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制冰是几家合作挣钱,不是他房俊的专利。
想到这儿,房俊眼睛急忙出声道:“不是,那个……爹……”
话未说完,房玄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住嘴,陛下如此看重于你,区区制冰之术应当献于朝廷,只有这样才不辜负陛下对我们房家的信重,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不必多言!”
闻言,李恪心头不由大赞房玄龄甘于奉献!
要知道,这段时间长安突然出现的冰块卖疯了。
只要能够得到制冰之术,那可是一笔泼天财富。
如果朝廷能够贩卖冰块,必定能够极大的缓解财政压力!
如今房玄龄毫不犹豫的献出来,真大气!
即使是李泰,原本还对房俊打他一事耿耿于怀,甚至对李二赐官有所不满,此刻都闭上了嘴巴。
毫无疑问,制冰之术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聚敛富可敌国的财富。
可人家房玄龄眼睛都不眨就献出来了,这份气概,谁能不服?
更何况,一旦朝廷得到制冰之术,必将大大的丰盈国库,这份功绩,封一个弘文馆校书郎真心不为过!
当然,跟随李二前来的人也都纷纷称赞房玄龄大气。
别管大家是真心佩服还是暗骂房玄龄傻瓜,反正众人都是一片赞美!
唯独房俊黑着一张脸,死死咬着嘴唇郁闷的不行。
他想不通,自己老爹是不是脑袋被驴子踢了。
怎么能干出这般傻事?
可他也知道,既然此事已经说出来,那就成了定局,绝对不可能反悔。
幸好,自己的第一桶金已经赚够,只要把工坊喝茶地买下,倒也不需要靠卖冰度日。
但一想到失去了一笔破天财富,房俊心若滴血,那可都是钱啊!
李二满意的对房玄龄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爱卿如此大气,朕就收下了。”
“不过,房俊不仅让关中缓解了旱情,而且还创造出了简体字,如今更是献出如此重要的技术,如果朕只赏了区区一个校书郎怕是有苛待之嫌啊!”
“不如这样,让房俊担任校书郎的同时,让他去里部锻炼锻炼,也好学一些礼仪,不要动不动就打人。”
“听说礼部郎中已经年迈,快要归于田园了,朕就再敕封房俊为礼部郎中,也算表情功劳,爱卿以为如何?”
礼部郎中乃唐朝始置,为尚书省礼部头司礼部司长官。
唐高祖武德三年(620)改仪曹郎设额一员,因其地望清贵,又掌尚书省文翰之事,故多以有文名者居之,号为“南宫舍人”,短期内即可擢迁知制诰。
这个官职与校书郎完全不同。
要知道,弘文馆校书郎这个官职只属于虚职。
而礼部郎中却是妥妥的权力职务,属于礼部侍郎的候选人。
一般来说,能成为礼部郎中,几乎都是德高望重的文人,亦或者在官场熬了十几年之内的老人。
像房俊这样一位小年轻担任礼部郎中,几乎是闻所未闻。
当然,这也能看出来皇帝对于房俊的看重。
一时间,众人看一下房俊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小小年纪就能够担任从五品的实职,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儿啊!
房俊献出了一个制冰之术,就捞到这么大的便宜,谁能不羡慕嫉妒恨?
要知道,即使是科举选才,想要达到从五品的官位,不在官场混个十几二十年根本达不到。
甚至,有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从五品呢!
即使是李恪和李泰两个亲王,此时眼中也满是羡慕。
毕竟,这可代表皇帝对房俊的认可。
即使李泰与房俊有隙,此时也不敢开口反对。
谁脑子犯抽了才会去反对呢!
