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辰喜上眉梢。
“如此甚好,耗子,赶紧跟着刘统领去府衙去看看符合条件的贼人的消息,如有收获,马上汇报!”
耗子点头,没有一点犹豫,即刻跟着刘四围去往府衙之内。
他不识字,只能依靠别人念给他听。
好在府衙之内也是有文书一职存在的,这种人常年与书籍相伴,记忆十分良好,仅仅片刻,就搜出了这三年来木北有过盗窃之罪的人的卷宗。
耗子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不能自已,那些个卷宗堆起来有一座小山这么高,且高度还在不断增加,仿佛没有尽头。
文书没有继续寻找下去,而是急忙开始描述那些人的外貌。
“四年,窃珠石入狱,木北属地,西河人士,家住黑风山,人身高六尺,平日依靠扁担挑货为生。”
耗子听了个身高就急忙跳过,马上开始下一个。
文书也得到了死命令,要好好配合耗子,所以迅速拿起下一本开始诵读。
一直到黄昏,二人都没找到一个相同的案例。
韩辰这边也是如此,城中的百姓看见韩辰发的,如若有人提供有利消息为其找到云婉露者,赠白银百两,如有能直接捉到盗贼将云小姐直接送回来的,赠白银五百两。
如此高的悬赏百姓们几乎闻所未闻,都来送了些有的没的消息。
而这也无形中加大了韩辰的工作量,跟着刘四围两人一起观看。
一旦发现有用的线索就马上分析,可到头来那也不过是一段没有什么大用的线索。
就这么一直到了正午,也还没有收获。
刘四围坐不住了。
“先生,我们得开城门了。”
古时候的城门是有专门的开关时间的,过了这些时间都是很难入关的,而郡守为了韩辰推迟了近半天的时间开门依旧仁至义尽了。
比较再晚些时间,那就到了围城起义的地步了。
到时候皇帝陛下可不会管你这里是找人还是砍人,你有了谋逆的迹象,那就直接大换血。
官员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这些年大楚的政治制度也决定了这些官员里没几个好家伙存在,所以现在不开门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韩辰点头。
“叫当天夜里和耗子第一批碰面的兄弟们跟你们一起守在城门口,今后严查举家出城,或者是一开城门就急不可耐地出城的家伙。”
刘四围点头,一路小跑到了城门口,命令人开闸。
重达千斤的沉重大门在滚轮的作用下缓缓升起,门口聚集着密密麻麻要出城的百姓。
他们多数是商人,时间就是生命。
要是只是出去采货的还好,那些做海运生意的可就糟了,船多停了半天,几百两银子就没了。
护卫队的人和府兵一起守在门口,要求所有人必须在他们面前经过。
可一直到黄昏,也毫无动静。
此时出去探查城门的人也回来了,向韩辰报告。
“男爵大人我们在城墙处发现了一处狗洞,应该是早些年间有人故意砸开,这些年未曾维修的,可洞口狭窄,应该不够人通过。”
韩辰眼神流转。
“那洞口外围可有发现?”
府兵摇头。
“那里淤泥堆积,这么久以来什么都有,人的脚印,猫狗的足迹,甚至还有马车的痕迹,当然没有任何线索。”
韩辰点点头,可随后猛然脑子一惊。
“方才,你是不是说那里有马车的痕迹!”
府兵点头。
韩辰立马回身走到那桌子旁边,在摆放散乱的纸张中不断寻找。
没过多久,他猛然拿起一张,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周家兄弟,常驻城门三里之外,原本是朴实农民,最多做些赌博饮酒之事,可最近不知怎么地,地也不种了,关门闭户不曾出现,家门口的草垛里还藏了一辆马车。”
韩辰将脑子中的线索串联,随后目光坚定地叫来镖局的人,一行人浩浩****的开始向那周家兄弟家里进发。
本就是午间时刻,阳气很重,可到了这周家附近,韩辰却不由得感到身上涌起一股寒意。
周围人也是如此。
韩辰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战场遗址,应该是地下的尸体令人寒冷了。
“所有人,埋骨之处东西最为肥沃,等会莫要贪嘴采食导致掉队。”
镖局的人都点点头,不由得加快了马速。
很快,就到了那周家门口。
那草垛里的马车应该是被风吹出来的,现在耸立在那里。
“能从马车里看出点什么吗?”
韩辰问道身边的人。
众人摇头。
“这是最普通的马车样式,即使拿去城里探查,也不会有人记得。”
众人只好放弃判断,顺着房子边缘将这里围了起来。
府兵没有犹豫,一脚踹开了大门。
里面的场景令人不由得胆寒!
周家兄弟二人被绑在椅子上昏迷不醒,嘴角还流着乳白色粉末,看起来应该是被人下毒或者下了蒙汗药。
一个府兵伸手试了试二人鼻息,摇了摇头。
“死的。”
韩辰瞬间感觉线索来了。
“这里估计是他们之前的老巢,而周家兄弟也不过是幌子,只要顺着这里查下去,我们很快就能有线索了。”
府兵点点头,立马开始探查房间,不多时就发现那桌子底下还有一个空间。
应该是农户家里挖来存粮或者存放什么泡菜之类的东西的地方。
点燃火把向下,里面安静地躺着几只死掉了的老鼠尸体,气味令人不适。
韩辰目光如炬,很快就发现那草堆之中有一只绣花鞋。
“这是婉露的。”
他看向四周,没有可以逃脱的地方。
“黑吃黑?还是说,又是掩人耳目的手法?”
他眼中流转,随后带着人回到了省城之中。
刚进城门,就直奔赵家而去。
这座原本省城最豪华的院子,现在被人团团包围。
赵家一家老小也被郡守“请”去了府衙之内。
现在城中唯一跟韩辰有过直接过节的就只有他,他今天说不出来一个可以劝服郡守的理由,估计就得交代在大牢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