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沙如雪,燕关月似钩。”
望着面前这覆盖了整片荒原的陌陌风雪,江子白有感而发地道出此话,随后,张道陵捧着暖炉,从车厢里走出来:
“以前这么没见你有这么好的文采?”
“少贫。”
对此,江子白白了他一眼,旋即,将围脖往上拉了些许。
确实,北漠很冷。
比起大乾那种湿冷不同,北漠的冷,更像是刀子,直直刮在人的身上。
就连半夜出来起夜,江子白等人都得边尿尿边抖身子。
都生怕尿把自己的老二冻住……
与此同时,几颗骆驼草随着风雪滚过雪原。
隐约可见,稍远处的雪幕后,竟是出现了一片黑影。
“那是什么?”
张道陵眯了眯眼,可紧接着,江子白将他压回车厢里:
“情况不对,你照顾好尤漓和耶律阿骨打!”
的确,他道出此话有理有据。
因为,在这些黑影身上,有一处反光,叫江子白在意。
那是刀剑的反光,这些黑影,都是佩戴兵刃的人,或是私兵!
…………
“老大,咱还要多久”
这是一支商队,为首的数位行商正围着火堆取暖歇息。
而在帐篷边上,十来位雇佣兵围成一圈,不时还搓搓手,瞥眼那些正烤着鲜肉的商人。
眼神多有垂涎。
“不知,你得问问这些金主。”
那雇佣兵的头头正将朴刀从刀鞘里抽出来,随后,挥刀斩断些许风雪。
“呸,都是些自私的大乾商人,老大,听我的,反正现在咱北漠的军队都打到大乾国都门口了,咱就…”
那雇佣兵道出此话时,可还用手抹了抹脖子。
但在下一刻,刀鞘便已经砸上了他的脖子:
“孬种,这可是自砸饭碗的买卖!咱们一向讲究诚信为本!”
“是是是,老大教训的是!”
可那雇佣兵头头并未多说什么,毕竟,他们的职责只负责将这些行商送去北漠腹地。
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们可不管。
与此同时,这雇佣兵头头竟是突兀地将自己的朴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
“老大,咱知道自己错了,你可别动真格的啊!”
那小弟似乎被自家老大吓了一跳,顿时缩了缩脖子。
但紧接着,后者照着他脑袋又来了一下:
“蠢货,有外人来了!”
果然,伴随着雇佣兵头头道出此话,众人无不顺着他的视线朝远处望去。
都能看见,于雪原腹地,不知何时,开了一辆马车过来。
“准备火箭!”
那头头却是谨慎,他当即叫自家小弟射出数支火箭。
经过刻意调整轨道,这几根火箭并未扎中江子白等人搭乘的马车。
它们只是沿着马车边缘落下,起一种威慑作用。
以警告,若是江子白等人再继续往前行驶马车,下一轮箭雨,将不会落空。
而作为回应,稍远处,一只袋子被绑在飞镖上丢了过来。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雇佣兵此时也顺利捡起这一只顺着风丢来的布袋子,一众人瞧着里边装着的散碎银两,面面相觑。
“呵呵,买路钱罢了,不必管他们,收起刀来。”
那雇佣兵头头此时掂了掂手里的银袋子,冷声笑了这么一句。
看来是一些软蛋子,不敢硬碰硬,只敢用这些怀柔的法子过路…
…………
“江堰,你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张道陵此时摸了摸自己忽然憋下去的荷包,道出此话,略微心疼。
该死的江子白,竟然拿他的钱买路!
就不能拿自己的钱开路吗?明明蜀王那边也没少给!
“呵呵,这就看他们胃口大不大了。”
江子白眼下正按着腰间横刀,挎着步子坐在马背上。
周边的箭矢上,火焰早已熄灭。
他哪里看不出先前的那轮攒射只是威慑。
不然,这一伙雇佣兵也活不到现在。
于气息感应中,他们最强的也只是半步后天武者。
抛开专门炼体的武者不谈,自己这边,完全有能力将他们给杀穿。
“走吧,继续赶路。”
风雪陌陌,江子白等人继续驱车深入北漠荒原。
可也就于此时,两匹骏马陡然穿透雪幕朝他们赶来。
“江子白,这些人果真不讲信用,亏了我那些银子!咱现在就…”
张道陵刚是准备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起身动手,可下一刻,江子白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着急,先看看这些人的来意如何。”
后者道出此话时,眼眸稍稍眯起。
拿了买路钱还想多敲一道竹竿。
那些家伙,会不会胃口太大了些?
“这位当家的,咱老大有请你们过门一叙!”
这是两位无关轻重的引路卒子,想来连那雇佣兵的领头都对他们毫不在意。
“江堰,去吗?”
沉吟片刻后,江子白点了点头。
“可。”
…………
与此同时,那商队营地里。
雇佣兵头头此时正拿着朴刀在地上扒拉积雪。
稍远处,那一众商人还在烤火取暖。
顺带借着火堆烤烤自己带着的鲜肉果腹。
“老大,人带来了。”
片刻光阴过去,那雇佣兵头头察觉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江子白就这般孤身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神情倨傲,看着不太好惹。
可那雇佣兵头头并不在意。
这里是北漠,管你在大乾有多牛,多横。
到了这,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
拿钱买路,孬种一个!
“啧,就你…想从咱这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