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不良人

第49章 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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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监国来信,开门迎兵马入城,天子,眼下就在扬州城内!”

扬州城楼上,一位披着虎裘的中年男子正凝重地看着手里那封军报。

而那把由赤红精钢所铸就的斩马刀,眼下正被立在身边。

“天子…何时入的城?”

他略有意外,天子入城,自己竟是不知道?!

“根据线报,该是今日清晨…”

这传信小厮说到这便不敢继续往下说了,毕竟,监国那边早就传来了监国的布告,拿着天子画像,他们都能把人漏进扬州城。

足以见得,下边那些守城士卒该是多么的混吃等死。

“呵呵,传我命令,死闭城门,不见虎符不得开门!另外,那些于今日清晨守城的酒囊饭桶都自己把脖子洗干净,明日正午,菜市口问斩!”

“再派出人手,挨家挨户找寻天子,将他带来城楼,本将军,有话要与他说。”

等命令下达,借着月色,这将军隐隐有些疲惫于眉宇间滋生而出。

他望了眼那驻扎于城外的三方兵马,心头略有愁绪。

天下,要乱了!

…………

“三军围城,你此话当真?!”

对此,江子白和枫翎雪都略有不信。

毕竟他们白日才从大乾军营折返,线报于洛阳到扬州传一个来回,没跑上一个昼夜,绝无可能传达清楚。

更别说,此时外边已然有三方兵马围困扬州。

“自然是真的,这是不良帅派人送来的信。”

望着于张道陵手中躺着的信,江子白略有沉思。

随后,他便将它接来打开,借着皎洁月光,阅览手中信件包含的信息。

诚如不良帅所说,在将书信送出去后,江瑜便是派他手下人,以监国侍郎的身份,从崇州,衢州,檀州,湖州调度兵力,一日急行军,又联合北狄兵马,于此间围困扬州。

而姜王那边因为得到信息,也是联合各路反叛藩王调度私军,前来扬州城外和监国与北狄的联军对峙。

可以说,无论哪一方,都不会允许江子白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掉。

后者,已然于不知觉中成为了战火蔓延的导火索。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逃?”

盯着江子白那愈发宁静的脸颊,张道陵忽地问出这句话来。

的确,只要江子白一日不出现,外边的军队便一日不会撤走。

在某些事情上,他们或许会很没有耐心,但在捉拿江子白这件事上,他们却又等得起。

“逃?就我们现在这个状态,能逃到哪里去?”

伴随此话道出,江子白抬手便是将这一纸书信给扬了。

的确,他们眼下已然无路可逃。

酒忘身负重伤,尤漓身份敏感,江夙极有可能与南疆之人联手,她的处境也不安全。

而蜀国正被围困,断不可能派人来支援他们,烟雨阁现如今只想将张道陵和自己带回洛阳。

这两位杀手便是很好的例子。

确实,他们现如今,已然上天无路,遁地无门。

“公子,你不必管我们,逃吧。”

忽的,酒忘靠在尤漓的肩膀上,挣扎着道出此话。

闻言,江子白看着她,良久没有开口。

“的确,若不管我们,你可以独自离开,有不良帅接应,你能走掉。”

枫翎雪此时突然开口,对此,张道陵默默点头示意。

确实,不良帅手眼通天,要将他带离扬州,轻而易举。

可代价,便是这一班人马,都会因自己,被困死在扬州城!

“呵呵,还没到那个时候,说什么丧气话。”

江子白摆了摆手,刚要起身,外边,有数名官兵打着灯笼冲进院子里。

枫翎雪等人刚要拔剑,便听见后者兴奋地喊:

“是天子!莫要冲动,将军有请尔等于城楼小聚。”

随后,众人一脸懵逼,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

“来了?”

扬州城楼上,那身披虎裘的将军此时正端着一坛老酒在自斟自饮,一旁,赤红刀光映着月色,只叫江子白等人看了略有愣神。

这人是个先天高手,隐隐间,竟还带给他们一种随时能要冲破武宗桎梏的感觉!

“见过赵将军!威名在外,久仰!”

在来的路上,众人已然向带路小厮了解过,这请他们登城楼的,可是威震八荒的赵珞赵将军!

因此,江子白这声马屁拍得相当顺畅。

“能叫天子挂念,我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赵珞此时却未曾回眸,但一股意气凌然迸发,竟直直朝江子白笼罩过去!

巨大的压力,即便是逸散出丝毫,都叫张道陵等人倍感窒息,想要跪倒。

更别说,于风暴中心的江子白!

后者此时已然脸色涨红,双膝颤抖,隐隐间,有鼻血流出。

可下一刻,一抹淡金内力涌出,当即叫赵珞收回自身气息:

“归一决,没想到,大帅竟是将这个也交给你了。”

大帅?!

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江子白看向后者的视线多有难以置信:

“您,也是不良人?”

的确,若面前人不是不良人,监国的爪牙,眼下应当早就进城拿人了。

“不良人天罡三十有六,在下天杀星。”

赵珞道出此话后,却是卸了手上铠甲,大步走到江子白面前,径直给他来了一拳:

“大帅说过,你不准来扬州,可你怎么就是不听?!”

小腹传来的剧痛叫江子白只得弯腰喘气,不能说出哪怕半句话语来。

也好在赵珞是自己人,否则,就刚刚那一下,江子白不难猜出,自己或许已经死了。

“不来扬州,那我要去哪?檀州藏兵阁,还是洛阳金霄殿?”

等稍稍回过神来,江子白抬起已然惨白的脸色朝身前人笑了笑。

可赵珞眼底却全无笑意,他握着斩马刀,大刀阔斧的坐在城墙上,眺望下方那万盏灯火:

“称帝是你的职责,不是我们的,我们的职责,从古至今,都不过是保佑王朝平安。”

随后,众人寂静,长久无言。

聆听着于习习夜风中带来的战马嘶鸣,江子白眼眸低垂:

“的确,这是职责,但我,不想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