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
季开本想拒绝,没想到,却叹了口气。
“实话与您说了,季大哥。”秦武自知无法更改季开主意,只能将话说的严重一些。
“原本,柳将军是可以独自应对。奈何,现在京都府几位要员也对此事关注,接连施压,使得将军苦不堪言。”
“我朝重文轻武,将军纵是中流砥柱,也无法应对文官问职啊!”
秦武说罢,发觉季开并未拒绝。
随即心中有数,知晓季开是把话听进去了。
这才继续开口道:“您既出手,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免得留下将军一人,无法应对,反出祸端!”
季开似乎洞察一切。
侧身看着他,淡然开口,“你一直阻止我离开,想把我留下来,为何?”
“直说,莫要藏着掖着。”
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
既然季开已经询问,他也不敢隐瞒。
这才开口道:“我朝堂上虽文韬武略,诸侯将相不少。可像季先生这般了得之人却少之又少!”
“先生大才,若是埋没,是陛下损失,更是天下苍生的遗憾!”
他说的大仁大义,竟令季开不知如何拒绝。
“再者说,我在朝堂上如履薄冰,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我身份特殊,一句话就可能死于非命!”
“上一次,若不是您提示相助,恐怕我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我离不开季大哥您!”
秦武说罢,那双虎眼竟多了几分红润。
“哎!”
寄情于山水,游离于世间,这本是季开梦中所想,心中所愿!
可现在,怕是难以达成!
“你我结拜那日开始,我便知晓,不能轻易将你割舍!”
“如今看来……”
季开故作为难,却并未直接拒绝。
秦武自然明白,瞬间兴奋起来。
“我就知道季大哥不会把我自己丢在这里。”
看着二人互动,手下侍卫心惊胆战。
那可是七皇子!
素来以沉着冷静闻名的智者,怎么在季开面前,就像是个傻子?
偏偏此刻,远处有下人来报。
“殿…公子,曹德厚在牢中服毒,好在大夫来的及时,并未丧命。但未清醒,仍处于昏迷状态。”
秦武听闻此言,脸色一变。
“服毒?牢狱之中哪来的毒素供他服用?”
侍卫低头,不知如何作答。
“哈哈哈。”
季开冷笑两句,忍不住感叹道:“这位曹大人果然了得,并非等闲啊!”
“即便身在狱中,将军眼前,也能得到他人帮助,可真是块香饽饽!”
此言既出,秦武有些发懵。
“季先生,您说这是帮他?”
季开重重点头,自然没错!
“此事简单,便要看你如何猜想。”
“如今,曹德厚在牢狱之中服毒,那是一箭双雕之计。”
季开说罢,坐在一旁,轻轻开口道。
“一来,可以趁机脱牢,调到外边休养。也就可以不受限制,随时逃脱!”
“二来,也可让将军等人,误以为有人想要趁机劫杀,注意力放在外围营救,自然对他放松警惕。”
季开的想法似乎与众不同。
观点清奇,思路诡异。
一念,秦武心下吃惊。
“如您所言,将军已经上当受骗?”
季开点头道:“对,所以今晚,怕是不会太平!”
秦武不敢有所耽搁,迅速吩咐下去,在曹德厚与李书恒所在重兵把守,以防止有人劫囚。
此刻,季开却来到大牢之中。
李书恒被五花大绑困于此处,身上青肿,想必刚刚用过刑。
“季先生!”
副将亲自审讯,毫无进展。
见季开到来,赶忙开口道:“先生,此处煞气极重,您乃万金之躯,还是出去等待的好。”
听闻此言,季开摆手示意。
“什么万金之体,我不过就是一凡夫俗子,寻常人罢了!”
“若没有诸位抬举,我又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反而转身看向李书恒。
“李书恒,你舅舅曹德厚已经被人下毒,现正处于诊治阶段,此事你可知晓?”
听到这话,李书恒心中一顿。
“你胡扯!”
“舅舅如此厉害,怎能轻易受伤?再说了,大牢之内,官兵护卫守候,怎能有机会下毒?你莫要炸我!”
季开嘴角上扬,淡然开口道:“为何骗你?你不过只是跳梁小丑罢了。”
“就算你舅舅曹德厚真的通敌卖国,只怕你对此事也一无所知吧?你在他们眼中,并非是什么富贵人物。”
“若是将此事告知于你,反倒坏事。”
季开极尽的嘲讽。
副将在旁低着头,默不作声。
季开的大才是他们所无法走到的顶端。
自然,季开所用的办法,也并非是他们能够理解。
“你胡扯。”
仅仅一句话,便让李书恒彻底的崩盘。
情绪失控的他不停的叫嚷着。
“舅舅怎么可能会觉得我是废物?当时我就在场!”
“我们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就是为了拿到那颗夜明珠,以此来送给西域之主。”
“这样我们就可以交往西域换取百年的安宁。”
他大声的嚷嚷着,季开根本没开口询问,他已经将实情说出。
“但是他们怎么会如此狠心?竟然会对舅舅动手?”
季开冷哼一声。
“李大少爷都已经将曹大人通敌之罪正说清,你们还愣着干嘛呢?”
一听这话,副将等人才反应过来。
二话不说,签字画押。
所有罪证掌控在手,副将这才安心。
忍不住再次鞠躬示意。
“多谢先生帮忙。”
“否则,以我等之力,恐怕再耗费三天,他也不会将此事说明。”
季开刚要离开,身后李书恒便开了口。
“季开,你说我舅舅深中剧毒,是真是假?”
季开淡然开口,“自然是真。”
“现在情形如何?我要前去探望。”
季开嘴角上扬,至于这曹德厚情况如何,自己还真不知晓。
转回头来,看着站在身后的副将。
副将瞬间反应过来,赶忙回应:“方才已经醒了,不过这体内的毒素尚未完全清解。”
“曹德厚一直对于治疗十分抗拒,有些莫名其妙。”
季开却了然于胸。
应是被自己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