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阳皱了皱眉,“陆兄此话何意?”
陆修远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道,“那日我看到天阳兄的家族前辈出手,那遮天蔽日的金光与旺盛的气血,感觉与我之前见过的一位小兄弟一模一样。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你们家族来燕州历练的,特意改了名字而已。”
李天阳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思索了片刻后问道,“陆兄,你说的这位小兄弟在这里吗?我想见见他。”
在他印象中李家并没有年轻一代离开荒州的,但若要说陆修远认错了,那可能性也不高。
陆修远摇了摇头,他像是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道,“上一回我们一起探索溪谷长崖后,他就没了踪迹,唉。”
李溪盛听到了二人的对话顿时心中一紧,他早已看出陆修远对他有所图谋,尽管表面上一直拉拢他,但他一直有一种感觉,若是两人单独相处对方必定会对他动手。
如今他这么开口,想来就是为了确定他与北部荒州的李家是否有联系,若是没有联系再遇到自己怕是要动手了。
李天阳闻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是从溪谷长崖中出来的,深知那里的可怕,若是上一回陆修远口中的小兄弟没能出来只怕是已经死在了那里,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酒过三巡,宴会上突然传出一阵骚乱,打破了原本和谐的环境。
一处角落里,一个男子被打飞出去,他口中喷血,身体狠狠撞在了旁边的桌上,顿时引得众人侧目。
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满脸阴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费清,不要以为这里是洪州,即便是洪州,你也没资格对着我指手画脚。”
费清,洪州一个超大势力的顶级门徒,二十岁不到就达到了龙吟境巅峰的修为,如今更是一脚踏进了玉清境的门槛。
此刻他满脸通红,嘴角有鲜血,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阳光,你敢动手打我?”他伸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去,恨恨开口。
有着与名字完全不同气质的阴郁男子阳光冷笑,“打你怎么了?回家找你爹来杀我?”
他一步踏出将费清踢飞出去。
一个一只脚踏入了玉清境修为的修士就如同一个凡人一般被阳光踢飞出去数丈。
轰的一声,费清撞在了李溪盛与许元白所在的桌上,李溪盛微微皱眉退后了两步,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阳光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费清没有开口。
许元白倒是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轻声嘟囔道,“这下面子丢大了呀。”
费清闻言大怒,恶狠狠瞪了一眼许元白,“阳光我和你拼了!”
说着他张口吐出一件法宝向着阳光飞去。
眼看两边就要大打出手,陆修远及时出现制止了两人,“陆兄,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和那个姓阳的分个生死!”费清满脸通红,当着这么多年轻高手的面被阳光二次折辱,这让他如何咽下这口气。
阳光同样冷笑,“你也别装了,既然你想和我分生死,好啊,我们出去,不要让陆兄难做。”
陆修远顿感头大,看来两人已经积怨许久不是一两句话可以化解的,但若是有人在紫羽圣地出事,对他们的家族都不好交代,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阳光似乎看出了陆修远的为难,“陆兄无需担心,在场这么多人看着,这事与紫羽圣地无关,就是我们两的私人恩怨。”
说着他看向费清,“你敢不敢?”他语气倨傲,显然不把费清当一回事。
许元白喜笑颜开,原本今晚的宴会对他而言无聊至极,此刻竟有了这样的惊喜,不由开口,“有好戏看咯。”
李溪盛白了他一眼,传音警告,小心惹祸上身。
许元白满不在乎只是看着两人。
费清眼角抽搐,他大袖一甩离开了此地,临走前还恶狠狠瞪了一眼许元白。
许元白狗尾巴草翘的飞起,并没有理会他。
陆修远看了一眼两人若有所思。
闹剧以这种形式收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没人想到费清竟真的不敢应战,如此之后不知他如何面对众人。
“李兄许兄,这边桌子烂了,你们二位来我这桌吧。”陆修远开口道,邀请二人去他那一桌。
李溪盛看了一眼顿感头大,那桌都是熟面孔了,道衍圣子沐风行,天元圣子玄天青,秘元宗叶不归都在那一桌。
尽管他此刻用的是真容,但还是有些担心被几人认出。
不等李溪盛拒绝,许元白率先开口道,“无妨,不劳陆兄费心了,我们有熟人,去另一桌就行了。”说着他拉起李溪盛向着夏一天那桌走了过去。
“劳烦挤挤。”他很不客气,仿佛那一桌都是熟人一般带着李溪盛挤了进去。
几日后,陆续有大教子弟离开了紫羽圣地,各大教对于溪谷长崖的结论也流传了出来。
溪谷长崖真正成为了一处禁地,今后不会再有多教派联合进入,若是自己想要进入也不会有人拦着。
至此,溪谷长崖尘埃落定,以各大教的失败告终。
仙人不存于世,仙兵不可寻,关于仙的一切都被这个世界隐藏了起来。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夜里,许元白看向李溪盛问道。
“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李溪盛开口,幻灭宫有老妖孽长存,如今也该有个了结了。
“要我帮忙吗?”许元白看他表情有点严肃,知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关切地问道。
李溪盛摇了摇头,这件事他并不希望有其他人参与,这是属于他的旧事,也可以算作他的心魔,若是破不过这道坎,未来大道再无前路。
许元白点了点头,对此没有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能做的就是尊重对方。
“你有把握吗?”尽管如此,许元白还是关心地问道,不希望对方白白送死。
李溪盛沉默,上一回他并没有见到对方,无法估量对方的修为,只是他如今也到了瓶颈,若是不能踏过这道心魔,只怕是永远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