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虎林军陷入了苦战，这么下去，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拖到天亮。好在鹤纹那边的情况要好不少，腾出一些人来过来支援了。
支援的兄弟带来了为数不多的火油，众人冒险点燃了一部分云梯，终于是让他们的缓了口气，阻碍了一部分秦军登楼。
填充火铳的火药再次消耗干净，秦风不得不拿起一把大刀，在柱子的保护下也杀入了人群之中。
“风哥，小心！”
战斗的时间越长，体力消耗也越大。秦风本就不是当兵的，虽然跟着柱子学了一些武技，但终归体力跟不上，一不小心被人绕到了身后。
要不是柱子发现及时，秦风已经被重创了。柱子飞身一脚将敌人踹下城楼，将秦风拉到了安全的位置。
“谢了柱子，不用管我了，我先喘口气，暂时不过去了。”
“风哥，你就在这歇着吧，剩下的交给我们。”柱子也不知道秦风能不能听得进去，再次杀了回来。
不过柱子一直谨遵张猛之言，并未离开秦风所在的区域，就在那附近砍杀敌人。
而鹤纹那边，对付其海晟来就轻松了许多。对方没有云梯，攻城车也都被烧毁了。他们现在把绳子绑在石头上往城墙上扔，用这个办法希望能把人送上去。
“那边什么情况，怎么还没攻进去。到底是谁在带队，有没有脑子。”
海晟并不知道另一边是谁在带队，但是他知道那边的情况肯定比这边好，秦王派过来支援的人绝对有更好的装备。
“我已经让斥候去查看了，只不过要跨过两边的大山需要一些时间，具体情况还要等斥候回来才能知晓。”副官连忙说道。
“真是废物，人数比咱们多，装备比咱们好，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作为，还带什么兵。”
海晟无语，之前得到消息的时候他还很兴奋，可是这一日都过去了，一直打到晚上，也没见那边有什么作为。
而斥候没多久也赶了回来，得知那边已经冲上城楼，海晟的脸色才好了一些。他大笑着来到城门附近，一眼看到了火光之中的鹤纹。
“哈哈，鹤纹，另一边的城门已经要攻破了，我看你还能逞强到什么时候。速速投降，我可以念及旧情饶你一命。”
海晟又换成心理攻势了，鹤纹肯定知道那边的情况，所以想要通过心理战逼迫鹤纹投降。
“大可不必，我们之间没什么旧情。海晟，我劝你还是尽快弃暗投明吧，我相信虎林军的兄弟，也相信秦先生，你们不会得逞的。”
鹤纹不为所动，他是真的相信秦风能守住那里，而且现在和海晟他们已经陷入了僵持之中，所以调动了一些人去支援了秦风他们。
海晟脸色难看，这鹤纹当真是油盐不进，根本就别想用这种方法动摇他的心志。
休息的差不多，秦风不顾柱子他们的阻拦再次加入战场。虎林军的兄弟们几乎没有休息，连续与对方周旋了半个多时辰了。
秦风一直在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而就在这个时候，城下秦军的后方却突然出现大片的火焰，向着秦军快速赶来。
众人眉头一皱，难道是秦军的支援又到了？但很快他们发现不对劲，秦军见到这个情况也不再攻城，反而是将大军重新集结到了一起。
随后火光位置的大军便与秦军厮杀到了一起，双方人数相差不是很多，打得难舍难分。
虽然秦风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从厮杀的程度来看，绝对不是在演戏，很可能是友军。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鹤纹的副手叫了过来，副手神色郑重地听完秦风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
“兄弟们，支援我们的人来，大家杀出去！”
不到三千人，秦风居然带着大家直接杀了出去。此时的秦军已经被后方出现的军队打蒙了，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没想到虎林军敢杀出来。
这一背刺，秦军彻底大乱，狼狈四窜。指挥的将领也是被打无语了，怎么从自家方向杀出一支大军来，这根本没有道理啊。
双方夹击之下，秦军彻底乱了套，哪里还有继续打下去的想法，很快便被冲散了。秦风他们也和支援的大军汇合到了一起，但双方似乎都不认识对方。
