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秋看着苏源,甚为感动。
那么多门客和愿意追随自己的人,遇到生死关头,都吓得躲起来。
只有这个苏源,明明是个怂货,却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
“苏公公,你很好!”
杜烨华走过去,扶住苏源。
苏源借机倒在他身上:“杜先生见笑了,你看看我有没有……吓尿了?呜呜。”
苏源演技爆棚,继续表演。
缓过神的门客和九千岁的追随者们,有的大笑,有的对苏源露出讥讽神色。
“千岁大人,这个苏公公,懦弱胆小。刚才竟然躲到桌子底下,实在是给大人丢脸!”
朱光岩看到杜烨华和苏源亲近就觉得刺眼,急忙发声。
“噢?你说他懦弱胆小,方才你又在何处?你可为我做了什么?”九千岁语气不善。
“我,我……”朱光岩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方才他一看势头不对,就赶紧跑外面躲假山后面了。
看危机即将解除才又溜进来。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李长秋是何等人也,全都看在眼里。
“你是觉得我老糊涂了?”
李长秋脸色一沉,随即拔出身边侍卫的刀,对着朱光岩掷去……
朱光岩是个半瓶子不满的秀才,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都只是皮毛,连一个普通士兵都打不过,更何况书李长秋这愤怒的一击。
刀将朱光岩劈成两半。尸体在众人面前缓缓倒下。
他死不瞑目,又带着难以置信和不甘心的眼神,吓傻了众人。
“我最讨厌这种投机取巧的人。你们既追随我,就要对我忠心。否则,下场和他一样。”
李长秋声音冰冷却不容置喙:“苏源是新人,但表现的非常好。如你们所见,他的功夫弱的一批,但是他愿意冒死救我。这份忠心,难能可贵!我宣布,即日起,苏源为西厂副都督!”
众人大惊。
杜烨华也觉得有些意外。
苏源傻眼了。
他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得到了李长秋的信任。
“苏副都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谢恩啊。”
杜烨华推搡苏源。
“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源挠头,样子憨憨的:“九千岁,我怕是不行吧?我只是个小太监。没什么大本事。陪十公主逗闷子还行,别的我也不会啊。”
“你们看看!苏源是多么的诚实!这是你们需要学习的!”
李长秋深感欣慰,走下去拍了苏源肩膀一下:“好好干!我看好你!年轻人!”
李长秋年纪也不是很大,刚三十出头,但说起话来老气横秋,霸气异常。
“多谢九千岁赏识!我会尽力的!”
苏源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成功取悦了李长秋。
……
参加一场寿宴,苏源就高升了。
听说苏源被任命为西厂副都督,即将离开长乐宫。十公主不依不饶的哭闹了一晚上。
苏源也是有些不忍心。但想到日后偷九千岁藏宝图,可能暴露。如果此时不离开,恐怕会连累十公主,他狠狠心,第二天果断去西厂报到去了。
翠儿对苏源也是依依不舍。
追着苏源到了长乐宫大门外,又悄悄塞给苏源一个自己绣的香包才含着泪跑开。
“唉!系统,小吐,你给我出来?”
苏源握着香包唉声叹气。
“干什么?”吐槽系统声音冰冷。
“你确定你是吐槽系统,不是招桃花系统?你看看我,自从有了你,桃花不断。还都注定无法修成正果。”
苏源脑海里浮现周太妃等人的身影。
一个个的都是美人,各有千秋。只可惜,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抱回家做媳妇。
“我对我的属性非常清楚。”
系统冷笑:“你这个人,想吃肉又怕惹一身骚。没出息!不过,你是穿书人,媳妇也带不回去。想开点吧?”
“是啊。”苏源很快调整好情绪。
身为男人,怎么能被桃花牵绊住前进的脚步呢?
必须不能!
“不过,你要是不着急回原世界,可以在这里娶妻生子,左拥右抱,享受完人生再回去也行。这个主神系统没设定限制。”
吐槽系统补充道:“这个世界,是可以一夫多妻的。”
“咳咳!我苏源可不是滥情的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苏源收拾好心情,把香包放好。随即大步离开。
红墙:哇!小苏子升迁真快!这才多久,混成西厂副都督了。我好羡慕啊!
