
蔡风脸色一僵：“没错。”
“那之前你怎么就说抓住了？”宋徽宗淡淡地说道：“欺君之罪？”
“那是臣为了让他们上钩，如果陛下因为这件事要罚臣，那臣也无话可说。”
蔡风脑瓜子疯狂地转动着：“对了，陛下，臣还查探到了一些事，江南可能会发生变故，不过臣已经传信江南太守严加防御。”
“北关城也遇到了麻烦，都被臣给化解了。”
“行了，朕没打算罚你，你可以先滚蛋了。”宋徽宗没好气地说道：“对了，细盐从现在开始你的商场里可以继续出售，但是每天要限量。”
细盐是暴利之物，蔡风能无偿交上来，宋徽宗已经很满意了。
市场这么大，他决定给蔡风一点好处。
蔡风被这句话惊讶到了。
他还以为细盐交出来，他就不能插手了。
所以周宇提出来先要卖几天再说，蔡风也答应了。
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凭借着几天的努力，他们的确是靠这个赚了不少银子。
“陛下，您说的是真的？”
“君无戏言。”宋徽宗淡淡地说道。
蔡风有些激动：“好，陛下，臣就先走了。”
宋徽宗挥了挥手，哑然失笑。
离开御书房之后，蔡风来到了天牢。
他要见一个人。
陈方。
这个人太低调了，前身对他的记忆也不深，但他绝对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不然的话，他也不能成为礼部二把手。
这样的人，为何会帮助间谍？
要是再熬几年，绝对可以当上礼部尚书。
他还是蔡京阵营里的人，蔡京要是帮忙，也许明年就能成为礼部尚书。
这时候他跳出来，那就是自毁前程。
天牢里，听到脚步声，陈方睁开了眼睛。
“蔡少，我就知道你会来。”
“既然知道本少会来，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蔡风开口道。
陈方一怔，笑了起来：“天下人都被蒙骗了，蔡少绝对不是一个纨绔，蔡相后继有人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蔡风打断了他。
“拍马屁的话就不用说了。”
陈方一顿，幽幽地说道：“我本来就是金国人，年幼时因为一个富家子弟迫害，不得已来到大宋。”
“前几天，金乌拿我全家人的性命做威胁，我不得不答应。”
“当初我父母为了送我离开金国，付出了全部家产，即便多年未见，我也不能不管他们。”
听到这话，蔡风脑海里准备好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了。
要是这样的话，倒也难怪陈方会这么做了。
他没办法指责陈方。
要是双方角色互换，有人拿蔡京和叶灵萱威胁，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蔡少，你不骂我？”陈方有些诧异。
“你做得没错。”蔡风摇摇头。
陈方脸上露出一抹自责：“要不是蔡相，我也到不了如今的地步，但还没来得及回报蔡相，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尽管他是被迫的，但肯定会有人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说不定会牵连到蔡京。
“没事，你不用担心那么多。”蔡风知道他的想法，开口道：“我最近办了不少事，陛下不会对我父亲做什么。”
“只是你这么做，我也不好帮你。”
“是我罪有应得。”陈方脸上出现一抹释然：“只是，我还没能向那个富家子弟复仇。”
“这件事本少答应你，有机会我替你报仇。”蔡风开口道。
“那就多谢蔡少了。”陈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