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宜春右手探出,无数蛊虫从他的袖中飞出,向着李溪盛席卷而来。
洪州蛊术!
这是李溪盛第一次见到洪州的蛊术,铺天盖地的蛊虫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包裹其中,就如同蚕茧一般将他与外界隔绝了起来。
一道金光从蚕茧中射出破开一道口子,李溪盛浑身沐浴神光,全身神环笼罩从其中冲了出来。
眼前的历宜春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从上到下找不到一丝曾经的感觉。
李溪盛开启天眼,眼眸中金光流转,他惊讶地发现历宜春的身体竟然被一道黑色雾气所缭绕,他的脑海中一大半已经被黑雾所覆盖。
这黑雾似乎在控制着他的身体,这让他想到了天音寺中,被佛光控制的几个孩子。
李溪盛脸色有怒意浮现,他全力出手压得对方喘不过气,这不是真正的玉清境,只是通过一些特殊方式强行将境界提了上去。
历宜春身中数拳,被他打得倒飞了出去。
下一刻六丈光牢从天而降将他牢牢锁了起来。
一道道乌光从他的身上散出,历宜春不时发出惨叫,但令人意外的是他身上的黑雾并没有像天音寺少年身上的佛光那般散去,仍然缠绕在他的身上,只是没有更进一步侵蚀了。
“历宜春,你怎么样?”李溪盛焦急开口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黑雾如同蝗虫一般附着在历宜春的身上驱之不散。
“神告宗!”李溪盛咬牙,他取出宝塔将历宜春收了进去而后化成一道神虹冲天而起。
古战车上,百名高手无一人不是被黑雾缭绕,他们的情况比历宜春更为严重,所有人的大脑都被黑雾所笼罩,再无一丝机会。
这一日,幽影坛外血流成河,百名高手无一人幸免,全部被李溪盛诛杀于此。
幽影坛山门轰隆,顾百里第一个飞了出来,他们都看到了这里的惨状,他飞身将李溪盛扶住,尽管这些人都是靠着特殊手段才有的这等的修为,但依旧是不俗的战力,打得李溪盛神力枯竭,险些站不稳跟脚。
“李兄你没事吧?”顾百里关切地问道,就在这群人轰击大阵之际,门内所有的高手便齐聚在了山门处。
黑石撞击,大阵颤动,犹如末日降临一般让所有人心底一沉。
李溪盛如战神般的身影更是牢牢印在了他们的心间。
无上风采,少年战神。
幽影坛内,李溪盛将封印的历宜春放了出来,幽影坛乃是洪州的宗门,想必会比他更了解历宜春的状态。
陈默萧楚雷炎等人纷纷围了上来,在看到历宜春之后不禁变色。
“怎么了吗?”李溪盛蹙眉,几人的反应让他有些担心,不知道历宜春还能否恢复正常。
“这是炼制蛊尸的手段,怎么会用在活人身上。”陈默开口不时打量着眼前的历宜春,尽管他们没有修行蛊尸之术,但身处洪州,依旧对此有一些了解。
“没错,这就是炼制蛊尸的手段。”萧楚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很快又惊讶地开口,“不对呀,炼制蛊尸应该会留下一缕神魂滋养,这又不太像。”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皱眉,一个个沉默不语只是仔细盯着历宜春的身体。
“刚才外面那些人,浑身都被这种黑雾缭绕了。”李溪盛开口说道,希望能给到他们一些思路。
“什么?”萧楚大惊,“你是说冷月也是被这种黑雾覆盖了吗?”
他们在山门里看到了山门外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其中的冷月,不由问道。
李溪盛点了点头。
萧楚继续问道,“上一次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吗?”他神情怪异,急切地问道。
李溪盛摇了摇头,上一次他并没有用天眼看她,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状态,“上一次没有仔细看,只是今天才发现的。”
萧楚大骇,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李溪盛皱了皱眉,疑惑道,“萧长老,这是怎么回事?”看萧楚等人的神色,他们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如果我们猜得没错,这就是炼制蛊尸的方法,但是不知为何他竟然能将活人炼制,你所畏的黑雾应该是施蛊者的神念。”说到这里萧楚顿了顿,他咽了一口口水,接着说道,“按理说如果被神念完全覆盖,那应该就是一具蛊尸了,蛊尸要靠人来催动,不可能有自主意识才对。”
此话一出,李溪盛瞳孔猛地一缩,他向外望去,难道背后之人就在附近?
许久李溪盛才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几人开口问道,“那我这位朋友还有救吗?”
几人闻言面色怪异,一个个都盯着李溪盛。
李溪盛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并没有给他们讲过历宜春的事情,想来他们只是以为自己将对方封印了起来以此来了解一些事情。
于是他便将历宜春的过去简单说了一下。
“你们是从燕州来的?”雷炎惊讶开口,燕州与洪州隔着数百万里,非传送阵无法到达,像他们这样的修士基本连程泽郡都没有出过,更别提洪州了。
李溪盛点了点头,又一次开口问道,“他这个情况?”
这时几人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一次看向了历宜春纷纷皱眉陷入了沉默。
许久陈默率先打破了沉默,“解铃还需系铃人,若是要让他恢复只怕是要找到那个把他变成这样的人。”
其他几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看法。
李溪盛心头一沉,先不说他并不知道是谁将历宜春变成了这样,即便知道他又如何是对方的对手。
“你这个封印好像可以延缓神识的入脑,你看他现在只被那道神识覆盖了一半的区域,无法再进行扩散了。”这时陈默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口说道。
李溪盛点了点头,他也发现了这一点,六丈光牢何其神秘,他本以为可以像天音寺那样将那道黑雾湮灭,没想到只能阻止其继续侵蚀。
“李少侠对不住了,老夫真是无能为力啊。”几位长老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