碧瓦:谁又能不羡慕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就没这运气。我为什么是块瓦?!
老槐树:你们看开些,世间一切,皆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功名利禄,更如梦幻泡影。
野草:树爷爷,我看不开怎么办?我就想逆生长,霸占宫中的每一个角落!
月季花:你还霸占宫中每一个角落?明天就得被拔出。我呵呵!
……
苏源的背影颀长。去往西厂的路上,路过的宫女太监看到他都纷纷停下行礼说一声:“苏副都督好!”
“当官感觉还真不赖。难怪那么多人削尖脑袋想当官……”
苏源意气风大,脚下步履生风,自有一股风流韵味。
第一次走进西厂。
苏源其实有点紧张。
到了西厂,他才知道,原来会武功的太监聚集地,远比影视剧里更壮观。
西厂紧邻皇宫,占地几乎到了皇宫的一半。
里面实行的是严格的军事化管理。
就连看门的太监一看都是和宫里娘里娘气的不同。浑身透着强悍之气。
“苏副都督,”杜烨华比苏源晚到一步,看到苏源赶紧打招呼。
“杜军师!”
苏源急忙回礼。
西厂氛围肃穆,苏源也不由得严肃起来,不敢有丝毫轻慢之心。
“千岁大人去上朝了,我们每日有例会。我负责主持。现在你是副都督了,理应你来。”杜烨华道。
“别!我什么都不懂!就是个摆设。你当我是吉祥物就行。嘿嘿,还是辛苦你来。”苏源赔笑。
“好说,好说。既如此,你就先跟我学着。”杜烨华笑了。
“好。对了,我听说西厂还有个左副都督,他常年不在大都,是吗?”苏源随口问道。
昨夜里,他连夜恶补西厂信息,对西厂也有了大致了解。
宋太祖当年为了监视群臣,及时掌握群臣动向,设立东厂这种的特务部门。
后又建立西厂。但西厂在人员选择上,趋向于精英,又因为李长秋当年救了皇上,西厂逐渐势大。
东厂没落。最后东厂成了西厂分支,原东厂都督,降为副都督,归属西厂领导。
“是的。不过,你刚来可能不太清楚。那位左都督本是东厂的都督,和咱们九千岁是死对头。东厂没落,皇上开恩,给他安置了副都督的职位。他心里不服,时常顶撞九千岁,九千岁就派他出去替皇上寻找长生不老药了。确实常年不在大都。当年东厂的精英,也基本跟着他。在西长还是少提他为好。”
杜烨华对苏源颇有好感。
他拿着羽毛扇,肩膀上的黑乌鸦安静的看着前方。
但苏源能听到黑乌鸦的心声。
黑乌鸦:主人又是说一半留一半。出主意把左副都督支走可是主人想出来的主意。皇上下令,左副都督又不敢违抗,虽有不愿,也只能背井离乡,在幻海大陆各处转悠。说起来也是可怜。
苏源不动声色,从怀里拿出一块牛肉干:“杜军师,我可以喂你的乌鸦吗?它的羽毛真漂亮,我一看就喜欢!杜军师你丰神俊朗,宠物颜值也是一等一。我真是羡慕。”
没有谁不喜欢被夸奖。乌鸦听了心中欢喜:这新上任的苏副都督人真心不错,非常有眼光!竟说大实话!
杜烨华点头:“当然可以。”
得到允许,苏源把牛肉干举到乌鸦面前……
两人一乌鸦相处颇为愉快。
笼络好杜军师,苏源第一天走马上任变得非常轻松。
原本他一个长乐宫小太监,还没什么高深武功,担任副都督在西厂肯定会被排挤针对。
但是有杜烨华保驾护航,西厂众人都不敢造次。
苏源顺利的度过了上任后的第一天。
日暮时分,苏源喝完第50杯上好的雨前龙井后,优哉游哉的离开西厂回苏宅。
现在升任西厂副都督,按惯例可以有自己的宅子,可以自由的选择居住地。苏源也不必避讳自己有一套大宅子了。
苏源在长安街上逛了会,买了些吃食带到苏宅。
毛驴无聊的在院子里转圈圈,看到苏源激动地尥蹶子。
“淡定,淡定!”苏源笑道:“今后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住在这里了。”
周小兰和琳琅正在一起做饭。听到动静,赶紧出来迎接。
唐晏之在自己房间弹琵琶,听到声音,也赶紧停下出来迎接苏源。
空桑还在练武,但看到苏源也很给面子的停下。
他们一起对着苏源行礼:“主人!”
