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什么?”
秦武有些吃惊,一时未能摸得头绪。
猛地反应过来,这才笑着开口,“我还料想咱们季先生并不在意,原来还在想着柳将军婚事。”
“陛下并未答应这桩婚事,看着模样,国公府求亲应该未能成功。”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季开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
这才点了点头道,“还是小心为上。”
秦武不再多言,随即告退。
此时,深夜宫中。
当今圣上坐于龙椅之上,地下跪着的正是威名远扬的将军,柳红衣。
“柳将军几次征战,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实该嘉奖。”
“只是朕也不知你需要些什么,这豪宅府邸上四处,你却每次都要推脱。”
“金银绸缎你又不用,你告诉朕,你想要些什么?”
柳红衣闻言微微一笑,随即叩拜道,“多谢陛下赏赐。”
“陛下隆恩,莫将自然心领。如果说要愿望,那就希望天下黎民苍生都受到陛下福泽,日后再无征战。”
这几句话自然哄得陛下开心。
“好好好,若是人人都能像柳将军这般为朕分忧,朕何愁大业不兴?”
纵然如此,柳红衣仍旧觉得,陛下似乎有话未说。
跪在地上,未能起身。
“将军快快请起,如今咱们君臣不必如此客气。”
“今日深夜朕找你来,也是为你终身大事而忧。”
一听这话柳红衣,心中一动。
那小国公爷李顺义声称要求陛下赐婚。
当时柳红衣只当对方是在开玩笑,毕竟国公爷怎能真为此事而央求陛下?
如今看来,他们是来真的。
“昨晚国公爷带着国公公子李顺义前来求婚,想要娶你为妻,你作何感想?”
原本已经坐在茶位上的柳红衣,再一次跪倒在地。
“还请陛下恩典,让末将暂时以单身示人。”
“这婚姻的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末将一心惦念边疆之矢,心思都在朝堂之上。”
“天下未定,末将不想讨论个人私事!”
一切如皇上所猜测的那般。
早就看出柳红衣根本看不上李顺义。
“将军可有心仪之人?”
柳红衣微微一惊。
在那瞬间,一个人的身形浮现于眼前。
季开。
只是自己的心上人真是他吗?还是说…一切只是幻想?
“好,那朕就不必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柳将军,朕已知晓你的心意,会第一时间告知国公府,不会再让他们惹出什么乱子,这你可以放心。”
“若无其他事,将军就回府中休息。”
柳红衣赶忙起身告退。
不过心中却对李顺义更加仇恨几分。
这人就像听不懂话一般,每次都要给自己惹来麻烦。
只是……
这件事情似乎越来越多人上了心,自己必须尽快解决。
偏偏季开又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那封信也看了,话也说了,台阶也已经给了。
可季开为何还是不肯回首?
莫非这中间还有冤屈与误会不成?
柳红衣心乱如麻。
回到府中,便入卧房,未曾出现。
而一直在外面翘首以盼的柳娟何氏二人却有些焦急。
“怎么回事?姐姐怎么这么半天都没出来?里边似乎也没任何动静。”
“娘,姐姐该不会拒绝了陛下的赐婚吧?”
何氏摇了摇头,十分自信的开口,“这怎么可能?你姐姐毕竟是将军,陛下圣恩,怎可会拒绝?”
“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皇上亲自赐婚,你姐姐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自然毫无选择权。”
说完嘴角上扬,似乎心中十分高兴。
“这一次我看红儿如何拒绝?”
然而另一侧。
季开却在府中走来走去。
不知为何,总是觉得有事发生。
隔日清晨。
天光一亮,便有消息传出。
相距不远的长安府竟有贼寇作乱,占据山边。利用有利地势,致使官员无法进入,官兵无法围剿。
现在越发猖狂。
现在竟然敢在城中作乱,百姓们怨声哀悼。
听闻此言,龙颜大怒。
当即要求柳红衣为钦差大臣,亲自督查此事,并可配备军队,将流寇一网打尽。
柳红衣即日前往。
可秦武总觉得此事不妥。
于是再一次来到府邸。
“季大哥。”
季开正在池塘喂鱼,听闻此言,微微一笑。
“你一叫季大哥,便是有事相求。”
“今日前来莫非是为了长安府内流寇一事?”
听到这话,秦武吃惊。
“大哥果然神断,弟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说完拉着季开手腕,坐在旁边亭台。
“季大哥,你不觉得这流寇来的有些不合时宜吗?”
“长安府一直以严律治安为名,如今半山腰间,出现流寇,不能打压也就罢了,竟然还能够闹到城中,这长安府必然有问题!”
季开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
一句话,秦武便来了兴致。
“若是如此,季大哥,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前往,咱们在暗中调查此事。”
“一来可以弄清此事缘由,答疑解惑。二来也可以暗中保护柳将军,免得被同僚所杀!”
季开正有此意。
毕竟柳红衣是武将,在军中叱咤风云,在沙场之上所向披靡。
可是这朝廷之中的明争暗斗,可要比沙场更加厉害。
柳红衣未必能招架得住。
柳红衣是愚忠愚孝之人,这令季开不得不担忧。
看着季开略有几分犹豫,秦武赶忙调转话题。
“正巧大哥你每日都嚷嚷着要离开这京都府去外面游玩一番,长安府距离这里不远,但这一路上风景秀丽优美,长安府内又有十里长街为画。”
“过去就当是散散心,陪陪弟弟如何?”
这台阶都给了,季开自然要下。
“好,那就这么定。”
秦武心中高兴,赶忙回去准备。
不过,在回府之前,却又进了趟宫。
自打上次分别,父子二人已经几日没见。
秦武听从季开所言,故意与陛下保持距离。只为让陛下相信自己并无夺权之意,这次远离京都府,也是想要让对方安心。
虽然有些心酸,但君臣之分,只当如此。
“你怎么了?”
御书房内,陛下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