“请问，各位可是荀迁将军之人？”这时鹤纹的副手站了出来，似乎认出了这支军队。
“你认识我？”
听到声音，大军的将领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鹤纹将军的副手。
“荀将军，我是鹤纹鹤将军的副手，多年前曾跟随将军见过荀将军几次，可能将军对我没什么印象了。”
“原来如此，那你们这支军队就是虎林军了吧。”
鹤将军副手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这里还有秦风的人，不过人数不多，可以忽略不计。
“很好，张辽你们认识吧，是他派人通知我前来支援的。”荀迁再次说道。
秦风一愣，从双方对话和对方所来的方向不难判断，这位荀迁将军应该是秦王的人，难道被张辽策反了？
“自然认识，现在张大人统管蜀军和虎林军。荀将军，您这是？”副手也猜到了这一点，所以小心地询问道。
“不用忌讳那么多，我的确是被张辽策反了。秦王野心勃勃，竟想自立为王。我作为大周的将领，自然不可能与他同流合污。蜀地大战之后，张辽就派人给我来过书信，当时我已经表示会叛逃出秦地，但张辽让我先稳住，或许有一天能用到我的大军。”
荀迁也没有隐瞒，而且在众人面前也没有什么避讳。此人忠肝义胆，只为皇室服务。但他也不是傻子，如果突然叛逃，秦王拦下他是很容易的，到时这些兄弟都要受到牵连。
“荀将军，秦军或许还有支援赶到，我们先入城再说可好？”这时秦风也开口了。
荀迁仔细地看了看秦风，摸着下巴走到秦风身前，然后拍了拍他的胸脯。
“你就是张辽口中的秦先生吧，果然一表人才，只不过体格差了些。而且能挡住近四万人的攻城，只用几千人就做到了，你真的很不错。”荀迁笑着说道。
众人松了口气，尤其是柱子，已经握紧了长棍，如果荀迁敢对秦风不利，他有信心直接干掉对方。
“荀将军谬赞了，我就是一介平民，幸得公主赏识罢了。”
“谦虚过了也不是好事，不过如你所说，还是先进城再说吧。”
大军入城，荀迁也是那种不喜打扰到百姓的性格，他治军严谨，所以大部队入城几乎没惊吓到平民。
看着城楼上和城门前无数的尸体，荀迁不断地叹气，似乎在为这些亡灵哀悼。这里也有不少虎林军的兄弟，战争怎么可能没有伤亡，虎林军再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类罢了。
“是我们来得稍微晚了些，不然这么多好汉也不会葬身此地了。”荀迁有些自责地说道。
“将军别这么说，要不是您救援及时，恐怕伤亡就不是这个数了，还望将军不要介怀。”
秦风只怪自己没有张辽的脑子，别人觉得他做得已经很好了，可是他却没这么觉得。因为他始终相信，若是张辽在这里伤亡数量只会更少。
虎林军开始打扫战场，这些尸体根本无处安葬，除了自己的人，秦军死亡的士兵只能集中火葬了。战争的残酷远不止于此，死去的将士，家人不仅会悲痛，可能也会因此活不下去。
战争永远是穷苦人最后买单，他们没有做任何事，但战场带来的苦难最终都要老百姓来承受。
秦军慌乱逃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军已经入城了。荀迁更是派了近万人去帮鹤纹守城，剩下的人则是代替虎林军守住这边的城门。
“将军，不好了，荀迁叛乱了，将济云另一方向的支援部队打散了。”
斥候的话让海晟如遭重击，那边如果败了他这边怎么办。荀迁他还是熟悉的，对方做这样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奇怪。怪就怪秦王招贤若渴，非要将荀迁留下，现在养虎为患了吧。
“通知下去，迅速后撤。”
海晟脸色难看，现在不是攻不攻城的问题了，如果退晚了，他们都要折损在这里。
鹤纹看到秦军后撤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之后还要讨伐秦王，能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肯定是不能放过。
“兄弟们，杀出去，这一次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杀啊！”