不过,现场有一人最郁闷,那就是长孙无忌。
半个月前他才把儿子长孙冲调到礼部。
本想等到礼部郎中退休,他就可以让长孙冲顶上。
如今突然杀出房俊这个程咬金,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明显皇帝现在就处于兴头之上,即便是长孙无忌这样的大臣也无法去反对。
再说,房玄龄的官职、资历、功绩并不比他差多少,长孙无忌也不好当场驳了房玄龄的面子。
没办法,长孙无忌只能愤愤不平的瞪了房俊一眼,暗叹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叮,察觉到长孙无忌对宿主羡慕嫉妒恨,情绪值+6999
叮,察觉到长孙无忌对宿主羡慕嫉妒恨,情绪值+5999
叮,察觉到长孙无忌对宿主羡慕嫉妒恨,情绪值+4999
叮,察觉到甲乙丙丁对宿主羡慕嫉妒恨,情绪值+2999+3888+6888
呃……
感觉到众人情绪的变化,房俊直接愣住了。
看来,皇帝赐予自己的这个官职很不错啊!
要不然,大家也不会对自己这么羡慕嫉妒恨!
不过,房俊还是很佩服自己的宰相老爹的。
这算盘打得确实不错。
用一个制冰之术换一个人人羡慕的官职,绝对值。
房俊就算再浑,再不想当官,也不可能在这个场合当着这么多人驳了老爹的面子。
问题是,制冰之术是我弄出来的,专利权什么的咱就不说了。
可现在是有几家国公公子一起合作啊!
但现在已成既定事实,房俊也不能改变。
看来,只能另外找其他项目和几位兄弟合作了。
房俊不由暗骂。
封建社会,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真特么是没人权的万恶的旧社会啊!
可房俊浑然忘记了。
刚刚穿越时看到自己美的冒泡的丫鬟,他还赞美这万恶的旧社会来着……
看着郁闷的房俊,李二得意的不行,笑道:“不愧是朕的好女婿,那就赶紧把制冰之术写出来吧。”
说着,让内侍又将纸笔递了过去。
房俊接过笔,大手一挥,笔走龙蛇,很快便写完。
主要是制冰太简单了,没什么繁琐的步骤。
内侍将笔录转呈给李二扫了一眼,心里一惊。
这字迹……
端正、秀逸,结体严整、笔法娴熟……居然有一种行云流水的笔意跃然于纸上!
站在李二身旁的李恪偷偷瞄去,不禁愕然。
不是都说这个房俊是个木纳夯货、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二傻子吗?
这一手字,绝对称得上一代宗师!
就这水平,比之王羲之也不遑多让。
李二也是一个爱字之人,越看房俊的字体越觉得好看。
刚刚已经被房俊写的简体字震撼住了,倒没有特别注意房俊所写的字。
如今仔细看,并暗暗与自己的飞白体比较,居然觉得房俊的字比自己的字更好。
一时间,李二直接看出神,楞楞的没有反应。
见状,李泰不爽了,扯着嗓子道:“父皇,不是说还有其他事情吗?赶紧处置吧,咱们好回去!”
李二这才回过神来,对着房俊说道:“朕此次前来,除了想确认简体字以外,还有关中旱灾的问题。”
“虽然你搞出人工降雨,可由于时间太晚,关中百姓减产是一定的。”
“因此,朕想让恪儿和李泰负责巡查关中此次旱灾的影响,所以想让他们来和你探讨一下此事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话是这么说,李二心里却满是纠结,心想。
朕要不要让房俊这小子提诗一手,好让自己临摹?
爱字之人看到开宗立派的笔体,自然想要一份墨宝。
一听李二的话,李泰彻底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巡查关中旱灾的事儿由自己负责么,怎么又扯到了李恪身上?
李泰顿时不悦了。
要知道,如果这件事办的好,他在民间的威望必定能够超过太子李承乾。
到时候,他取代李承乾成为太子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儿。
可现在,一个人的功劳变成了两个人的,李泰当然不爽。
但他又不能表现出自己心头的不悦。
不管怎么说,父皇金口御言。
一旦自己当场反驳,定会破坏自己在父皇中的完美形象。
甚至有可能会暴露自己想当太子的野心……
何况,李恪一直给人的印象都是彬彬有礼的形象。
没办法,李泰只能忍下心头的不悦,狠狠的瞪了房俊一眼。
在他看来,一切的变化都是由房俊这个棒槌引起的。
听到系统情绪值得增加,房俊有些莫名其妙。
好像自己没有惹到李泰,怎么这家伙对自己这么仇视?
