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韩辰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依然是午间时分了。
波豪早早的就在门外等候了。
进来送水的柳青梅给他说了他才急匆匆地起来。
“豪叔来了为何不叫起我?”
“豪叔说了,必须要等你自然醒才能过来叫你。”
韩辰无奈的摊摊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随后摸了摸柳青梅得头,边拂袖出门了。
波豪此刻已经灌了满肚子得茶水,没有假肢得那条腿在地上不断晃动着。
“豪叔,有什么事吗?”
“小辰,侯爷请你一起去猪笼山看他瓮中捉鳖呢!”
韩辰瞬间心一沉。
“侯爷是几时叫你过来的。”
“辰时吧,我记得当时天才蒙蒙亮。”
韩辰无奈点头。
“侯爷啊侯爷,真的是怕我睡不好这最后一次安稳觉啊!”
随后,二人便匆匆向猪笼山赶去。
波豪是个骑马的好手,但是之前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自然不会养一批马儿。
现在侯爷回来,他才得以重新骑上战马。
韩辰前世也学过些马术,但自然跟这些每天在站马上厮杀的士兵不是一个档次的。
只能在波豪得背后抱住对方。
闻着波豪身上的气味,韩辰觉得自己都快要升天了!
“不行!等我从前线回来,讨个爵位之后我一定要把肥皂做出来!”
他暗自下了决心。
猪笼山山如其名,看起来就和一个猪笼一般,四周环绕着密树山林,中间一块平地。
想要进到那土匪窝就必须要经过一段极难爬行的小路!
这也是土匪这么多年来一直横行的一个原因之一!
当然,县太爷从中抽成,每年剿匪收受贿赂那是另一回事。
韩辰到了其下,却发现木云只带了不到一百人。
“侯爷,这是何意?”
韩辰不觉得木云是个傻子,觉得用这区区几十人就可以打下土匪窝。
“前些日子与先生交谈,先生与我谈到过行军打仗之事。”
“十围,五攻,二分一拼。”
“对,当时我受益匪浅,从中思虑出了许多行军之策,所以,今天就打算做个实践。”
“侯爷详解。”
“先生跟着来就知道了。”
韩辰也不多问,跟着就到了猪笼山之下。
波豪去一个山脚下常年被剥削的店主那里知会了两声,那店主便即刻从后门走出,灵猫一般的摸上了山林。
过了一会儿,他便顶着一头荆棘赶了回来。
“回侯爷,消息都散出去了!”
韩辰看了木云一眼,木云依旧眉眼弯弯,没有说话,向后摆了摆手,几十个士兵便立刻排步向前。
其中剩余几人,就换下了铠甲,转为一套朴素的乡野装扮,不过在胸口处若隐若现着几个玉佩翡翠。
“以富商隐匿而过引出土匪,随后灭一批,引出大队,再借山林之势俘虏一批,随后便可大举攻城,侯爷,你确认这样可行?”
韩辰看出了木云的计划。
“先生,大道至简,你对我的将士不了解,但现在,你可以静静坐着看他们表演了!”
木云说着就倒了一杯香茗递给了韩辰。
“先生,时候尚早,先喝一杯。”
与此同时。
猪笼山上。
大当家一只手指在虎皮石椅上不断地敲击着,其下各个没个正形的土匪头子此刻也不敢说话。
“你确信你听清楚了?”
大当家猛然发问。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据说是当年在刘家湾那边被熊瞎子给打碎的。
“小人确信!那个商卒当时就在我面前吃干粮,我听他说得明明白白,说是江东来的珠宝商人今个要运货从咱们猪笼山而过,随后在省城那边销售!说是那框里都是稀罕物件!”
猥琐面容的小土匪名叫麻子,整个人就像是条黄鳝一般灵活,一般都为山上提供情报。
二当家见状,也觉得来了机会,直接一步上前。
“大当家的!上回我弟弟给你惹了麻烦,现在我自愿请缨去劫了这一批珠宝回来给您赎罪!”
二当家的彪悍身型看起来极有压迫感。
“老二,你先回去,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弄一笔生意呢!”
韩辰这边也是如此。
“侯爷怎么能确信那些土匪一定会来截取您的伪装商队?”
“先生可知,山匪每年最担心的是什么?”
“没钱花,或者,山头被围剿?”
木云点点头。
“但这些年来我不在木北这些官员也就和这些土匪勾结了起来,每年派的剿匪队伍不过在山脚驻扎两天,给土匪两日假期而已,之后依旧是照样收岁粮,打家劫舍!
他们每年所收的岁粮食也会有县令的一部分,虽然我不说,但我都清楚其中深意,尤其是最近以来!监察开始,诸多官员都需要众多钱财来进行打点!那这土匪也必然会被县令剥削!”
韩辰点点头。
“县令从百姓身上榨不出油水了,就要针对土匪了!”
木云也点头。
“所以,这个商队土匪必定截取!”
韩辰也给木云倒了一杯茶。
“侯爷说的是。”
“时间尚早,先生不如继续把上回说的兵家九地在与本人说一遍?”
韩辰点头。
“兵家所言,地形为九,散轻争,交衢重,圮围死,国家大事可九种并用,但以这猪笼山为例,那就只需二中!也就是围与死......”
韩辰借着自己当时跟着大火的电视剧看了孙子兵法的理解给木云讲述起阵法地形等得运用规律以及应变措施。
听得木云时而扶额,时而拍案。
“先生果真是行军打仗的天才!若是我早些年间遇到先生!也不会现在还被那吐蕃困扰!”
木云怒极说道。
“侯爷,我心不在朝野,此番与你前去,也只是想要个爵位而已。”
木云瞬间被噎住,但他看了韩辰一样,又觉得此番海口之语在他这里合理不少。
山上,大当家沉思好一段时间后才猛然拍案。
“他娘的!陷阱就陷阱吧!老子他们一百多号人还能怕了他不成!这次劫了也正好能给那贪得无厌的县太岁送上今年的赋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