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武侍女听到下面传来的消息,连忙向曹后汇报。
“殿下,王妃和江燕儿,似乎是掳到砀山了。”
砀山是京城范围内第一大山,虽然山上植被并不茂密,但占地面积却很广,山形陡峭。
贼人掳走孔莉,藏身于砀山,也算是说得通。
“调动所有能够调动的西域神庭,直扑砀山,无论如何都要把南宫王妃救回来。”
“记住了,把贼人的脑袋,给本宫带回来。”
“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坏本宫好事!”
景仁宫后苑,向来生性淡然的红颜公主,却破天荒的焦急起来。
她在凉亭外走来走去,实在是忍不住了,冲吕雉欠身行礼:“请吕后,特许奴婢出宫。”
“王妃一直待奴婢不薄,奴婢说什么也要去王府看一眼。”
吕雉不为所动,吹拂着茶杯上的热气,云淡风轻道:“你出去能有什么用?”
“本宫虽然与孔莉有过节,但再怎么说,她也是白皓的生母,本宫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消息能够传到景仁宫,说明整个皇宫都躁动起来,陛下自然会想方设法营救孔莉,用不着你去添乱。”
“但凡有万分之一的生还几率,对于孔莉而言,就是百分之百。”
“倘若孔莉已死,那就是她命里该有此劫数。”
红颜公主虽然心急如焚,但吕雉不放她,她也无可奈何。
吕雉极为从容,眼下大汉局势已经逐渐明朗,就凭“护国天神母亲”这个身份,孔莉就不会出事。
短短一个时辰后,平日里人迹罕至的砀山,已经有十几路人马奔赴而来,足有上万人之多。
白皓站在山脚,脸色冷若寒霜。
他曾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如今好日子终于来了,却遭遇不测,生死未卜。
这等同于直接在白皓的心窝子里捅了一刀。
白皓暗暗发誓,行凶之人,无论是青云党还是鹰党,只要母妃遭遇不测,他便会立刻集结所有兵马,冲进六部,杀光所有奸臣佞党。
就算最后他死无葬身之地,也不在乎,为人子,若是连母亲都保护不了,那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爱妃!儿子大哥,我的爱妃在哪?”
身披朱雀铠,率领豚牢所有将士,率先到达山脚的护国天神,一把鼻涕一把泪。
就算护国天神再糊涂,也始终没有忘记爱妃。
如今爱妃遭歹人掳走,护国天神伤心欲绝,一路上嚎啕大哭。
白皓目光凌厉如刃,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他此刻之所以保持着理智,只因母妃生死未卜,他不能自乱方寸。
“父王,你放心,无论对方是谁,胆敢碰母妃一根汗毛,我都要让他生不如死!”
“连王府的女眷都敢碰,我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跟在身旁的保胜,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捂住护国天神的嘴。
“王爷,谨言慎行啊,什么皇……咳咳,此事必是歹人所为,与陛下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陛下向来珍视与王府的亲情,岂会对自家人出手?”
“王爷,赶紧给陛下道歉。”
护国天神哪管那么多,媳妇都被人给抢了,还跟我啰嗦这么多?
他一把将保胜推开,没好气道:“滚球,如我白皓所言,爱他妈谁谁谁!”
必旋本来就是个直肠子,竟然唯恐天下不乱的附和护国天神。
转身冲着豚牢新兵大喊:“都听见了吗?不管是谁,杀无赦!”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护国天神和护国天神,一个比一个横,豚牢新兵在这种统领的感染下,自然是近墨者黑,纷纷发出狼群般的呼吼声。
“救王妃,诛歹人!”
保胜直擦额头渗出的冷汗,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锦衣卫。
一百个锦衣卫的脸色,黑的吓人。
若不是因为护国天神痴傻疯癫,就凭他刚才这番话,就可以直接给他定一个“谋逆”的罪名。
带队的武尉,懒得理会护国天神,故意大声宣布,以展现出刘邦的立场。
“王妃有难,陛下震怒。”
“胆敢对皇族不利者,处以极刑。”
锦衣卫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刘邦,几乎不会外派。
此次刘邦把锦衣卫派到砀山,足见龙颜震怒,绝非儿戏。
天子武尉心里很清楚,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救回孔莉,否则刘邦倾尽心血扶持的宗室力量,必遭重创。
往小了说,刘邦和护国府的关系会被削弱,往大了说,甚至会影响大汉国运。
就在这时,一个熟人,骑着马冲到白皓面前,正是秦封。
“护国天神,此事与鹰党绝无任何瓜葛,在下已经回吏部问清楚了,家父将此事禀报给尚书大人,尚书震怒。”
“特命家父亲自带领吏部亲兵,前来营救王妃。”
顺着秦封的手指看去,只见吏部尚书秦渊,率领五百吏部亲兵,已经到达山脚。
年近五十岁的秦渊,翻身下马,冲着护国天神作揖行礼,紧接着转身看向白皓,一脸凝重。
“犬子已经把事情缘由讲明,请护国天神千万不要误会。”
“我吏部虽然是在野官员的代表,但同时还是主战鹰党,与护国天神政见不谋而合。”
“对王妃不利,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
“这种蠢事,我鹰党绝对干不出来。”
白皓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不只是鹰党,就连兵部都派人来了,足足派来五千兵马,把砀山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亲兵,出现在白皓的视线里。
人数足有五百多,竟是户部亲兵。
为首乃是新上任的户部侍郎周礼,由于是政敌关系,周礼自然不会给白皓任何好脸色,但还是行了一礼。
“此事,与我青云党绝无瓜葛。”
“郑大人正在家中服丧,刑部和京城望族,也并未有任何牵连。”
“下官来此,单纯只是为了自证清白。”
周礼虽然不情愿,但既然是尚书大人交代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帖白皓的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