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反应极快,上前一步挡在楚瑜身前,迎向踢来的飞腿,轻轻一抓便将他的脚踝抓住,用力一捏,然后向地面一掼,年轻男子便重重摔在地上,曲身抱住脚踝哀号痛哭。
“小瞧了你,还是个练家子!”
贰轻蔑的看了一眼年轻男子,吐出一口唾沫,然后回头对楚瑜笑了笑。
楚瑜竖起大拇指:
“加个鸡腿!”
另一名正准备从柜台另一侧冲出的药工吓得呆住,不敢动弹。
楚瑜道:
“尽卖假药,还缺斤少量,把这药铺给我砸了!”
壹和贰奔向柜台后面,正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声怒喝:
“你好大的口气!”
接着,一名老者走下楼梯,他身后还跟着一锦衣男子。
楚瑜抬眼看去,这老者正是画像上的李医官,巧的是,他身后跟着下来的,也是个老熟人——礼部鸿胪寺卿之子,典客署主簿冯好乾!
看到主人下楼,原本吃瓜看戏的三名扈从起身迎上前去。
“我口气为何这么大,李医官何不问问冯主簿?”
李医官回头看向冯好乾,没有说话,那意思就是这人你来处理。
然后他走向躺在地上的青年,查看伤势。
当初太子宴席上,冯好乾被楚瑜一顿讥笑落了面子,就已怀恨在心,再加上后来眼睁睁看着彩裳坊的袅袅花魁被他一首诗给拿下,质子会还四处宣扬买诗的事,旧恨新仇一起涌上心头,早就想杀杀楚瑜的威风了,他厉声喝道:
“庆国质子!你不安分守己呆在质子府里,跑出来欺负我大澹子民?若不好好办你,你不知我大澹王法森严!”
他又吩咐扈从:
“你们两个,去将他拿下!你,去通知城中捕快!”
“大胆!你可知我家殿……”
壹出声呵斥。
这小子看来还不知道我被妍后收为义子的事……楚瑜急忙摆手制止,他也早看这冯好乾不顺眼了。
两人心中都暗暗高兴,想要整治对方一番,但一直以来都找不到机会,现在撞在手里,岂能放过?
苏子安虽说心中着实畅快,但眼看事情越闹越大,还扯上了官员,不由低声劝楚瑜:
“殿下已为下臣做得够多了,甚感解气,不如,我们这就走吧。”
“子安不必害怕,我应付得来。应该就是这位大人插了队,让嫂夫人看不了病的。”
楚瑜面色平静,给苏子安指了指冯好乾。
说话间,一名扈从跑出店外,余下的两人走向楚瑜,壹贰主动迎上前去,将楚瑜挡在身后。
李医官听见冯好乾喊出了楚瑜身份,想起在司衙里听到的信息,便是这人推荐了一个医者入宫,惹得同僚被妍后责骂,现在与澹王病情有关的一切,御医司都插不上手,全由那名医者负责,这口恶气怎能不出?
“庆国质子竟敢在我大澹国土上此嚣张跋扈,将我徒儿打伤,请冯大人为我等无辜良民做主!”
“李医官放心,本官可不会眼睁睁看我大澹子民受欺负,你可能代表苦主?”
冯好乾问道,李医官面色沉痛的回道:
“地上伤者是我师弟独子,亦是我徒弟!我与师弟情同手足,他今日不在,我可做主。”
“甚好!一会儿上衙门,你只需如实表述,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冯好乾看两名扈从被挡住,便阴森森的笑道:
“现有苦主叫屈,现场又有伤者,人证物证俱全,庆国质子若想要反抗,罪名只会更大!”
“冯主簿可否高抬贵手?我们这便走,此事就此揭过可好?改日在下做东,向两位赔罪。”
冯好乾说完,看到楚瑜面上露出一丝惊恐,这让他很是满意。
壹贰回头看了楚瑜一眼,眼里藏笑,当下不再抵抗。
苏子安却不由心惊,这便是殿下口中说的“应付得来”?
“晚了!好好呆在原地勿要动弹!你们两人,给他绑上,今日不为我大澹子民伸张正义,何以为官?”
冯好乾说得大义凛然,李医官在旁拍起了马屁:
“冯大人英明!我大澹有如此好官,真乃幸事!”
两名扈从找药工要了麻绳,先将壹贰五花大绑了起来,又将楚瑜双手反剪在背后也绑了个结实,三人都不反抗,但见到扈从还想去绑苏子安和他妻子,楚瑜开口道:
“冯大青天,这两人全程未发一言,更未曾动手,绑他们是否有失偏颇?”
冯好乾要收拾的是楚瑜,见他配合受绑,也不计较其它人了,说道:
“这两人是我大澹子民,一会儿作为人证一起交与捕快带走,不必绑了!”
不多时,捕快到了,要将一行人都带去府衙。李医官给青年的脚踝上敷了些伤药后,将他一起抬走。
早已收到消息的府尹张承露高坐案前,见到众衙役押着三人进来,后面还跟着一锦服公子和白须老者,和一名躺在担架上哼个不停的伤者。
“冯主簿,这三人便是人犯?”
张府尹看向站立的三人,问道。
“正是,还请大人秉公办理。我身旁的便是这次事件的苦主,御医司的李医官。我们正在商讨病情时,这庆国质子闯入,打砸伤人,全程都被我看在眼里……”
冯好乾简单说了说事情,自然是将楚瑜形容得穷凶极恶,他却没有注意到,张府尹听到”庆国质子“四个字后,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耐心听完后,张府尹道:
“来人!快将靖王殿下绳索解了,给冯主簿和靖王殿下上座!二位想必是有些误会,坐下细说开了便好了。”
冯好乾没料到张府尹突然转了态度,有些诧异,看向他,面色疑惑。却见张府尹满脸堆笑,还向他眨了眨眼睛,这是何意?
张府尹摆了摆手,向楚瑜问道:
“殿下,方才冯主簿已代苦主述过事由,你可认同?”
“当然不认同!我这里也有苦主,不如由他来说说事情起因,我再接着说后面的事,这样也方便大人决断!”
苏子安上前,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他提前便预约好了李医官,交了预金,却不想被冯好乾插队,将他转给被贰捏伤了足踝,未有医执的二品医宗弟子看诊,他自是不愿,吵了起来,那人仗着有些拳脚功夫,又觉得被病人拒诊受了羞辱,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接着楚瑜讲了在店内买药,药工缺斤少量同,要求复秤却被辱骂,一时气愤摔了竹筒,却不想他们竟要冲出来打人,不得已才自卫……
“唔……本官知晓了,只是这前半部分,方才冯主簿并未提及,本官得再确认一下。李医官,你们是否真的安排了未获医执的人给病人诊治?”
张大人目光灼灼的看向李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