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小荷至今都没有回来?”
暖阁内,王妃正是皱着好看的黛眉,朝身前那下人询问。
等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她舒了口气出来,像是察觉到什么,又紧紧捂着心口,坐在床沿上。
而在她手边,那一碗梨花羹还未被喝完。
…………
“什么?!他们都被解决了?”
账房里,负责管账的老李头闻言,道出此话的语气有些震怒。
对此,那跪在他身前的锦衣影卫只敢低声应是。
随后,老李头沉吟些许时候。
“既然这样,你负责传信给惊鲵大人,就说…”
“呵呵,你想说什么?”
不知何时,江陌白已然推开账房的门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王府管家和若干炼体境家丁正是紧紧尾随。
眼瞧大门被堵,这锦衣影卫的眉宇轻拧,虽是能直接杀出去,但这样,无疑是动作太大了些。
再者,这里,是庐王府!
“王爷,小的不知您在说什么…”
盯着突然便闯进来的江陌白,这老李头愣了片刻,像是不清楚面前人在说些什么,语气有些梗塞,眼神躲闪。
对此,江陌白轻笑一声,他拍了拍手,便叫身后佣人将小荷拖进账房。
借着账房里点着的烛火,老李头能瞧见,后者现如今满脸血污,浑身遍布伤痕。
“您给看看,这人认识吗?”
“这,小的不…”
可江陌白像是不想听见面前人和自己说不认识,他竖起食指,轻轻点在老李头的唇瓣上。
眉眼带笑,但语气森冷:
“也别拒绝的那么快啊,人家又没说不认识你,是吧,锦衣卫下都尉,游鸿。”
陡然间,这看似年老体衰的老李头眼神凌冽。
他手掌轻举,便是蕴藏着无限力量,想要暴起发难。
但下一刻,江陌白动了!
没人瞧见他是如何动作,众人只觉得眼前人影恍惚片刻,再出现时,江陌白便已然单手按在老李头的头颅上,而后,他低垂眉眼,朝身前人轻吹一口气出来:
“呵呵,装了这么多年闲散王爷,还真是叫人忘记了,本座当年的银刀侯名号!”
确实,江陌白之所以被唤作二王爷,受人敬仰,以至于姜王见他,也不敢轻视。
并非因为他作为庐王胞弟的身份。
早在先皇临朝时期,这人便因累累战功,被赐以侯爵之名!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强者!
不然,也做不出血屠三千里的惊天事迹!
“呵呵…”
眼见自己再无脱身机会,老李头眼神凶横片刻,他刚想咬碎自己藏在牙根的毒药,便觉得下颚传来剧痛。
不知觉,江陌白已然将他的下巴给卸了下来,后者看了眼自己沾满血渍的手,似乎有些嫌弃,甩了甩:“晦气玩意,还想死?”
随后,只见他甩出一枚银毫,那一直跪在边上不敢动身的锦衣影卫循声倒地。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江陌白轻笑了声:“带上这个老东西,去长春院!”
“可那里是王妃的院子。”
管家有些犹豫,说实话,他也是才知道小荷和老李头有问题。
现如今,又要跟着江陌白去闯王妃的别院。
后者作为王爷的胞弟,只要讲清楚缘由,断然不会有事。
但若王妃本身便是清白的,他们这些当下人的,麻烦便大了。
“嗯,我知道,我这次要去找的,就是嫂嫂。”
江陌白自然清楚面前这于王府办事多年的老管家在顾虑什么,他拍了拍后者的肩膀,以示安心。
随后,衣袖轻摆:“走!”
与此同时,王府主殿之中,庐王一把捏碎了一只茶盏。
“你说,有锦衣卫来府上查事了?”
“千真万确!”
那才是过来通风报信的下人拍着胸脯大声发誓,随后,江子白带着枫翎雪等人走进大厅。
“呵呵,王爷,您这,蛮热闹的。”
江子白压着声音道出此话时,还特意扫了眼在自己身旁跪着的报信小厮,在他身后,张道陵与枫翎雪低垂眼眸,按着各自腰间佩刀静默矗立。
“我早已和姜王说过,滁州可以给他,但我这王府上下一切事项,他都不得干扰!”
“你们现如今过来,不就是体现出他那老贼办事出尔反尔么!”
眼瞧庐王的情绪变得暴躁,江子白却只是呵呵一笑。
旋即,他抽出血渍尚未干涸的横刀,随手一挥,便叫身边这小厮的人头落地:
“你在干什么?!”
庐王的神色愈发震怒,确实,江子白如此动作,无异于在挑衅他身为滁州封王的尊严!
今日都敢当着他的面杀人了,日后,还不得杀了他?!
“呵呵,今日事已毕,据我们所知,您府上,这小厮是大乾那边派来的谍子,为了避免王爷被这等小人策反同盟,我们只得出此下策,先斩后奏,王爷见谅。”
可他殊不知,江子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最初进庐王府,他们走的每一步路,都在布局。
从最初叫这小厮瞧见众人从后门潜入王府,再到现在这大厅杀人。
为的就是要拖延庐王观察后院的注意力,以及搅乱他对姜王的印象。
毕竟,江陌白去后院逼王妃现出原形,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望着江子白三人离去的背影,庐王那可谓是敢怒不敢言。
尽管封地已失,私兵也已被姜王充军。
但什么时候,区区锦衣卫也敢这般放肆了?!
可也就于此时,长春院的暖阁,却突然炸开!
动静之大,就连庐王这未曾踏上修行路的普通人都感知到了。
“该死的锦衣卫,你们出尔反尔!”
庐王几乎是本能地以为江子白等人并未离开,他们只不过绕道去了长春院。
可下一刻,数道纯黑锁链瞬息击穿庐王府里最高的那座石塔,一道身披霓裳的绝色女子踏云入霄。
在她身后,江陌白执着战刀死死跟随。
他借力打力,却也是窜入寒云之中。
不时迸发的激烈火光,却也能证明,此间的战斗之激烈。
但庐王见状只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被抽空。
因为,不过区区惊鸿一瞥。
他看见了,这被自己胞弟死死追杀的女子,竟是自己恩爱多年的庐王妃!
可她,才对外宣告患病,药石难医!
况且,自己这胞弟又是何等角色?
先天境武者,因战力绝巅威震四海八荒的大乾银刀侯。
原来,当初张继说得不错,自己,确实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