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韩辰需要带着自己的两个娘子挨边打一圈。
他一开始很自信。因为自己当时尝了尝今天喝的酒水,发现最多也就十几度。
这个时代都是靠着自然发酵,就算有提纯也是很少作坊才会使用的招数。
所以这酒自然度数不高。
自己前世那可是啤酒随便灌,白酒两斤半的豪爽酒客。
现在这么点挑战。他甚至觉得有些简单。
然后,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随后他才意识到,现在的他不是原来的韩辰。现在的他是这个世界的韩辰。从未喝过酒,对酒的处理能力也自然不如他。
很快,酒过三巡韩辰就开始犯迷糊。
虽然还没到醉的程度。但已经差不多了。
可现在只喝完了自己本家的客人,还有张家沟和柳家村的人需要照顾。
没办法。硬着头皮又喝了两圈之后韩辰终于,迷糊了。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对着众人吼道。
“各位。我韩辰这段时间以来。做的还算可以吗?”
众人只当他在说酒后话,并未搭理。
柳青梅情切的扶住韩辰。
“夫君,你喝多了。先歇息下吧。”
韩辰摆摆手。
“我没喝多。反而说,我从未如此清醒。”
他清了清嗓子。
“曾经的我只是想多赚点钱当个富商就好,但很快,我就发现这样的想法行不通。土匪,县令,说白了都只是遮掩而已。真正的根源在于大楚这千年的腐败。我心痛啊。但我又无能为力。今日我韩辰在此立誓。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会停止讨匪步伐。在木北境内,进我所能提供的绵薄之力。”
说完,韩辰又喝了一口酒。
一旁的木霜雪眉头紧皱。
她虽然也对世俗不满,可毕竟是勋贵之后,脑中还是封建的思想。对韩辰的想法也逐渐有了些许转变。
“或许。他是个有谋逆之心的家伙吗?天下虽然不堪,但也没到那种腐败的地步吧。”
可木霜雪又看了看周围,沐阳村的环境是其他村子远远所不能匹敌的,但她依旧觉得这里贫穷。
反而是那些京城里不做实事的家伙掌握着巨量的财富。
“他做的是对的吗?说的是对的吗?”
木霜雪心中开始摇摆不定。
随后,就见韩辰拿出村长当时放在这里的大鼓。
不拿鼓槌,就只用手打着最简单的拍子。
随后,一首慷慨激昂的歌曲就开始在他嘴中缓缓飘出。
只是听了两句,在座的众人就感觉心中一种悲愤的感觉开始迸发。
尤其是加上酒劲。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李锋面见状不对。急忙上去拉住韩辰。
“先生,你喝多了,快些回房歇息吧。”
韩辰还想反抗,可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那是李锋面的一掌,看似是扶起韩辰,实际上是一掌敲晕了对方。
一直到深夜,韩辰菜醒了过来。
柳青梅和张蕊一身红衣的在旁边守着,看见韩辰醒来都忍俊不禁。
拿起一碗水递给嘴唇发白的韩辰后说了今天的情况。
“我当真做了那些事。木霜雪怎么说。”
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要是木霜雪将这件事说给了木国公听。那自己不就完犊子了。
好在二人说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才安心。
“幸好有李锋面帮忙守着啊,我得赶紧出去谢谢他。”
说着一身新郎官打扮的韩辰就打开了房门。
迎来一阵豪爽的声音。
“好酒。入口柔软。一线喉。”
木霜雪拿起一坛子酒水往肚子里灌。
“等会儿。被锁喉了。青鸟救我。”
看来木霜雪也喝醉了。韩辰这才放心,安静的走到桌子边,筷子飞快地夹了几筷子,刚才只顾着喝酒了,胃中依旧空空。
“放开我。谁说女子不如男。那些个大汉喝得我喝不得。他们都能为国捐躯我们女人又为何不可。先生说过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你不信我还不信先生不成。”
青鸟拿起酒坛子摇了摇头。
“小姐,你喝的太多了。再喝下去,要让周围人看笑话的。”
“啊啊啊啊。青鸟。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最看重的就是你了。刚才一直没看见你我都让人欺负了。她把我的酒抢走了我还找不到他。”
说完,木霜雪直接拉住了青鸟的小手。
没有意料中的柔软,反而是充满了坚硬的触感。
这很正常,毕竟对方是死士,自然常年打拳训练,时间多了,手上也就多了老茧。
韩辰笑着看向那边。
“青鸟。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现在就义结金兰。你当妹妹。我当姐姐。之后我就跟父亲说让他收你当干女儿。”
闻言,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连一向苦瓜脸的李锋面和轻云霞也笑了起来。
看韩辰状态恢复了不少,轻云霄就拉了拉自己丈夫的衣角。
后者立马会意,倒上一杯酒向韩辰走了过来。
“恩公,敬你一杯。”
韩辰急忙回头,慌忙中拿起了柳青梅的酒杯。
那是韩辰特质的小酒杯,看起来极为纤细。
拿在女人手中还好,像个装饰,但拿在韩辰手中,倒显得有些小气了。
“大恩不言谢。我没什么本事。就这一身功夫还算说得过去。之后先生去哪只管带上我。我为你上刀山.....”
“别给我立这种出门必死的flag。”
韩辰小声说道,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笑道。
“你现在还是脱籍的状态,之后我帮你找两个人的身份你带着家人去顶上。那你也算是获得了自由身了。只是行事依旧要小心。不然被人认出来了很麻烦的。”
李锋面闻言,立马热泪盈眶。
人生的大起大落几乎把他变得坚不可摧。但遇见了韩辰之后他承认,他脆弱了。
“举杯。为了美好的明天。”
一众人闻言立马附和。纷纷拿起身旁的酒杯。
喝大了的木霜雪直接端起了桌上的汤盆。
“举杯。为了美好的新明天。”
众人异口同声。
只有青鸟细微软糯的声音看在一旁传出。
“小姐。那是个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