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平安镇衙门。
李响站在牛壁现的面前,看到了盖着官印的任命书,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是不相信,牛壁现办事的效率这么快。
看来,朝廷有人是真的好办事。
一个凌风,就能让牛壁现亲力亲为,以后岂不是还有很多便利。
“大人,您真的给小人谋来了差事?”
“李典史过谦了,以后可不用再称自己为小人了。”牛壁现笑着说。
“下官谢过牛大人,只是……”
牛壁现见李响表情不对,问道:“李典史有何顾虑?”
“在下不通律法,对衙门的事也都不太熟悉,真要是让我管理刑罚,万一弄了冤假错案,岂不是罪过?”
“李典史多虑了,平安镇都是一些草民,像陈老三那般的刁民,也扛不住吓唬,一般的小事,只要李典史恩威并用,都能套出来实话。”牛壁现说道。
“这个……”李响犹豫了片刻,“大人,下官能不能做一个闲散人员,就是只顶着这个头衔,不在衙门做事。
毕竟如果我一心扑在衙门的案子上,凌将军交代我的事,可就没时间办了,不能因小失大,到时候对牛大人的影响也不好。”
牛壁现闻言,心中喜悦。
本官也正有此意,真让你一个刚成年的小毛孩子当典史,还真不像那么回事。
既然你主动说了,本官不妨做一个顺水人情。
“哎呀……”牛壁现故意叹气,“这可是本官在县令大人那里,再三争取到的,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只打算顶个名头?”
“下官只求方便做事就好。”
“好吧,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强人所难了。”牛壁现连连叹气。
“大人英明!”李响急忙拱手。
“对了,那我的事?”
“大人放心,等下一批药到的时候,我一定差人给凌将军带话。”李响笑着说。
“如此就好!”
“大人,既然没什么事。明日一早下官就去仓平县了。”李响又道。
“去仓平县作何?”
“我表哥吴举人一直在等我,帮他看看家中良田如何增加产量,已经请过数次了,却之不恭啊。”李响笑着说。
“哦?李典史还有这等本事?”
“区区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李响这么说,牛壁现可不是三岁的孩子。
能让吴举人邀请的人,一定是有很大的本事,他又一次对李响改观了。
“怪不得,李典史能被凌风将军和吴举人赏识,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不如这样,此去仓平一百三十里,你身体单薄,出远门怕不安全,衙门中你可挑选一人随你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牛壁现说道。
李响万万没想到,牛壁现这么好说话,还给配个保镖?
李响微微看了一眼赵横。
牛壁现急忙说道:“赵班头可不行,他还得照料衙门事务。”
“启禀大人,上次秦捕头救了贱内,这份恩情,下官一直想着还,不如就让秦捕头随下官一同前往?”李响试探的问。
“你倒是会挑人啊,小六子可是我们镇衙门的高手。也罢,就随你去吧。”
“多谢大人!”
李响深鞠一躬退了出去。
李响怕夜长梦多,直接把秦云给叫走了,并且和外面等候的张大牛汇合。
……
次日一早。
三人从客栈出来,坐着马车,身后跟着四个随行护卫骑马而行。
张员外不愧是大门大户。
马可是非常值钱的,尤其是战乱平息之后,李响也只是路过驿站的时候,才看到过马。
“李典史,你为何要选我去跟你去仓平县啊?”秦云不解的问。
“上次我知道了你家中变故,你难道真想这么一直忍下去?有些事得自己争取。”李响说道。
“怎么争取?我没钱没势,只有出公差的时候才能见到县令,而且赵班头说的,我的事,不是区区县令能够左右的,至少得是这个!”
秦云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四品?”李响问。
秦云点点头。
“倒也未必,吴家在仓平县是名门望族,家中直系庞多,不乏有在朝中做大官的。
即便是真没有办法,只要你尽力做了,也算是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兄?”
李响的话戳了秦云的心窝子。
秦云双目凝视。
“李典史当真愿意为我家中之事走动关系?”
“你救了贱内,我欠你一份大恩,我帮你查查你父兄的功绩都被谁给顶了,算是报恩。”
李响话音刚落,秦云竟然直接在马车上单膝跪地。
“李典史在上,因马车狭窄,不能行大礼,只得单膝相敬。在下替父兄谢李典史大恩。”
秦云父兄的死,一直都是他内心的一根刺。
尤其是父兄的功绩也被占了,这件事让他对朝廷失望透顶。
他当这个捕快,也并非愿意为朝廷效命,只是为了能距离朝廷更近一点,查清楚是谁霸占了他父兄的功勋。
虽然希望很渺茫,他却一直再坚持。
所以只要有公差,他都很积极,希望能认识到更多的权贵。
“秦捕头这是作何,快快请起,如此大礼我李响可承受不起!”李响急忙把秦捕头托了起来。
“哎呀,你们干啥啊?出来玩,咋弄的这么伤感。”张大牛咋咋呼呼的说道。
秦云想辩解几句,却忍住了。
他也不想对牛弹琴。
“大牛啊,这不是伤感,是因为秦捕头身负血仇啊。”
“秦捕头,你是捕头怕啥啊,咱们这次出来了,等李响兄弟忙完了正事,咱们不如就去找你的仇家,直接把他给咔嚓了!”张大牛豪迈的说道。
李响震惊的看着张大牛。
这家伙不仅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还有点彪。
……
次日一早。
偏僻小院。
凌风回到了院中,来到了离阳面前。
“启禀公主,昨日李响已经被任命为镇衙门的典史了,今日一早他带着衙门里的秦捕头还有张员外的儿子张大牛,去了仓平县。”
“仓平县?”离阳思考着,“他自己去倒是很正常,应该是去找吴书峰,可是他什么时候跟捕快和员外的儿子走的这么近了?”
“此事,末将尚未查清!”
“跟上他,看看他此行的目的。”离阳公主说道。
“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