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苏云淡定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若要走,没人能拦得住!”
“什么?”
听到这句话,姜云山脸色骤变,心神剧震。
“你究竟……”
轰!
话声尚未说完,一声恐怖轰鸣突然从他背后骤然爆起,紧接着,一只金光缭绕的拳头骤然降临,狠狠砸在了他的脊椎骨上。
咔嚓……咔嚓……砰砰!
沉闷的巨响响彻整间密室,与此同时,姜云山身躯剧震,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他的惨叫还没停止之际,姜天已然欺近近前,一脚踹向他的后膝盖。
嘭!
咔嚓!
伴着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姜天左腿顺势横扫而出,重重踢中对方的右肩。
轰隆!
又是一声轰鸣,姜天的脚掌重重踏下,姜云山的右臂当即便被踏断,整个人像是烂泥般瘫软下去。
“咳咳……不可能……这不可能……”
姜云山满脸痛苦,眼神黯淡,口中喃喃低语。
这一幕太让人难以置信,一名玄月境初期武者,竟然在数招之间便重创了玄阳境巅峰强者?
“不!”
姜云山仰面躺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他终于明白,为何刚才在洞府大门处,苏云表现得那么镇定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玄阳境巅峰武者的实力。
而正是因为他的轻视,才使得自己落入险境。
而在这一刻,他脑海中却不由生出一丝悔恨!
若早知苏云实力这般惊人,他绝不会答应对方提议,以玄阳境修为对付区区玄月境小辈。
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偏僻小镇上,这简直让他羞愧欲死。
“不……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姜云山心中满是愤懑和不甘,嘴唇微动仿佛在说些什么。
然而,苏云却完全听不清楚。
他只能隐约感受到,姜云山的生机迅速流逝,而他那颗心脏仍旧在剧烈跳动。
姜云山……已经气绝而亡!
苏云收起血脉气息,缓缓吐出一口闷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玄月境巅峰强者的确很强,而且是相当强。
但是对于他来说,却并没有多大的危险。
毕竟他曾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各种凶险的场面见识得多了,再加上他的血脉传承特殊,自身战力也极其了得,真要拼命,别说区区一个玄阳境巅峰强者,就算是玄阴境强者也奈何不了他。
只是,这些手段毕竟属于外力,而且是以损耗血脉潜力作为代价的一次性激发。
所以,每当用过这些手段,他都需要闭关疗养三五日,方能恢复如常。
而他今夜恰巧又遇上这个机缘,这才匆忙赶往此处,准备借助姜氏家族老祖留下的秘藏冲破瓶颈晋升玄阳境。
而在来到石台之前,他已经吞服丹药稳固了伤势,但是现在,却被迫再次激发出了潜力,以至于引来雷劫,差点遭受重创。
好在最终他及时退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随着姜云山陨落,石台附近顿时恢复安宁。
“呼!”
看着渐渐散尽的黑雾,苏云摇头叹了口气,缓缓吐出一口闷气。
“看来,这个秘密我是保守不住喽!”
苏云摇头一叹,脸色却是颇有些尴尬。
这件事情本身虽然跟他无关,但毕竟是他一手促成,所以总归是有些歉疚。
但转念一想,他却眉梢一挑,眼中掠起一缕奇异的光华!
“既然如此,我也该试一试,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进阶玄阳境了!”
苏云深邃眸光闪烁片刻,忽然身形一晃纵身而起落在了石台上。
看着眼前的石台,他眼前一阵恍惚。
这块石碑,显然就是姜氏家族某位先祖遗留下来的宝物。
虽然已经过去千年岁月,石碑上的铭纹已然残缺不全,但依稀还是能够认出,它的材质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古玉石,品质极高。
只不过,这块古玉石的年份似乎并不是太高。
否则的话,以玄阳境武者的手段和底蕴,足以将其修补如新。
苏云略一琢磨,便猜测到,或许这块石碑,并非是姜氏一族历史记载中的那位老祖所立。
毕竟,那位老祖寿元极长,据传已经活了两百余岁。
以这等年纪建造一座石台,未免有些夸张了。
但即便如此,石台上仍然镌刻着一行古字。
那行古文,赫然是“灵虚圣冢”四个古篆体!
“灵虚圣冢……”苏云皱眉思索片刻,摇头暗叹。
这座石碑上所描绘的秘密,显然不是他现在所能触碰到的层面,哪怕以他的资质和阅历,想要参悟这种秘密也几乎没什么希望。
而除此之外,另外一个问题,却让他感到困惑。
姜云山既然能通过考验进入此间,说明他肯定也是姜家嫡系子弟,甚至在某个家族中身居高位,怎么会跑到沧京城外的荒野小镇上来寻找一桩机缘呢?
这件事情,他越想就越发感到疑惑不解,但这些疑惑注定是永远也想不明白了。
苏云摇头一笑,抛开杂念,抬头望向高高的石塔顶端,目露兴奋之色!
……
姜氏家族,西南角,一处幽静庭院。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于卧榻之上,双目紧闭,默默调息着。
隆隆!
而在他周遭的虚空中,滚滚威压汇聚成一团紫红色的云雾,疯狂倒卷,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令其气息飞快暴涨。
“玄阳境巅峰……玄阳境巅峰!”
片刻之后,紫红色云雾陡然炸裂,化做一股肉眼可辨的灵力波动朝着老者席卷而去。
轰隆隆!
低沉的轰鸣响彻房间,老者豁然睁开了双眼,双瞳中绽放出刺目精光,一股浑厚霸道的气息瞬间弥漫而开!
“哈哈哈哈!老夫卡在半步玄阳境足足二十年了,总算是功德圆满!”老者傲然一喝,整个人精气十足,容光焕发!
“哼!你这个老东西,总算没辱没我姜氏家族的名号!”
隆隆!
话声未落,厢房上方虚空蓦然一**,一个青袍男子踏着银光缓缓浮现而出,冷冷俯瞰着老者,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咦?是你?你还敢回来?”
看清这人之后,老者不怒反喜,眼中闪过浓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