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婆媳难相处。
月白少女用棒槌敲击衣物的声音,越来越快!
似乎那些被敲击的衣物就是自己的丈夫般。
“叫你指挥我!叫你指挥我!我不就是以前没干过吗?”这句话不是朱雪玲的抱怨,而是背后秦天歌有样学样笑着说出来的。
朱雪玲青涩的眸子眨了眨,转头呆呆地望着自家夫君。
他竟然会偷听人家的心声!
还有他不会的吗?
秦天歌的双手从华袍的怀揣中伸了出来,穿过朱雪玲的细腰,将她揽入怀中。
月白少女,心跳加速,脸颊绯红,她美眸微微低垂,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心事般。
那原有的美好,在嫁为人妇后化为了虚无。
“小娘子。还生气吗?”一声极致温柔的声音,从月白少女的背后传来,那吐出的热气,在她的耳廓边回**。
“我……我没生气。”月白少女辩解的声音,如敲击池水后的阵阵涟漪般。
秦天歌将嘴,缓缓向前移了移,贴到月白少女的耳边道:“夫君的小厨娘,本夫君饿了,你是不是该给夫君做饭了!”
“嗷呜!”月白少女幻化成大猫,纤腰扭动,哼着《客官不可以》,抱着那洗干净的华服羞涩躲开。
秦天歌汗颜,自己这身子再这样磨下去可熬不住啊!
他赶忙对准备离开的朱雪玲道:“小娘子,一会做菜时,把姨娘们叫上,就说本夫君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了。”
朱雪玲不明其意,但背对着秦天歌依旧认真点了点头。
秦天歌也对那九名姨娘没什么办法,他可以对敌人狠,但总不能对养育照顾他半辈子的姨娘们大呼小叫吧。
别说晾“人干”这种毛骨悚然的事了。
哪怕更恐怖的事他也没有资格管。
他可以教导自己的妻子,但不能教自己那些姨娘做事。
想要让她们改掉吃人肉这种习惯。
也许朱雪玲就是突破口!
他就不信,以朱雪玲的厨艺,还征服不了她们的胃?
在大炎,礼法是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严格程度不容小觑。
此刻,常平侯府的正厅内气氛庄重。秦天歌稳坐中央,两位正妻则分别陪伴在他左右,彰显着她们的尊贵地位。
九位姨娘则各自端坐在其他座位上,她们满面笑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们心中至爱的儿子。
而那些由姨娘所生的庶子庶女们,则规规矩矩地站在正厅大门旁,他们的神情略显紧张。
这种紧张并非源自对秦天歌的畏惧,而是源自对大炎礼法的尊重。
按照礼法,他们必须保持恭敬的姿态,不得有任何逾越之举。
同样遵守礼法的还有小蝶和其他公主们。在这个场合中,他们也必须遵循相应的规矩,不得有任何失礼之举。否则,便会受到他人的非议和诟病。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公主们早已饥肠辘辘。她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朱雪玲手中翻炒的佳肴,口中不觉涌起馋意。小十六和小十七甚至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秦天歌看在眼里,心生怜悯,想将美食递给门口的两位女孩。然而,他环顾四周,深知此举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九位姨娘在场,两位正妻或许也不会赞同他的做法。
倘若他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当着众人的面给小十六和小十七分食,恐怕这两个小丫头今晚会受到责罚。
以前,他或许还有勇气挑战这腐朽的礼法,但现在情况不同,他可不想在此刻惹麻烦。
装孙子就孙子吧!
秦天歌心中叹息。
“天歌啊!姨娘想跟你商量个事。”秦天歌正要动筷子,大姨娘就开口说道。
“大姨娘,有什么事直说就行,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那么客客气气的。”
大姨娘给秦天歌边加菜边说道:“你看你这些弟弟妹妹们以后怎么安排?你是一家之主,应该要有一个章程才是。姨娘们其实一直等着这一天呢。只是我家天歌身体不好,所以姨娘们一直就拖着。”
这些庶出子女急忙走上前,拜倒在地:“请大少爷做主。”
秦天歌心中疑惑,不解问道:“这不是我那便宜老爹的事情吗?”
“便宜?”九名姨娘与当初祝英台一样不解:“便宜是何意?”
“嗨!就是花心!不负责任的意思呗!”
这些姨娘一听这话,连连附和:“对!就是便宜!便宜夫君!”
大姨娘又赶忙开口道:“那个天歌是这样的,你那个便宜老爹,想把你们的弟弟和妹妹们。男的入赘到田氏,女的就给那些老东西当姬妾!娘亲几个实在没什么办法,只能让你替为娘几个做主。”
啪嗒——!
秦天歌重重拍了一下案几,愤怒地站起身骂道:“这狗一样的东西!真是毫无底线!毫无良知!特么的仙人板板!”
“啊?”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秦天歌。
他居然敢骂自己爹是狗东西?
大娘子一着急,上前捂住秦天歌的嘴道:“天歌,以后可不许乱说,小心被老爷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我在皇宫大殿上指着他的鼻子骂的!”
瞬间现场偌大的大厅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怕什么?”秦天歌无所谓道。
九名姨娘,也不急着动筷子了,抓住秦天歌的手关切道:“姨娘给你透漏个实情,老爷其实想立你为大秦的太子殿下!”
“呸!”秦天歌直接将吐沫吐在地上怒道:“谁愿意给那个狗东西打工?压榨我?他也配?狗一样的资本家!人血馒头!”
“人屠”大娘子一屁股瘫坐在地,她看到此时的秦天歌有些陌生,心想,他还是自己几人看着长大的心尖尖吗?
“儿啊!你可别吓为娘几个!”大娘子嘴唇略微抖动,颤声道。
秦天歌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可能有些过火了。
他原以为大家都是自己人,说话可以随意一些,却忽略了他身处古代,受到严格的礼法约束。
当初正阳殿内,秦牧完全可以以子不敬父治他的罪。
就算打死了也会被他人认为是活该!
但之所以没有治罪,还不是因为洛氏之人的势力吗?
联想至此。
秦天歌铿锵有力地保证道:“娘亲们,我秦天歌想要的,定会靠自己的力量去争取。他给予的,我还不稀罕呢。如果弟弟妹妹们愿意随我改姓洛,我作为兄长,自当为他们撑腰。”
然而,正当他豪言壮语之际,祝英台轻轻地用脚尖碰了他一下。
秦天歌眼神带着疑惑,循着祝英台的目光,向着正厅大门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