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五代机的出场只是序幕,但对于梁秋风来说,却已经足以让他心惊胆战了。他本就怀着打探虚实的任务而来,这第五军区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看来基地的计划需要从长计议。
至少,光派他这一千来号人是完全不够的。
“怎么样,弟兄们,都没事吧?”
“没事…就是震得我心口疼。”一名士兵捂着胸口,脸上还残留着被爆炸冲击波掀起的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汇报伤亡情况,就地整顿。”
很快,众人就忙活起来,一个个伤兵被抬出,打上了绷带。
“报告!两辆主战坦克均已被坠毁!伤亡十三人,轻伤一百多人。”
“他奶奶的,这也太不讲武德了,直接拿五代机轰炸,导弹不用钱吗!”
“好了,别说这些了。”
梁秋风打断了他们的议论,环顾四周,看着士气低落的士兵们,心中明白,此时再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任务…完成,对面的武器装备铁定比我们好。试探完毕,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撤退?来得及吗!”李飞乘坐直升机赶到战场上空,从高空俯瞰下去,看着对方原路返回。
他冷笑一声,拿过对讲机隔空指挥道,“全军注意!全军注意!目标已经溃散,加速前进!加速前进!”
“安省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来都来了,那干脆长眠于此吧!”
“不好,团长,对面打过来了。”
原本有序撤退的队伍突然一紧,担心地看着侦查员。
“多…多少人?离我们还有多远?”
“目测…目测有数千人!安湖靠北一边密密麻麻都是。”
“跑!顺着冰道往下跑!”梁秋风当机立断,“哥,对不住了!苦了你继续待着,小弟过些日子再来救你。”
砰!已经有子弹飞来了。
队伍彻底混乱,整个连队互相分散开来,拼了命地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双方打打停停,互有损失,最终被一路追到了婺江边缘,云省属地。
17军还以为对方跑不动了,正要乘胜追击,没想到看到了令人胆寒的一幕——
跨过江头,前方的岸堤上站满了“士兵”,他们或坐或躺,在冰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总而言之,就是一眼望不尽的人头,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17军的方向,仿佛在预谋着什么。
他们从婺江的四面八方涌来,看起来似乎是敌方的增援部队,但仔细观察,却发现这些人的装扮和行为并不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就像凑数的。
事实的确如此,这些都是这些天临时被赶鸭子上架的幸存者。
陆陆续续把整个边境一带的幸存者掏空,好歹凑够了十万,即使不太整齐看上去松松垮垮,但威慑力的确是杠杠的,足够震慑住对面的军队了。
坤建国的巧妙安排,原本计划着沿江边搜刮物资,用来弥补粮仓不足,没成想意外地碰上了这支落荒而逃的先遣队。
“梁兄,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来人是立国派的一位大领导,和梁秋风私交不错。
“追上来了!情报有误,这安省军队的武器装备比我们好太多了!”梁秋风气喘吁吁,刚刚奔袭了几里地,到现在脚还是软的。
“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军长!”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对方一把拉住。
“等等,梁兄。你看我们身后,这些都是援军。”
“……你们这是?”
“秘密武器。”对方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再多做解释。
最终,两军就这么耗着,都不敢轻举妄动。
17军怕对面一拥而上,那到时候跑的就得是他们了。
对方也是如此,只要17军还敢冲锋进攻,那这群幸存者一点忙都帮不上,指不定落荒而逃。
妙就妙哉双方间隔甚远,互相探不透虚实。
最后没办法,17军只能草草退军,临时搭建了一个锁江屏障,彻底将婺江和安湖分离开来。
五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在这段日子里,整个基地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新兵们已经完成了初步训练,已经正式上岗。他们精神抖擞,士气高昂,给基地注入了新鲜血液,一切都在按好发展。
其次,随着气温的逐渐回升,漫长的严冬终于在第五个月的首晚画上句号。基地所有人都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自给自足了,可以播种了!
相对应的,隔江相对的云省军队,也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夜晚全线撤退,至今不清楚对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一切和韩枫无关,如今的他担任起农场主身份,军民一家亲,幸存者配合着基地,拿起锄头,走向郊外的田野,短短数星期就开垦出一片片土地。虽然气温仍然有些低,但众人的热情却像火焰一样高涨。
砍伐了大量树木、积累了厚厚的草木灰之后,他们终于成功地将第一批农作物种植了下去。
预计收获后足够众人吃上个几年,靠地发家,果然如此。
韩枫每天都会在农田里转悠,看看农作物的长势,这会让他感到惬意。
俞可儿成功应聘为基地学院的老师,负责给幼儿和青少年传授知识。而老白更是厉害得不行,直接应聘成了学院的副院长。韩枫也不知道他凭借什么实力上去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可能他真是个人才也说不定。
这样一来,除了吴双还时常和韩枫待在大别墅内,其余时间俞可儿和老白都在学校里忙碌。只有到了双休日的时候,他们才会回来休息一下,然后又要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但也算充实。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天空中的异象打破了这片土地的安宁。
那是五月后的首晚,气温跌到0摄氏度时,天空突然变了颜色。一轮红月悄然升起,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起初众人只觉得百年难遇的天文异象,不曾想这就是异变的起源。
随后的几天,气温终于突破0度,来到零上!当晚十二点,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大街小巷、居民楼、高层、菜市场,在这些看不到人的地方,一具具被随意摆放的尸体开始缓慢挪动。
发出声音——咔嚓~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