荀迁的人得到的命令是全权听从鹤纹的安排，跟着虎林军便杀了出去。只是海晟早已无心恋战，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以免被前后夹击。
双方你追我赶，足足追了大半夜，天已经放亮，双方也多次短暂交手过了。只是让海晟崩溃的是，因为虎林军一直紧追不舍，导致他们最终还是被支援而来的蜀军拦住了去路。
“鹤纹，我输了，我投降。所有人听令，放下武器，不可继续反抗。”海晟既然还挺输得起的，前后被包夹之后直接让秦军的将士们放下了武器，不得再出手。
鹤纹走向海晟，要说海晟其实指挥也没出什么错，只不过是现在虎林军的火器实在是太强大了，很难找到有效遏制火器的办法。
“海晟，你很聪明，你的决定让大部分的人都活了下来，而且挽救了不知道多少平民百姓的家庭。”鹤纹的话很真诚，毕竟秦王属于叛乱，这些士兵死了都是白死的。
“鹤纹，希望你能善待他们。大家各为其主，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想和你们为敌的。但世间如意的事情能有几何？善待他们，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的。”
海晟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将刀架在脖子上，自裁在了鹤纹面前。
“海......”
鹤纹还没喊出对方的名字，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地，海晟的选择鹤纹也实在是没想到。他叹了口气，让人去厚葬了海晟，剩下的秦军则是都被暂时收监了。
“殿下，张大人。”
鹤纹来到公主和张辽面前，抱拳行礼。
“辛苦鹤将军了，这一次多亏鹤将军带队。”公主殿下笑着说道。
“不辛苦，只要是为了大周，我虎林军义不容辞。对了，还请殿下移步济云县城，秦先生已经在那里等候殿下了。”
公主有些惊喜，只不过很快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只要秦风没事就好。
“好，这里交给鹤将军和张大人了，本宫先行一步。”
虎林军护送公主进入济云县城，秦风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荀迁见到公主，也是连忙跪下请安。直到昨日公主才知道张辽已经将荀迁策反成功，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为何张辽一点都不着急紧张，原来早已布置好一切。
“荀将军大义，我代表父皇感谢将军做的一切。”公主屈膝行礼，吓得荀迁连忙将公主扶起，他可承受不了公主殿下这一礼。
“先生，你没事吧。”公主看着秦风，眼中尽是担心。
“殿下放心，只是有些劳累而已。”秦风笑着说道。
现在打情骂俏肯定不是时候，他们先找了落脚处，等到鹤纹张辽他们解决一切之后，简单地商讨了之后的事宜，公主才找到合适的时间单独与秦风见面。
“阿风，你吓死我了。为何不告诉我，自己就独自来到秦王封地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公主直接扑进了秦风的怀里，这些日子她一直提心吊胆的，还不能表现出来。
“嘿嘿，这不是没事吗？河谭县虽然步入了正轨，但都城那边一直都虎视眈眈的，我只是想四处走走看看能否找到帮你排忧解难的办法，没想到让我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别这么说自己，而且以后你再也不能这么冒险了，知道吗？”公主有些嗔怒的说道。
“嗯，都听你的。不过这一次也是个契机，不管能否拿下秦王，至少能削弱他的力量。秦王一直都是个潜在威胁，既然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就不能轻易放过。”
“嗯，张大人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今晚咱们不聊这些，分开了这么久，我每日都在想你，我们今天只说我们之间的悄悄话。”
公主脸色红润，不想再谈公事。秦风笑着答应，抱着公主说起了两人的情话。