就这么点事儿,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么?
何况,这是皇帝决定的,关自己什么事儿?
皇帝当面,房俊犯不着得罪李泰。
再说,如果真的在李二当面暴揍李泰一顿,谁特么知道李二会不会龙颜大怒,顺手砍了自己脑袋?
这位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
虽然自己想惹事惹的李二的不快,但绝对不想掉脑袋。
房俊愣神的功夫,李恪笑道:
“妹夫,父皇既然发话让本王和你请教,以后你可要多多指教啊!”
说着,李恪亲自双手给房俊奉茶,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温和,笑得跟朵**儿似的。
“啊,殿下不必客气,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房俊有些蒙圈。
你一个亲王别那么客气行不行啊,唐朝的茶咱是不敢喝,会喝死人的。
再说,没看到李泰那杀人的眼神么?
如此亲近自己,简直是给自己拉仇恨啊!
虽然房俊与李泰不对付,但也不想被人当枪使。
“那个……”
李恪有些赧然:“妹夫,您这一手字写的真的是好啊,不知师从哪位名家?”
房俊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字……我没师傅啊!”
“怎么可能?您这一手字,说是开宗立派都不为过,写的真是好哇!”
“你可别说这是你自己练出来的,否则整个长安城的读书人怕是都得羞愧致死!”
李恪哈哈大笑,一脸不信。
“……”
房俊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恍然。
感情是被咱的瘦精体给镇住了?
可他总不能说这是系统给自己的吧?
如果说出来,很可能会被李二抓起来当小白鼠研究。
不过,房俊却有些傲然。
要知道“瘦精体字”在后世也是无数书法爱好者最喜欢的字体之一,也难怪李恪如此推崇?
在古人面前装逼就是爽啊!
不仅得到情绪值,内心还得到极大的满足。
房俊终于知道,那些所谓的穿越者为何这么喜欢装逼了!
可是得意之情刚刚泛起,念头一转,就暗叫一声不好!
真是大意了!
“瘦精体”是众多书法家极力推崇的字体之一,现在根本没这种写法。
老赵就凭着这一手字成就了一代宗师!
他把享誉华夏书法界的“瘦精体”从宋朝搬到唐朝。
难怪李二等人见了一惊一乍,惊为天人?
可自己现阶段的主要目标,就是“自污”,好让李二认为自己是个只会打人的棒槌,心灰意冷,亲口取消了指婚的旨意!
自己一不小心把“瘦精体字”弄出来,会不会一不小心得到一个一代宗师的名声?
若真如此,那他可就悲催了。
想到这儿,房俊赶紧竭力挽回:“殿下过誉了,最近不知为何,对于书法略有感悟,可这份明悟忽然而来,却如白驹过隙一瞬即逝,所以这写字,有时候写的好,有时候写得不好……这次是超常发挥才写的这么好!”
不能说自己写的不行,笔录上的字迹宛然,推脱不掉,只能归于灵感。
灵感这东西就像是和尚顿悟一般,时来时不来,时灵时不灵,没个准。
听到房俊这胡掐的话,李二一脸懵逼。
写字又不是作诗,需要个毛的灵感?
本想要房俊一副墨宝,此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有房玄龄知道儿子房俊是在胡说。
毕竟,上次他看到的字体和这个也是一模一样,哪有什么超常发挥呀?
看来,这个儿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正想出言呵斥,此时仆人端着各种各样的菜走进大堂,打断房玄龄想要追根究底的想法。
见状,李二也不好多待,起身说道:“朕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聚会了。”
说着,拿起房俊写的几张宣纸走了出去。
让他看来,既然不好开口再让房俊写字,那就暂时用这些字去临摹吧!
李二走后,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当然不好留下,也呼啦啦追了出去,反倒是李恪特意留了下来!
既然这帅小伙不走,房俊只能开口邀请道:“快到了饭点,要不殿下一起吃点?”
闻言,李恪瞥了瞥桌上各种蔬菜和羊肉,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这些菜都没有熟,是妹夫新的吃法?”
“正是,一会儿可得请殿下给点意见。”房俊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