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天子冕下,我等奉姜王号令,于兖州布防多日,本以为顶多只能抓到一些监国党羽,不曾想到最后,却是叫我们将您给钓了出来。”
塔楼上,有金腰锦衣卫戏谑开口。
而这一众侍卫望着正与张道陵等人站在一起的江子白,皆是以舌头舔唇,好似看见了什么珍馐佳肴。
“呵呵,我的出现很叫你们惊讶么?但有一句话,不良帅说得不错,为君为臣,就该保持着适当的分寸,你们这些小动作,只叫我感到恶心。”
像是被恶心到,江子白边是满脸鄙夷的道出此话,借以分散这一众锦衣卫的注意力,边是悄悄地朝张道陵靠拢,低声问了句:“能走么?”
“不好走,后天境武者十数位,先天境武者两位,而且,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事至如今,张道陵并没有吓唬江子白的心思,的确,以姜王那近乎变态的选拔标准,这些锦衣卫个个都算是人中龙凤。
若想对付,便只能付出代价。
况且,现在占据绝对人数优势的,是这群锦衣卫。
早先一个巴也,他们便觉得够呛,现如今,多了十数个巴也,还有两位比巴也只强不弱的金腰锦衣卫,这更叫张道陵觉得,逃离兖州,希望渺茫。
“小姑娘,说起来,相处这么久,我们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便要叫你陪我们一起被抓了去。”
如此时候,江子白却只是道出此话,再将横刀放在手臂曲关节上摩挲。
他仍旧在以归一决心法调整自身内呼吸,以梳理内力,好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尤漓,这是我的名字。”
听着身旁小姑娘暂且忘了自己还在被人围困这一事情,认真严肃地用略带口音的语气告诉自己她叫什么,不仅是江子白,就连张道陵都有些乐呵:
“好,尤漓,今天是我们将你带入险境的,那我们,便一定会将你给完好的带出去,”
“嗯,一定。”
那塔楼上若干锦衣卫却是听着他们彼此所讲述的话语,一齐笑出了声:
“兖州已是布下天罗地网,你们又拿什么逃走?”
“动手,省得夜长梦多。”
随后,这一众黑影却好似蝙蝠,遮掩风雪与月光,朝着江子白等人直直扑过去,刀光剑影于寂然交错,看得后者波澜不惊。
可也就于此时,张道陵止住了自己催动至臻雷音功的想法,他鼻翼轻煽,和身旁江子白小声说了句:
“你有没有闻到,火药味?”
“火药味?”江子白有些懵逼,这锦衣卫就快要杀到跟前了,张道陵竟然还有闲心关注火药不火药?
“对,而且,似乎快炸了。”
随后,像是要印证张道陵先前所言非虚,兖州南城门被轰然炸开,凌冽冷风从大门缺口直接灌入,而顺着风雪,又是一管炸药被丢了进来。
它好巧不巧,正是落在镇守于兖州南城门的一众侍卫里,巴也适时地瞧见从自己身旁飞过去的冒火引线,瞳孔微微凝滞:“这是,炸药?”
时间转瞬即逝,可能就连巴也他自己也没想到,刚刚只不过稍稍愣了愣,这一管烈性炸药,便是在自己面前炸开!
顿时,南门口浓烟滚滚,后者被那一管当量未知的烈性炸药炸到不知生死,而奉命驻守此间的一众守门士兵,眼下也被接连两次爆炸冲乱阵型,伤的伤,昏的昏。
“呵呵,锦衣卫十三太保,今日竟是出现两位,稀奇。”
逆着风雪和火光,包括江子白和张道陵在内的众人,皆是瞧见,在兖州南城门外,有一位黑衣女子依靠在城墙下,冷声道出此话。
而在她身旁,一匹马背上挂满了烈性炸药的马儿,正焦急地跺着马蹄。
它或许不知道自己身上挂了些什么东西,但等到炸药全部在身上炸开后,它一定会在心里骂这个女人真的狗…
“你是何人?”
那两位金腰锦衣卫此时却也有些慌乱,他们能察觉到,这忽然出现的黑衣女子实力不弱,即便自己已然功参先天,可若贸然动手,自己也绝无可能直接将之强势镇压。
而以目前局面来看,若不能三招内决定胜负,那后果,便是要直接正面接下此人在身旁马儿背身上布置的全部烈性炸药。
“蜀国,天音坊。”
她的声音仍旧冷淡,且不包含丝毫情愫。
但江子白依旧能从中听出,些许自己熟悉的味道。
“是她?”
张道陵不动声色地看了前者一眼,旋即,他于背后打着手势,像是在给什么人,传递着消息。
“驾!”
猛然间,一辆马车从南市街坊开出,一众修为还未至后天境的锦衣卫见此,躲闪不及,皆是被马车挂倒在地。
唯有张道陵和江子白做好了准备,他们一把拉住酒忘递下来的缰绳,再趁马车拐弯,顺道伸手抓紧尤漓的后衣摆,带着她一起往城门口冲去。
“都愣着干嘛?放箭,给我拦住他们!”
闻言,又是一轮箭雨攒射,放眼以往,江子白等人或许便被留下了,至于现在…尤漓是什么人?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南疆蛊师!
后者此时不过再度吹向自己腰间佩戴的骨笛,循着风,无数蛊虫恍若寰宇蝗灾,朝着半空那些箭矢,悍不畏死,迎头扑上。
半空中黑影纷纷砸落,看得那些锦衣卫眼皮直跳,特么的,这般看来,还是只能由他们亲自动手!
随后,有锦衣卫单手按着腰间横刀,朝江子白等人离去的背影挥落。
这是被修炼到极致的拔刀术,却能见到于先天境武者的全力一击下,凌冽刀光蔓延了十米之远。
它寂寞的,像是能斩断时间!
“想动手?!”
好在张道陵一直盯着身后那些锦衣卫,不过两个瞬身,他便是将尤漓拉到马车里。
与此同时,有数枚骨钉顺着袖筒滑落他的手心,它们攘携着至臻雷音功的强横内力,洞穿将马车遮掩的虫群,直直朝着后方追兵射去。
可即便如此,那金腰锦衣卫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花里胡哨!”
而后,便以激**发散的刀气,将这些骨钉给尽数拦截下来。
的确,到了他们这般层次,境界越高,便越是看轻这些需要靠着无数技巧才能使用的招数。
像那鼎鼎大名不良帅,杀人只在瞬息,从不使出多余的动作。
那才是武者穷尽一生所追求的极致杀招!
可紧接着,凌冽寒风中,有浓厚硝烟味传入后者鼻腔。
这是…火药引信燃烧的味道!
隐约间,这金腰锦衣卫似乎看见了,张道陵,在朝自己微笑。
而后,酒忘驾驶着马车绕道疾驰,南门口,所有锦衣卫皆是看见,一匹瘦马,拖着数百斤已是引燃的烈性炸药,冲进兖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