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妃没有反驳而是缓缓说道。
“陛下公务繁忙至此尚能写出千余首脍炙人口之诗文,天工男爵久居田野,自然有不同感悟所以陛下不用厚此薄彼,埋没自身才华。”
李祝听得出来对方是在恭维,但也坦然将自己和韩辰摆在同一水平。
毕竟自己的起居录里不会记录这一段,就由它去吧。
“爱妃言之有理,天工男爵此番真是有心了,他要什么赏赐,尽管与朕言说即刻。”
香妃也不含糊,直接将自己家人的嘱托说了出来。
“天工男爵想来京城从商,但是怕站不稳脚跟,所以……”
李祝当即会意。
“就这么点事,何须如此,任由他去吧,遇到什么事情只管报上朕的名号便可。”
香妃含情脉脉的点头,又与这位中庸但是酷爱文学的皇帝交流起韩辰的诗句起来。
她早就找大师品鉴过这些诗句了,与李祝的问答就像是背答案一般让对方开怀大笑。
没一会儿,天色就落了下去,乌压压的黑云逐渐笼罩了皇城,里面的阴霾也渐渐散开。
平日里受宠的妃子在自己宫内等待着皇帝的光临,可许久之后,却得到了手下人的消息。
“娘娘,陛下今日在香妃宫中,且是自行要求,并未翻过牌子。”
这位妃子的眼睛瞬间翻涌云海,金贵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那香妃最近有何异样?”
手下人如实回答。
“回娘娘的话,并未有何区别,只不过,木国公派人进宫与其送了些名为香皂的稀奇玩意。”
妃子了然。
“速去采购。”
“回娘娘的话,我听那些丫鬟说,这东西目前京城还没有,是一个叫天工商会的在木北地域的特产。”
妃子桃花眸子里冰冷异常。
“那该如何是好?”
手下急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喘。
“回娘娘的话,我听说这天工商会就是借着香妃打开销路的,过不了几日京城里必定会有人售卖。”
妃子这才脸色缓和。
“派人去京城里盯着,要是真有人有这个苗头,就速速采购,如若有人从中作梗,阻止其售卖,你懂得。”
手下磕头示意,妃子微微摆手,手下立即退出院子,身后凉风吹来,寒意阵阵,早就汗流浃背。
客栈内
丽丽和张灵他们也没有闲着。
托人四处打听京城里青楼的情报。
这里是大楚的政治中心,青楼当然也是华贵无比,其中更是有不少有着销金窟的名号,经不起丽丽他们一家家祸祸。
只有找到其中关系最广的进行营销,才有效果。思来想去,最后确认了外城一个最靠近中心建筑的青楼。
“这一家四通八达,名气也最响亮,在其中将香皂的名号打出去,咱们就事半功倍了。”
丽丽说着拿着一把银票递到了张灵手中。
“丽丽,你这是作甚?我是有家室的人,不会做那些事情。”
丽丽则捂嘴笑到。
“正因为张灵大哥没去过青楼,这才有送出香皂的条件,第一次去青楼的人送出点东西是见怪不怪的场面,届时那个姑娘出名了,我们的香皂也就出名了。”
铁龙也扯出一抹微笑。
“哎呀,你就去吧,我们又不会告诉你家里人,我的样貌太过骇人,不适合抛头露面,只有你才适合,总不会,你想让丽丽去吧。”
张灵急忙摆手。
“什么话,大丈夫生于天地当有不渝之志!这是先生说的,我这次就勉为其难的去帮咱们商会开辟销路,记住,之后若是我家里人问起,就说我是被迫的,只是进去喝了口茶哈。”
铁龙笑着点头。
“自然,不过你别现在说的大义凛然,明天贪恋上那些姑娘的脂粉味不愿回来了。”
“去去去!”
张灵摆手告辞,缓缓走出了客栈,为了做样子,还将马车也带走了。
“行,那铁龙大哥咱们去看铺子吧,京城寸土寸金,我打听了好几处地方,去晚了估计就没了。”
铁龙点头,当即跟着丽丽到了内城附近。
这不是不想再里面做生意,而是内城太过严格,没有达官显贵做后台很难在里面打出名堂。
还不如在外城开个铺子,这样对大家都好。
很快,二人就挑选好了地方。
老板是个精明的老头子跟着他讲价了半天,最后才以六千两白银的价格拿下了这个地方。
没有犹豫,丽丽当即就去城里找了工匠开始进行改造。
原本的店面也是做生意的,但是做的是粮食生意,店内比较肮脏,改造工作需要三天左右。
这期间张灵也付出了“代价”打出了香皂的名声。
连续三天,扶着墙进,扶着墙出。
最后丽丽跟张灵说可以停止宣传工作的时候张灵近乎是哭着说的。
“太好了,我终于完成了我的任务了,我这可以申请工伤吗?”
丽丽白了他一眼,思考要不要给他找个郎中,铁龙则直接笑出声。
“张灵,你肾亏吗?要不要哥哥带你去黑市里买些好东西调节调节。”
张灵白了他一眼,问道。
“你那边怎样了?”
“有国公府的人帮忙自然是风调雨顺,我这两天已经摸清了所有的黑市位置了,到时候那些香皂流入市场被炒到什么价格我们都能了立马知道。”
丽丽点了点头,去店家买了两壶酒,一桌好菜。
“工作进展顺利,我们当然要庆祝一番了,先生当时跟我说过,出来京城除了见见世面,也要学会上流社会的社交方式。”
有了这个理由,张灵和铁龙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喝完了两壶清酒,意犹未尽的咋了咂嘴。
“三天后,我们的商会就要开业了,这两天我听见宫里也在四处打听我们的香皂名声,这几天劳烦两位大哥多多受累,宣传宣传。”
张灵点头。
“青楼那边已经不用了,接下来就照着在省城时候的套路一起弄就行。”
丽丽点头,微胖的脸上泛起一抹酒醉的红晕。
“那就,为了我们的成功,干杯!”
酒水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