“大家不用拘束。我升官了。现在是西厂的副都督。今晚做点好吃的,咱们庆祝下。”苏源笑道。
“是,主人!”周小兰和琳琅应道。
看到琳琅适应如此之快,苏源深感欣慰。
果然,环境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之前的琳琅整天板着一张脸,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现在和周小兰一起,有说有笑,随和很多,身上也多了烟火气。
“主人,我新学了曲子。待会谈给你听?”
唐晏之满面含笑道。
看到他双眼还是浑浊。苏源暗忖:“装瞎装的这么厉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源悄悄开启听懂万物心,但是没听到唐晏之心里有什么想法。
“好啊,辛苦你了。”苏源道。
“不辛苦,不辛苦!主人供我们吃喝,有地方住,还有月银可拿。我能做的却不多。实在心里有愧。”唐晏之道。不知他有几分真,但脸上表情还是很真诚的。
“没事,没事。”苏源道:“现在我当官了,办事方便些。等我改天有机会,请御医给你看看。你这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如果能治好就好了。看不到终究不方便。”
“不用,不用!我这眼睛都二十多年了。纵使大罗神仙也治不好了。”唐晏之急忙推辞。
“那也不一定吧?好了,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苏源不再理会唐晏之,看了空桑一眼。
空桑会意,两人去了内堂。
落座后,空桑道:“你是觉得唐晏之有问题?”
其实,空桑也发现唐晏之眼睛是装瞎了。但他一直不动声色。
“看来你也发现了。”
苏源淡笑:“如此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会处理。”
“嗯。他对你应该没什么恶意。我听到他说梦话,似乎对太常寺丞刘子仁怨念很深。说梦话还要杀了人家。”
空桑道:“不过也难怪,他的女儿惨死。如果不是太常寺丞辜负了他女儿,他女儿也不至于自缢身亡。一个女子,没了名节,怀了孕。活下去是何等艰难。”
“你说的对。我现在是西厂副都督,也许能帮小兰达成复仇心愿。只不过,刘子仁是她亲生父亲,你说……事后,小兰会怎么样?”
苏源有些担忧。
这也是他一直拖延对付刘子仁的原因之一。
对周小兰的母亲来说,刘子仁是负心汉,该千刀万剐,但周小兰想替母报仇却是弑父。在这个世界,这是违背伦常的。
“江湖儿女,顾虑少些。这件事还得征求他们两人的意见。”
空桑话锋一转:“现在你当了西厂副都督,是不是距离我们的目标又进一步了?”
他指的是干掉宋帝。
“应该是吧。但,藏宝图的事得抓紧……”
苏源压低声音和空桑详谈了藏宝图的事和下一步计划。
空桑听得很认真,连连点头。
……
饭菜好后,众人围在一起吃饭。
把酒言欢,气氛好不热闹。
苏源喝的有点多,看着眼前人的欢声笑语。他心里觉得有暖意涌动。
好像,这里真的是一个温暖的家了。
苏源喝醉了,神志有些迷糊。
酒席散的时候,琳琅主动扶起苏源,扶着他进卧室。
周小兰看在眼里,没说话,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门关上,琳琅把苏源放到床榻上。随即脱苏源的衣服……
“你,你,你干什么?……额……”
苏源胡乱推搡琳琅。
“主人,是我啊。我是琳琅。我服侍你更衣睡觉啊。”
琳琅笑着眼中却是浓浓的讥讽和冷意。
“不,不用。”苏源头一歪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哼!想不到如此轻松。”
琳琅勾唇,随即伸出手在苏源身上摸索。
她把苏源摸了个遍,最后却没什么发现,不由得皱眉:“奇怪,宫羽令牌被他藏到哪去了?”
“原来……你是为了宫羽令牌啊?”
苏源忽然睁开眼,目露精光,醉态全无,随即迅猛出手,封住琳琅周身几处大穴:“说!你是谁?你把琳琅弄哪去了?!”
门,猛地打开,空桑,周小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